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算什麼東西
那四人動作利落,將陳墨護在中間,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
車窗貼著深色膜,隔絕了外界視線。
當然,在陳墨的眼中,這些毫無意義。
他的透視能力,可以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陳墨閉目養神,仿佛對去向漠不關心。
約莫半小時後,車子駛離市區,開上一條僻靜的林蔭道,最終停在一處占地頗廣的莊園外。
大門無聲滑開。
莊園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為奢華。
修剪齊整的草坪,精心布置的園藝,以及遠處一棟燈火通明的歐式主樓,無不彰顯著主人雄厚的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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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跟著那四人下車,走向主樓。
他的視線瞬間漫過整個莊園。
整個莊園中,少說有二十名氣場不俗的異人。
他們分散於各個角落,時刻警惕著周圍。
果然是大戶人家!
或者說,是某個底蘊不淺的勢力。
陳墨心中暗忖。
他被帶到一間書房。
書房布置得古色古香,書架擺滿了古籍,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
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書房中央,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
他面龐瘦削,一雙眼睛狹長,此刻正微微垂著,把玩著手裡的一串紫檀念珠。
聽到腳步聲,他並未立刻抬頭。
直到陳墨在書桌前站定,那四名黑衣人無聲地退到門邊兩側,男人才緩緩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落在陳墨身上,也沒有絲毫待客的禮遇。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審視,以及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蔑視。
「陳墨是吧?」
他開口,「坐就不必了,長話短說。」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指尖的念珠停止了轉動。
「把你得到的秘籍交出來。」
他直截了當,甚至懶得找一個像樣的藉口,仿佛索要一件本就屬於他的東西,「開個價。錢,資源,女人,或者……在京北的庇護。隨你提。」
他說這話時,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聚焦在陳墨臉上。
而是帶著一種不耐煩,掃過陳墨的肩頭,仿佛在催促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年輕人,要識時務。」
他補充了一句,語氣加重,「我親自開口,是給你面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落下,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門口的四名黑衣人氣息微沉,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陳墨靜靜地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然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荒謬的嗎?
他差點被氣笑了。
見過傲慢的,沒見過這麼目中無人,把巧取豪奪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的。
風正豪好歹態度不錯,許以重利,甚至願意賠上女兒。
眼前這位,連最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
仿佛他陳墨就該雙手奉上一切,還得感恩戴德。
「這位……老闆。」
陳墨終於開口,「你請人的方式,挺別致。」
書桌後的男人眉頭一皺,似乎不滿陳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起無關的廢話。
他狹長的眼睛眯起,冷光乍現。
陳墨卻仿佛沒看見,繼續說道:「不過,有兩點你可能搞錯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沒什麼秘籍。就算有,也不是你能練的。」
又抬起第二根。
「第二……」
陳墨頓了頓,目光對上了那雙倨傲的眼睛:「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威脅我?」
「好……很好!」
男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像是被低等種族冒犯一般,連面部都變得猙獰,「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把他四肢砍了!」
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拍桌子!
「唰!唰!唰!」
門口那四名早已蓄勢待發的黑衣人瞬間衝進門內!
他們配合默契,兩人直撲陳墨左右,手呈鷹爪,意圖鎖拿。
另外兩人則身形一晃,手中寒光隱現,竟是兩把薄如蟬翼的短刃。
在炁灌注之下,刃鋒發出低微的嗡鳴。
四人同時出手,狠辣迅捷,顯然是奔著瞬間廢掉陳墨反抗能力去的。
面對如此攻勢,陳墨並未太在意。
從肉眼來看,這種攻擊,比馮寶寶都差遠了。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了雙手,五指張開。
對著最先撲到身前的兩名黑衣人,凌空一抓,一擰!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幾乎不分先後地爆響!
那兩名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探出的手臂仿佛主動送進了嚙合的齒輪中。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他們的手臂關節猛然扭轉!
劇痛還沒來得及傳入大腦,他們的手臂已經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被硬生生擰成了麻花狀。
森白的骨茬刺破黑衣和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呃啊!」
悽厲的慘叫聲這才遲了一步響起。
兩名黑衣人如同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書房厚重的牆壁上。
他們抱著扭曲斷裂的手臂,發出痛苦的呻吟,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另外兩名手持短刃的異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完成合圍!
他們眼中同時爆發出驚駭的光芒,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這一滯的瞬間。
陳墨欺身而上,以同樣的方式再次出手。
又是兩聲清晰的脆響傳來,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變成了四個。
從男人拍桌,到四名精銳黑衣人倒地哀嚎,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書房內,檀香依舊裊裊。
「你說……要斬我四肢?」
陳墨的語氣漠然,「看來,你這罰酒味道也不怎麼樣啊。」
他向前邁了一步,眼神戲謔。
唯一的遺憾是,不知道眼前這人到底屬於哪方勢力,究竟是自信過度,還是被貪婪徹底燒壞了腦子?
書桌後的男人臉色微動!
他顯然沒料到,自己精心培養的四名近衛,在陳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連三秒都沒撐住!
不過隨後,他似乎早有準備,神色逐漸恢復了平靜。
他想起了臨行前家主的嚴令:「不論陳墨交不交出秘籍,務必將他就此廢掉,只要吊著一口氣就行!此子崛起之勢太過詭異,心性難測,若不能收為己用,必成後患!將他囚禁起來,日復一日折磨,不愁得不到秘籍。必要時,可不惜手段!」
當時他還覺得家主過于謹慎。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年輕人而已。
現在看來,這份顧慮確實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