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如何證明


  東宮內侍總管的品級是從六品上,而魏王王府的長史從四品上。

  只要陳曦點頭,他立馬就能連升數級。

  眾人甚至包括侯君集在內,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饒有興趣的看著陳曦,猜測他會如何選擇。

  杜荷等人的表情都落入了陳曦的眼中,除此之外,還有秋月那焦急不已的目光。

  此時秋月已經快要急死了。

  這個呆子,以他的腦子,該不會真的選擇後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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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那樣,就是神仙來了,估計也救不了他了。

  不過秋月很快發現,自己是想多了。

  就見陳曦一臉的惶恐,雙手連擺:「殿下何出此言,難道臣做了什麼讓殿下不滿意的事情嗎?」

  「哼,孤只是不想耽擱了你。孤的這東宮太小,恐怕你施展不開呀。」

  「殿下,臣真的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陳曦一副焦急的樣子,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王掌食,你們便將那日陳總管與你說的話,再複述一遍吧。」

  「諾。」

  王婭和那小內侍結結巴巴的,將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說道:「陳總管,您不要怪我,誰讓您對殿下太過無禮了呢?」

  「陳曦,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李承乾一拍桌案,指著陳曦怒斥道,「孤真是看錯了你,想當初你不過一待死囚犯,孤見你文採過人,這才給你一個機會。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狂妄!」

  「來人,將這狂徒拉出去,亂棍打死,然後將屍體送去魏王府,也算是孤成全他了。」

  「諾。」

  幾個東宮衛士上來就要拖拽陳曦。

  秋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不過以她的身份,在這種場合上根本就插不上話。

  眼看著陳曦就要被拖下去,秋月是心急如焚。

  就在這個時候,陳曦突然高聲喝到:「殿下,請您聽臣為自己辯解。您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呀。」

  「哼!」李承乾背負著雙手,對此視若無睹。

  「殿下。」蘇玫這個時候開口了,「妾身以為,不如聽他如何解釋。」

  「嗯?」李承乾皺眉望向她,「太子妃,難道你想為他求情嗎?」

  「殿下說的哪裡話?」蘇玫掩口笑道,「臣妾只是覺得,這人畢竟是殿下提攜起來的,如果貿然將他處死,妾身擔心殿下會落下一個識人不明的名聲,如果落入魏王耳中,那可就萬萬不妙了。」

  蘇玫沒有直接為陳曦求情,而是站在李承乾的角度來說,這樣一來,他就比較容易接受了。

  李承乾考慮了一下,覺得聽說的確實有道理,而且如果這件事被青雀知道,那個死胖子一定會拿來大做文章的。

  「既如此,那便依你的。」他擺擺手,命衛士放開陳曦。

  陳曦被放開後,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而是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然後說道:「殿下,臣想問王掌食一個問題。」

  「嗯,你問吧。」

  「謝殿下。」

  王婭見陳曦望著自己,心裡不知怎的就有些慌亂。

  「陳總管,剛剛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再怎麼問,也是一樣。」

  「好,剛剛王掌食說,你曾經多次找過我,提及冰窖缺冰之事?」

  「不錯,是我說的,那又如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王掌食還說,五天前來找過我?可是我怎麼不記得,那一天曾見過你呢?不如王掌食提醒一下,你到底是什麼時辰來的?」

  「是午時。」王婭想了想,說道。

  「真的?你確定?」陳曦立刻追問道。

  「……」王婭猶豫了一下,拍了拍額頭,「是我記錯了,好像不是午時,而是未時……對,就是未時,我去的時候,陳總管正在用飯。」

  「……」陳曦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笑道,「王掌食說的沒錯,那時我確實是在用飯。可是並未見到過你。」

  「你胡說八道,我就是那個時候去找你的。」

  王婭叫道,然後看向跪在一旁的小內侍。

  「對對對,我可以證明,王掌食確實是在那個時候來尋陳總管的。」小內侍連忙說道。

  陳曦捏著下巴:「好,既然如此,那你便說一下,我那天吃的什麼?」

  王婭頓時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沒注意。」

  「那好。」陳曦一拍巴掌,望向秋月,「請秋月姑娘告訴她,我那天吃的是什麼吧!」

  秋月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頭。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見李承乾和蘇玫都望向自己,秋月連忙說道:「那日娘娘命奴婢去給陳總管送家書,見陳總管吃的精緻,所以印象深刻。」

  「那日陳總管吃的是……韭菜炒蛋,青菇肉片,一個蛋湯,還有一個……」

  「櫻桃肉。」陳曦提醒道。

  「對,就是櫻桃肉。」秋月雀躍道,「娘娘,您是不知,那櫻桃肉酸甜可口,您一定會喜歡的。」

  「好了,不要說這些無關的話。」

  陳曦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問王婭:「王掌食,你聽到了嗎?」

  王婭臉色蒼白,看向小內侍的眼裡就帶了恨意——那天秋月來的事情,你怎麼沒告訴我?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連忙又改口道:「那就是我記錯了,其實我是申時初去找的陳總管。」

  李承乾之前被人給忽悠了一通,可現在看王婭說話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又起了懷疑。

  「王掌食,這種事你也能記錯?給孤一個明確的時間,你到底是何時去尋的陳曦?」

  「回殿下,奴婢確實是申時初去找了陳總管。」

  說著,王婭突然伏地嚎啕大哭起來:「殿下,奴婢服侍您這些年,一直謹慎小心,從不敢行差踏錯呀。如果您不相信奴婢,奴婢願意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完,她站起身,猛地向一旁的桌案撲去。

  說巧不巧的,王婭選的正是侯君集的那一張矮几。

  結果,她還沒沾到矮几的邊,就已經被人給攔下。

  見狀,李承乾原本剛剛生出的那點懷疑也煙消雲散——在他看來,哪有人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寧願一頭撞死呢?

  更何況,這還是個女人。

  他又轉頭問陳曦:「那你又如何解釋?」

  陳曦正色道:「殿下,申時未到,臣便已經出了宮。」

  「你如何證明?」

  「臣離開的時候,秋月姑娘看到了。」

  「那她是否親眼看到你離開了東宮?」王婭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連忙追問道。

  「這個……倒是沒有。」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

  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些懷念起王德貴當總管的時候了。

  雖然那老貨沒有什麼文采,可也不像陳曦這樣,三天兩頭的弄出事端來。

  就在這時,有人匆匆來報:「啟稟殿下,有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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