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承乾的御下之道
「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了臥房，想到張玄素還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東宮學士們，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李承乾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今天對他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
蘇玫迎上來，幫李承乾換上了燕居常服，見他這樣，不由得好奇地問道：「殿下，在宮中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愛妃為何如此說？」李承乾止住了笑聲，問道。
「妾身已經很久沒見到殿下如此開心了。」
「哈哈，是啊，孤確實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你是不知道，阿耶還有舅舅他們誇獎孤的時候，青雀的那張胖臉，連褶子都沒有了。就好像……就好像剛剛出籠的熱饅頭一樣。哈哈哈——」
聽到太子這個形象的比喻，蘇玫也是忍俊不禁，陪著笑了起來。
想了一下，她有些好奇地問道：「殿下，由此可見，那陳曦是立下了大功勞。更不要提，他居然還能讓張講讀低頭。可為何您只是賞賜了他銅十斤，布十匹，這樣的賞賜，是不是有點太輕了？」
「哈哈，愛妃。」李承乾拉著蘇玫的手，在榻邊坐下，笑道，「你終究只是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也正常。孤當然知道那陳曦立下了大功勞，可孤之前已經賞了他任這東宮內侍總管。如今，難道你要孤再厚賜他不成？那下次，他萬一再立下什麼功勞，孤又該如何賞賜呢？」
「再說了，如果這次厚賜，下次的賞賜不如這次，萬一他心中生出不滿怎麼辦？」李承乾自信地說道，「此乃阿耶教孤的御下之道，不會有錯的。」
蘇玫欣然道：「原來如此，倒是妾身錯了。」
「呵，你也不能算錯。孤瞧那個陳曦應該是個可用之才。不過嘛，只會做幾首詩，那可是遠遠不夠的。且看他接下來的表現吧。」
「話說回來，孤倒是真喜歡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簡直就是為愛妃你度身定做的。」
「殿下過獎了。」蘇玫臉色羞紅，心中卻很是高興。
還有一點，李承乾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他宣布賞賜的時候，仔細觀察了陳曦的表情，最後卻沒在他臉上發現任何的不滿之色。
這很是讓他滿意。
雖然李承乾現在還不是皇帝，可李二長期以來對他的培養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
我給你的，就是你的；可我沒給你的，你也不許伸手討要。
還好，陳曦通過了考核。
若是他表達出些許的不滿，那李承乾可就要多想了。
……
對於這夫妻二人的討論，陳曦是一無所知。
此時他正打量著自己的房間。
嗯，當真奢華。
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陳曦以前住的，就是一個大通鋪，二十多個人住在一起。
勞作了一天，滿身臭汗的二十多人待在一個小屋子裡。
那個味道……
再加上晚上睡覺的時候，呼嚕聲，磨牙聲……
再看看現在！
一套里外兩進的院子，還特意分成了前後兩個院子——
前院是待客以及負責服侍陳曦的小內侍住的地方；
而後院則是陳曦的臥房，兩邊還有一個耳房。
至於臥房，簡直比起那些富貴人家也不遑多讓。
「陳總管，您看著可還滿意？」
已經升為管事的秦可搓著手，一臉諂笑：「如果您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小的這就去辦。」
「呵，王德貴那老夯貨為人不怎麼樣，這陳設倒是挺有品位的。」
陳曦一開始還以為王德貴的房間肯定是那種暴發戶似的裝飾，結果這麼一看，倒是還挺雅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王德貴現在住哪裡？」
「嘿嘿，總管，您也知道，這東宮中房屋緊張，也就只能苦一苦王副總管了。沒經您同意，小的給他安排在了茅房旁邊……」
陳曦一聽，險些笑出聲來。
「咳咳，這樣不好吧？如果讓別人知道了，說本總管苛待手下，這如何是好？」
「哎呀，這事都是小的辦的，和總管您有什麼關係？如果有人要問起來，小的一力承擔！」
陳曦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只好這樣了。
再苦一苦王德貴，罪名由秦可來擔。
「嗯，你辦事讓本總管很滿意。」
陳曦伸手，在秦可的肩膀上拍了拍——秦可為了讓他拍得舒服些，還特意曲著腿。
「只要總管滿意，那就是小的的榮幸。」
陳曦又誇讚了秦可幾句，這才擺手讓他離開。
躺在柔軟的榻上，他愜意地長出了口氣。
這才有點穿越者的樣子嘛。
不過陳曦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別的不說，就是得罪的那個張玄素，還有那些文官就不可小覷。
今天不過是仗著太子和太子妃，才贏下了他們一局。
日後這些人難免會報復自己。
不過陳曦並不在乎。
有得必有失。
他既然選定了李承乾這條大腿抱，自然就要得罪一些人。
至於那些土雞瓦狗……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沒有你們跳出來，又怎麼能顯得出本大爺的能耐呢？
……
不過出乎陳曦預料的，接下來的幾天裡，一直都是風平浪靜。
那些文官見了他，並沒有如同生死仇敵一般。
大部分人只是對他視而不見，還有幾個人，則表達出了善意。
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一面而去。
不過陳曦也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
嗯，一些小麻煩。
雖然在別人眼中，都以為他是個太監。
但是陳曦長了一副好皮囊，不僅儀表堂堂，又做得一手好詩。
很容易撩起那些長處深宮、無所事事的姑娘們的遐思……
就算不能吃，調戲一番，也是好的嘛。
「哎喲，陳總管，真是對不住，人家腳下一滑就……」
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長得宜喜宜嗔的可愛小宮女，名叫栗子，此時正掛在陳曦的胳膊上，抬著一張俏臉，膩聲說道。
剛剛陳曦從對面走過來，栗子正迎面走去，一瞧見他，腳底下一滑就摔倒了。
你說陳曦他是扶還是不扶？
陳曦下意識地扶了一把。
然後，可愛小宮女就掛在他胳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