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有戰死的勇士
很快，手下就拿來了鎧甲，幫陳曦穿上。
蘇定方也穿上了鎧甲，他神色凝重地說道：「隊正，前方確實有大隊人馬疾馳而來。卑職估算了一下，人數應該在三千人以上，並且還有著大量的步卒。」
「媽的，這崎州地界上怎麼會多出這麼一大隊人馬來？難道他們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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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頭盔系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崎州地界上的羌部都已經聯合起來，而且說不定，崎州刺史甚至也已經參與其中。」
蘇定方冷靜地分析道。
「隊正，對方人數太多，我們就算以逸待勞，也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一會卑職帶人主動出擊，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你就趕快直奔寧州，去搬救兵吧。」
「少來這套。」陳曦對於蘇定方的建議不屑一顧，「不就是想讓老子臨陣脫逃，你自己留下來當英雄嗎？沒門！」
「隊正……」
「好了，不用說了。」
「嗆」的一聲，陳曦從馬鞍上抽出了鋼刀：「第二隊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臨陣脫逃的懦夫。」
「如果我們且戰且退呢？」旁邊有人建議道。
「不行，我們的箭矢不足，做不到這一點。等馬力不足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死期。還不如趁著現在衝殺一陣，說不定還有機會。」
如果箭矢足夠的話，倒是可以學一學李廣利，讓那些蠻子嘗嘗騎射的厲害。
只可惜……
說話間，大股大股的煙塵出現在視線之中。
陳曦和蘇定方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唯今之計，只有死戰。
最不濟，也能濺對方一身血。
讓那些蠻子們見識見識，大唐男兒的厲害。
煙塵越來越近，幾乎已經可以從中隱約看到人影晃動。
「那好像是……」
蘇定方突然指著前方，大聲叫道：「好像是我大唐旗幟，上面寫著……」
不光是他，陳曦也看到了。
從煙塵中突然衝出來的一隊騎士，手裡舉著的正是大唐的旗幟，後面則是帥旗，上面大大的一個「程」字。
「這是……」
「該不會是那些蠻子假冒的吧？」蘇定方喃喃道。
「那群蠻子應該沒有這樣的腦子。而且你看那些人的鎧甲，正是咱大唐的制式鎧甲。」
下一刻，程咬金的出現，終於打消了二人的疑慮。
原來真的是大唐的軍隊。
「右武衛大將軍，宿國公在此，還不前來拜見？」
對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
陳曦和蘇定方對視了一眼，然後拍馬而出，迎了過去。
來到距離對方十丈遠的地方，他在拱手道：「卑職左衛率下隊正，陳曦，見過程大將軍。」
程咬金越眾而出，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他此時全身都籠罩在鎧甲之中，馬鞍上還掛著一根重型馬朔，後面的連枷則是備用武器。
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當有萬夫不當之勇。
雖然程咬金沒有開口，可陳曦已經感覺到一股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和他以前見的那個赤著身子，和尉遲恭扭打在一起的粗魯漢子簡直就是兩個人。
不行，不能服輸！
陳曦深吸一口氣，當即挺直了胸膛，毫不畏懼地和程咬金對視著。
二人就這樣對視著，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程咬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不錯！」
程咬金那如同鋼針一般的鬍鬚不停抖動著。
他拍馬上前，停在陳曦的身邊，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和他身後的圓形軍陣。
「從得到警示到布陣禦敵，用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雖然也有人數少的因素，不過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程咬金捋著鬍鬚，笑呵呵地說道，「老夫聽聞，你接手這第二隊不過兩個月的時間？」
「回大將軍的話，到今天為止，已經有三月余。」
「嗯，都是一群好漢子。就是不知道……」程咬金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小子有沒有那個能耐，帶更多的人——安仁縣男。」
「縣男？」陳曦有點好奇，「卑職確實蒙陛下恩賞，得了個開國安仁縣子的爵位……」
「你有所不知，前幾日陛下已經恩准，提升你為縣男了。」
「謝陛下隆恩。」
「呵呵，你先別忙著謝。」程咬金想要驅馬向前，「這個等有時間老夫再和你說，現在……」
「大將軍。」
陳曦很有禮貌地拉住了他的韁繩：「現在他們是屬於列陣禦敵的狀態，所以您最好從側面入陣。」
「哦？為什麼？」程咬金聽得很是稀奇。
「蘇烈，告訴程大將軍，為什麼。」陳曦大吼道。
「啟稟程大將軍，列陣完畢後，任何人膽敢正面沖陣，殺無赦！」下一刻，蘇定方的吼聲隨之響起。
「殺無赦！」
仿佛是為了印證陳曦和蘇定方的話，五十餘騎一起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這氣勢驚人的吼聲，讓身後傳來一陣馬匹不安的嘶鳴聲。
程咬金不滿地回頭望了一眼。
這群小兔崽子，這個時候給老子丟臉。
看回去了以後，老子怎麼訓你們！
心裡這樣想，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從側面接近了軍陣。
作為老軍伍，程咬金一眼就看出了這軍陣的厲害。
每隔一騎就會是一面大盾，這樣雖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攻擊，可卻能為左右的同袍提供很大的防護面積。
就好像魚鱗鎧一般。
如果敵人是騎兵的話還好，可如果是衝擊步兵方陣的話，所帶來的提升……
程咬金沒想過，也不敢想。
而且他居然看到，每騎身上都有著一截金屬鏈，將他和左右的戰友連接在了一起。
這是……
效仿昔日曹操用鐵索將戰船連在一起，抵禦風浪的法子？
有點意思啊！
注意到了程咬金的視線，陳曦笑道：「大將軍，這是卑職想出來的一些餿點子，倒是讓您見笑了。」
「什麼餿點子，這可是好點子啊。」
「大將軍過獎了，這種法子也就用在小股騎兵隊伍上，如果是千軍萬馬的話，恐怕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