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性妖人,血祭冥童


  幾秒鐘後,消息又彈出來。

  【柳妍妍】:查了,好像還行?就它了!謝啦!

  陳墨放下手機,沒再多想柳妍妍的事。

  她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至於後面會不會再被全性利用,只能看她的造化。

  至於自己……

  陳墨沒有猶豫,直接填報了京北大學。

  京北和津門同屬華北大區,相隔並不遠。

  2015年的這個時間點,就算京濱城際鐵路還沒開始建設,兩城之間也不過半小時的車程。

  志願提交,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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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省前十的成績,成功錄取應當只是時間問題。

  距離九月開學,還有足足兩個月。

  這段時間,陳墨並不想主動找事做。

  按照現在的成長速度,他估計,再過一年……不,半年。

  自己在整個異人界就難逢敵手!

  現在自己的異能,明面上是體格強化,是屬於最基礎的一種類型。

  遠沒有其他異人那般花里胡哨。

  但就是擁有數值。

  一力可降十會!

  一切變化,在絕對的數值面前,都如同被碾碎的螞蟻一般。

  就如王也的亂金柝,已經擁有了幾乎最強的機制,卻連鎮住老天師一瞬都難以做到。

  只要基礎數值足夠強大,所謂的奇門遁甲也終將失去效力。

  陳墨擔心貿然出手,如果痕跡不處理乾淨,會暴露其他更多的能力,引來公司猜疑。

  一個普通人,如果短時間內擁有了比肩頂尖異人的實力,一定會遭到某些人的覬覦。

  就如張楚嵐,被視為炁體源流的傳人。

  哪怕未經證實,都引來無數異人勢力趨之若鶩。

  更何況,對方可是有著天師府這樣的後台。

  可以想像,像自己這樣沒有背景的,那幫人得瘋狂到什麼地步。

  在陳墨的認知里,起碼要能夠在六大區臨時工的圍攻下遊刃有餘,才擁有初步自保的資本。

  夜晚。

  陳墨結束了一輪高強度的力場操控練習,回到家中。

  老舊小區的夏夜並不寂靜。

  遠處車聲,近處蟲鳴。

  但在陳墨經過強化的聽覺中,一道詭異的聲響被單獨剝離出來。

  似乎是充滿童稚的哭泣,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

  仿佛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在輕輕刮擦著他的意識邊緣。

  同時,一股淡淡的腥甜腐臭味,順著門窗的縫隙悄然滲入。

  陳墨瞬間警覺。

  觀微無聲開啟,視線穿透牆壁,投向門外走廊。

  景象讓他眉頭驟然擰緊。

  門外,並非空無一人。

  四個身形矮小,穿著破舊花裙子的小女孩,正手腳並用地趴伏在樓道地面上。

  她們皮膚呈現一種溺斃般的青白色。

  黑色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們沒有抬頭,卻整齊劃一地,朝著門的方向,緩慢而僵直地爬動。

  手指抓撓著水泥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顯而易見,這是由女童屍身煉製的傀儡。

  那股精神層面的哭泣聲,正是從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而在四個小女孩身後,走廊盡頭的陰影里,站著一個更加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男孩,身高絕不到一米五。

  穿著一身明顯不合體的舊式童裝,靜靜站在那裡。

  陳墨的視線掠過小女孩,聚焦在陰影中的男孩臉上。

  小男孩面色蒼白,乍一看竟然有幾分面熟。

  簡單回憶片刻,陳墨忽然聯想到半個月前,死在自己手下的那兩名全性異人。

  其中一人名叫張魁,綽號碎骨。

  根據秦川所說,張魁在華中大區流傳作案,尤以折磨女童為樂。

  常常用鐵錘,將她們全身的骨頭完全敲碎。

  凡是死於張魁之手者,十有八九屍骨無存。

  此刻兩人的面孔,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原來如此!

  陳墨心中明了。

  對方應當是來尋仇的。

  與此同時,他內心不禁湧起一陣後怕。

  如果那日自己沒有出手,只怕那天的小女孩,也會成為眼前傀儡中的一員。

  門外的男孩似乎感知到了陳墨的注視,僵硬的嘴角向上拉扯,露出一個怪異無比的笑容。

  笑容里沒有孩童的天真,只有徹骨的仇恨。

  他嘴唇未動,一道乾澀嘶啞的聲音,卻直接在陳墨的腦海中響起。

  如同毒蛇吐信。

  「你……殺了我父親。」

  「我來,取你性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四個爬行的小女孩驟然加速!

  她們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反曲,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如同四隻真正的蜘蛛,化為青白色的殘影,從不同角度撲向門口。

  尖銳的指甲划過空氣,帶起細微的破空聲和濃烈的腐臭。

  陳墨站在原地未動,觀微的視野早已籠罩全場。

  在他的眼中,世界呈現出另一種樣貌。

  物質的阻隔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流動的炁。

  與常人的金色不同,四具傀儡身上,纏繞著漆黑如墨的炁。

  小男孩本人,則像一個小型的黑暗核心。

  用一條炁化成的絲線,與傀儡連接。

  哐當!

  大門輕易被利爪撕碎,木屑紛飛。

  陳墨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側身,向左橫移了半步。

  嗤啦!

  裹挾著陰冷炁息的利爪,堪堪擦過他剛才站立位置後的牆壁。

  在牆皮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焦黑抓痕,陰氣嗤嗤作響。

  附近沒有其他人。

  隔壁的沈姐去上夜班,要凌晨才會回來。

  正因為這樣,陳墨才能無所顧忌地出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第二具傀儡從側面襲來。

  它張口噴出一股灰黑色的陰氣吐息,封堵閃避空間。

  陳墨卻像早已預知,上半身後仰,腰身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彎折。

  那股陰氣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將他身後沙發上的一塊布料腐蝕出破洞。

  餘下傀儡的攻擊接踵而至,一個貼地掃向他下盤,另一個則從上方直撲他的天靈蓋。

  配合默契,封死了上下左右。

  陳墨的腳下如同裝了彈簧,在方寸之地做出精妙到毫釐的騰挪。

  他輕輕一躍。

  腳尖點在下方掃來的手臂上,借力讓身體在半空微微旋轉,恰好讓過頭頂襲來的利爪。

  五打一。

  四個被殘忍煉製的傀儡,加上一個操縱它們的邪道童子。

  然而,在陳墨觀微的洞察下,她們所有攻擊的意圖,都在炁提前變化的瞬間暴露無遺。

  炁隨身動。

  異人一切的攻擊行為發生前,最先變化的一定是炁。

  小男孩通過炁來操縱傀儡,每一步都能被陳墨輕鬆看透。

  陳墨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總是在攻擊臨體的最後一刻,以最小的幅度堪堪避開。

  陰冷的爪風一次次掠過他的衣角,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他的身體。

  衣角飄飛,片塵不染。

  他並沒有直接對傀儡動手。

  對陳墨而言,這些小女孩被煉製成傀儡,本來就已經夠可憐。

  況且她們也威脅不到自己的安全。

  如果可以,還是儘量為她們留下全屍,以告慰她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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