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西遊大業，已盡在掌握！
沙悟淨，曾是天庭的捲簾大將，因失手打碎了一隻琉璃盞，而被貶下凡。不僅在這流沙河中成了妖精，每天更是要經受萬劍穿心之苦。
用神劍穿心一萬次，雖不致死，卻生不如死。
萬劍穿心，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在結束的那一刻，束縛著沙悟淨的鎖鏈化作虛無遁去，他的身軀，隨之掉落在河底的流沙之中。
空洞的眼神，充滿了冰冷與絕望。
這沙悟淨，絕對是西遊五人團隊中，最慘的一位。
但在下一刻，只見陷入流沙中的沙悟淨輕動指尖，緩緩上前探出，抓起了一把泥沙。泥沙從指縫間流下，他的手中，留下了一塊琉璃碎片。
那碎片極其微小，泛著七彩光澤，卻讓沙悟淨那空洞的眼眸中，多出了幾分熱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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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上揚，苦澀中帶著喜悅，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片……」
他如獲至寶，將這一細小的碎片，小心翼翼的裝進了掛在腰上的一隻荷包中。
「唉……」
江辰見狀，輕嘆了一聲。
這細微的聲音，引起了沙悟淨的警覺，
「你這想搶奪我琉璃盞的惡賊，竟然還沒走，給我死！」
他就像是垂死病中驚坐起，力拔山兮氣蓋世。大手一揮，一條禪杖憑空浮現，沉重的身軀從流沙中竄出，沖天而起，朝著江辰殺去。
現在的他，執念極重。
不久前，觀音菩薩和木吒至此，也是先與他戰鬥了一番，降服之後，再對他進行了點化。
見沙悟淨殺來，江辰負手立於蒼穹之上，周身驚現出出大片火光。
「三昧真火！」
轟！
神火席捲，猶如一條火龍，橫亘於流沙河之上，在江辰的掌控下，朝著下方撲了下去。
沙悟淨掀起水龍捲，與三昧真火抗衡。
嗤嗤！
一時間，河水散做大片水霧，沙悟淨直接暴露在了三昧真火之下。
火龍咆哮，撲了下去。
「孽障，看我降妖真寶杖的厲害！」
沙悟淨爆喝一聲，手中禪杖揮舞，朝著火龍打去。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沙悟淨直接倒飛了出去，降妖真寶杖也脫手飛出。
這極致的衝擊力下，懸掛在他腰間的那隻荷包被神火灼燒，旋即化作了灰燼。裝在其中的那一千多塊琉璃盞碎片，猶如七彩煙沙，散落在流沙河之上。
那一刻，沙悟淨瘋狂了。
他雙目泛紅，用力的伸出雙手，企圖將那諸多碎片抓在手裡。但這一切都只是徒勞，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收集了五百年的琉璃盞碎片散落，而無能為力。
對他而言，自從被貶下凡，第一次承受萬劍穿心的那一刻，曾經的捲簾大將就已經死了。
直到——
一位護教珈藍告訴他，被他打碎的琉璃盞碎片，就散落在這流沙河中。如若能尋回全部碎片，並將其重新拼湊起來，就能重回天庭，做回捲簾大將。
因此，每天尋找琉璃盞碎片，成了他身處無邊黑暗，心中唯一的光明嚮往。
但是，這個嚮往，卻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啊，我的琉璃盞，琉璃盞……」
他顫抖著，咆哮著，眼淚止不住的落下，混入了渾濁的河水之中。
最終，他目光一凝，鎖定了凌駕在蒼穹之上的江辰身上。
然後，緩緩起身，遙望著他的身影，冷聲道：「我認得你，你是最近聲名鵲起的三界水部正神，被大天尊封為了三界散仙，地位崇高。我在你眼裡，就像是一條被主人踢出了門的狗，卑微至極。」
「好在，天庭並沒有放棄我，他們丟給了我一塊骨頭，並給我指明了一條重回天庭的路。可你為何……為何要連我這條狗唯一的骨頭奪走，難道只是為了看到我絕望的模樣？」
「你毀了我的琉璃盞，斷絕了我回天庭的路，我……我也要毀了你！」
說罷，沙悟淨單手高舉，落入了流沙河中的降妖真寶杖受到感召飛來，落入了他的掌中。
那一雙湛藍色的雙眼，此刻泛著猙獰的血色光芒，掛在胸口上的九顆骷髏頭，空洞的眼眶裡，也釋放出了與沙悟淨相似的血芒。
他暴怒了。
剛才那一個照面的交鋒，讓他知道，自己並非江辰的對手。但是此刻，他還是全力出手。
對他而言，沒有了期待的明天，或許死，也是一種解脫。
但在解脫前，他還要讓這個斷絕了他一切希望的三界水部正神，付出代價！
「殺！」
咆哮聲中，沙悟淨手持降妖真寶杖的身影沖天而起，眼中滿是決絕與殺意。
這一次，江辰沒有還手，也沒有閃躲。而是從袖中取出了一隻泛著七彩光澤的杯盞——琉璃盞。
一隻完整的琉璃盞！
噌！
降妖真寶杖劃破罡風，在距離江辰臉龐不足一尺處停住。
這一刻，沙悟淨的眼神，再次發生了變化。
江辰手中之物，是沙悟淨噩夢的開始，也是他五百年來心中唯一的那道光芒。
