第226章 看鹿死誰手
胖子嘴角抽了抽。心裡想說,您老人家乾的缺德事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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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里坑了多少人,人家沒提著刀上門砍您就不錯了。
但他沒說,因為林杳已經站起來了。拍案而起,巴掌落在桌面上,「啪」的一聲響,把胖子後半句話震回了嗓子眼,把李默的注意力從手機屏幕上拽了過來,連小靈都從沙發上蹦起來了,紙片身子懸在半空,紙片眼睛瞪得溜圓。
「有辦法了。」
三個人愣愣地看著她。
「招攬人才的辦法。」
幾個人怎麼也沒想到,她說的辦法,竟然就是,趁著她在懸賞榜上出名,趁機打GG。
林杳原話是:「既然懸賞榜這麼多人看,那咱們就在上面打GG。又便宜,覆蓋面又廣。」
胖子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懸賞榜,不是招聘網站,又咽回去了。
第二天,各大平台的GG位鋪天蓋地。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大圖,是白紙黑字,樸實無華:
「棲梧招賢。條件:人品好。待遇:面議。聯繫人:胖先生。附:林杳親手寫了一句話,就幾個字——『沒錯,我就是林杳,懸賞榜第一百名的那位』。」
論壇炸了。
「懸賞榜是這麼用的嘛?」「第一百名那個。」「她招人?」「她不怕人來殺她領賞?」「這年頭,搞組織的都這麼卷了嗎?」帖子一個接一個,評論一條接一條,熱度燒得比隔壁懸賞榜還旺。
胖子的手機震了一整天,消息列表滑不到底,面試排到了下周,之後硬生生排到了下個月。
陳顏站在張重陽的辦公室里,把各方的情況匯報完,最後提了一嘴。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不值得單獨拿出來說的小事。他說:「局長,林杳最近搞了個組織,叫棲梧,正在招人。」
張重陽副局長正在喝茶,杯子舉到嘴邊頓了一下,然後放下。
「這丫頭,」他笑了一聲,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不錯,還給了我一個驚喜。」
「當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和別人不一樣,有腦子。」
他頓了一下,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有機會的話,關照一下吧。亂世之中,只有團結才能共存。」
「明白。」陳顏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張重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陸沉盯著屏幕上那張GG看了很久,和其他組織花里胡哨的招攬方式不同,她的簡簡單單,沒有任何花哨的設計,連個logo都沒有,卻簡單直接。
能上懸賞榜的,都不是一般人。
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莉莉安,林杳雖然不出名,可能夠緊跟在莉莉安後面,必定有過人之處。
但陸沉的眉頭皺著,從看見「林杳」兩個字開始就沒鬆開過。
原本以為林杳只是小打小鬧,不過數月,竟然連他都察覺到了一絲危機
不得不承認,林杳成長的太快了。
「盯著她。」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能聽見。
對面坐著的沈行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翹著腿,語氣是那種輕飄飄的不以為然。
「早就說那丫頭不簡單啦,連咱們的東西都敢截胡,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陸沉的目光移過來,落在他臉上,沈行才連忙把翹著的腿放下了,坐直了,臉上的笑收了,整個人都老實了。
他清了清嗓子,問:「要不要查一下她的位置?既然招人,總要有個地址。順著摸過去,乾脆直接滅了得了,省得日後費心思。」
「派人查過了。」陸沉打斷他,「所有的帖子,IP位址都是亂的,每一條都不一樣,有的在隔壁省,有的在千里之外。派出去的人跑了好幾趟,跑空了。」他頓了頓,「他們內部應該有網絡方面的高手,水平不低。」
這下沈行不說話了。
看來,林杳給他們的驚喜不止一個。
他看著陸沉的臉,看著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凝重的,像在重新掂量一個人的分量。
陸沉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張GG,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陷入思考。
白鴿會那邊差不多要炸了。
白帆站在屋子裡是滿地的碎片,茶杯的,花瓶的,相框的,還有一台被摔成兩半的筆記本電腦。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全是血絲。
幾次了?
和那個叫林杳的女人,幾次了?
每一次都擦肩而過,每一步都差那麼一點。
他恨那種「差一點」的感覺,像喉嚨里卡了一根魚刺,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白,你好大的火氣呀。」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猛地回頭,莉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門框上,歪著頭,手裡握著那把白色的蕾絲傘把玩著。
她已經換了一身新的粉裙子,比上次那件還蓬,還綴著更多的蕾絲和蝴蝶結。
她的頭髮也重新紮過了,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辮梢也繫著粉色的蝴蝶結。
整個人如同城堡里的公主一樣。
「滾!」白帆喘著粗氣,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笑的更開心了。
「哎呀呀,好暴躁啊!」
莉莉安從門口不請自來,繞過那些倒地的家具,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葡萄。
「聽說他們在招人,或許,可以從這上面入手。」
「新的開始,往往就代表著更多的麻煩哦。」
白帆愣了一下。
他看著莉莉安,看著那雙亮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然後他明白了。「你是說……」
莉莉安的笑容擴大了。
「好久沒見到姐姐了,很是想念呢。」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甜,那麼軟,但白帆的後背卻莫名涼了一下。
他看著莉莉安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恨意,是那種獵人在追蹤獵物很久之後,終於看到它停下來休息時的那種表情。
「這場遊戲,我已經玩夠了。」她把傘收起來,握在手裡,像握著一把劍,「那就讓她到此為止吧。」
她轉身走了,裙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粉色的,蓬蓬的,像一朵被風吹動的花。
白帆站在滿地狼藉的屋子中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半晌後才低下頭,重新撿起來自己的魔術帽子,戴在了頭上。
帽子下是勾起的嘴角,那笑容很短,像刀鋒上反射的光,一閃就沒了。
「也對,那就各憑本事,看鹿死誰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