他丟下了禪杖，雙手顫抖著，緩緩伸向那隻琉璃盞。
當他將琉璃盞捧在手中的時候，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兩行熱淚從眼中流出。
這與之前那苦澀的淚水不同，這是激動與喜悅的淚。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自沙悟淨的雙手之中乍現，將那琉璃盞徹底粉碎，化作了七彩煙沙，消散在這流沙河之上。
與剛才一樣，隨風散去，無法捕捉。
「這……這是……」
沙悟淨愣住了。
這幅光景，與五百年前在凌霄寶殿上所發生的一切，極其相似。
當初，那隻琉璃盞也如現在一般，在他手中化作了粉碎。
所有人的指責，大天尊的暴怒，觀音菩薩的嘆息與勸解。這一切的一切，讓他忘卻了事實，心甘情願的去相信他人眼中所謂的真相。
「琉璃盞，根本就不是我打碎的，我為何要受這種苦！」
「大神，您看到了嗎，這根本不是我打碎的。五百年前，就與剛才那般一樣，琉璃盞在金光中化作了碎片。」
「您一定要為我作證，向大天尊說明原因……」
沙悟淨跪在了半空當中，朝著江辰哭喊。
此刻的他，像一個無助的孩童，眼中充滿了絕望與茫然。
江辰就站在他面前，神情肅穆，朗聲道：「沙悟淨，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定數。你打碎琉璃盞，乃是命中注定之事，而你也註定無法拼湊起琉璃盞，投身西遊量劫是你唯一的出路，你逃不掉的！」
「你終將作為西遊大業的一顆棋子，在佛門的操縱下走完西遊量劫，成為眾聖收割功德的工具。你既已入局，就勢必逃不脫，走不掉，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完成屬於自己的救贖……」
江辰的話，牽扯天機，字字如雷貫耳，對沙悟淨而言，更是仿若仙音。
讓其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沙悟淨逐漸變得平靜，他眼中已然沒了執著，
「你是說……救贖？」
他道。
江辰點點頭，又取出一隻琉璃盞，用布片包了，遞到沙悟淨面前。
「別恨大天尊，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曉，但是天道難違，你和天蓬元帥是他心中的痛。這隻琉璃盞你帶在身上，以後會用得上，只要你的雙手不直接碰觸這隻琉璃盞，它就不會碎。」
「你的師父和師兄弟也已然知曉了自己的天命，這場西遊量劫，終將會與既定計劃有所差距。你可見機行事，最終完成自己的救贖。」
「畢竟，該走的路，不得不走。但至少，我們還可以選擇如何去走，走哪條路。」
話音未落，江辰的身影已然消失。
流沙河之上，他的聲音依舊迴蕩著。
沙悟淨站在水面上，空蕩蕩的天地間，仿佛只有那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他沉默了許久，隨即緩緩抬頭，遙望蒼穹，
「即便結局早已註定，我至少，要走出一條自我救贖之路……」
沙悟淨喃喃著，低頭看了一眼包袱中的琉璃盞，遁入了流沙河中。
流沙河上，濁浪滔天，一切如平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江辰離了流沙河，施展帝江閃空術，來到了鷹愁澗旁。
敖靈早已在此等候。
「把事情都與你哥說了？」
江辰摸了摸敖靈的小腦袋，道。
敖靈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江辰打量著一旁的鷹愁澗，
「敖烈呢，為何不出來相見？」
敖靈皺了皺小鼻子，道：
「我哥說，自己既為應劫之人，還是不要與他扯上關係的好。因此，他只是匆忙顯化過一次之後，就縮回了鷹愁澗中，與我隔空對話。」
「他還讓我轉告姑父，感謝您願意將一切真相告訴他，並將我帶在身邊照顧。如若以後有機會脫離殺劫，定要前往涇河水府，為姑父效犬馬之勞。」
這個敖烈，倒是個通情達理，為他人著想的大暖男呢，怪不得小敖靈這麼在乎他。
只不過，見了一眼親哥，就對自己改了稱呼是幾個意思？
「小敖靈，你該叫我什麼？」
江辰捏住了她的小鼻子，似笑非笑道。
「啊，姑父……師父……哥哥！」
敖靈連忙道。
就在這時，鷹愁澗下，傳來一聲嘹亮的龍吟，
「敖烈多謝姑父大恩，如今既知曉天機，自當見機行事。將西遊途中的一切，告知姑父。」
「西遊大業，將盡在掌握！」
伴隨著敖烈的聲音傳來，系統的提示音，隨之響起：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我的西遊我做主』劇情任務，獲得獎勵：五百萬年修為，先天至寶：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天道殺伐異寶碎片：弒神槍（槍頭）】
嘖，就這個感覺，倍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