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豪傑登門
車在山道旁停下。
陳墨步行一段,穿過疏朗的林木,找到了掩映其間的宅院。
黑瓦白牆,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沒有任何牌匾標識。
不出所料,這裡正是幾日前,王家設伏襲殺他的那處莊園。
公司的人顯然已經先一步來過了。
院落里很乾淨,前幾日戰鬥留下的狼藉已被清理。
落葉被打掃得不見蹤影,青石小徑光潔如新。
空氣頗為清新,帶著秋日草木的味道,完全聞不到任何殘留的血腥和硝煙味兒。
唯有主屋書房的位置,還保持著原樣,與當初離開時沒什麼差別。
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如同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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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人沒有收拾這裡。
或許,是一種默許的證據留存。
無論出於何種考慮,這處宅院,現在都屬於他了。
除了這片狼藉的書房,整座院落設施完備,無比奢華。
偌大的宅邸,如今空空蕩蕩,只剩下他一個人。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和廳堂間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陳墨緩步走在宅院內,感受著這份突兀的寂靜。
他走到庭院中,在一張石凳上坐下。
午後溫暖的陽光照在皮膚上,帶來融融暖意。
難得的愜意,讓他的思緒不禁蔓延。
近戰,他已經有摧山斷岳般的拳腳。
遠程,也有洞穿熔金的熱視線。
攻擊手段,其實已經足夠了。
但異人世界的體系,並不僅僅是直接的攻擊與防禦。
在順手學了王家的神塗之後,陳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神塗幾乎沒有殺傷力。
它更偏向於功能性,涉及維度的轉化,堪稱鬼斧神工。
將其掌握後,能給生活帶來極大的便利。
既然自己能夠修習這個世界的異術,那麼這類功能性的能力,抽空學一些,並無壞處。
多一種手段,平日裡生活也更為舒坦。
而且,他感覺自己學習這些異術,似乎異常順暢。
學習神塗幾乎一蹴而就,沒有絲毫滯澀。
既然神塗可以如此輕鬆入門,那麼其他異術呢?
這個念頭一起,便難以遏制。
目前,在所有已知的異術中,陳墨最感興趣的,便是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
雙全手除了能直接對肉體再造之外,更能窺探他人的記憶。
堪稱肉體與靈魂的雙重掌控。
自己實力再強,也無法知悉別人的想法。
但若是能掌握雙全手,面對一些嘴硬的人,也就不用想方設法去撬開他們的嘴了。
管他願不願意,直接強行讀取記憶,便能知曉最真實的意圖,根本不存在陽奉陰違的可能。
就算對方自殺,只要屍體還在,生前的記憶照樣能提取。
現在這個時間點,會雙全手的應該只有一個曲彤。
這個女人剛剛通過耀星社向自己示好,陳墨並不清楚其目的。
或許自己身上的變化,也成了她覬覦的目標之一。
要是對方打自己的主意,主動露頭就好了。
陳墨不禁想著。
那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抓起來,切片研究,相信總能找到其他的傳承方法。
除了雙全手之外,像馮寶寶這樣的長生不老,也有不俗的吸引力。
他目前的能力,與記憶中的超人極其相似。
但哪怕是超人,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中,也有著不同的設定。
並非每個設定下的超人都能長生。
當然,自己現在還年輕。
還有的是時間,萬一真能靠黃色太陽的輻射,就實現永生呢?
陳墨也不胡思亂想了,靜靜躺在院落的長椅上曬著太陽。
按照實力提升的幅度來看,再過幾個月,世上應當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威脅到自己了。
時間緩緩流逝。
落日熔金,將庭院的白牆染上一層暖橘。
陳墨闔著的眼瞼微微一動,目光已穿透門扉。
有人來了。
炁的強度,遠非之前交手的王靄之流可比。
陳墨按下按鈕,朱漆大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門外的身影。
門外那人似有一瞬的停頓,隨即,步履沉穩地踏了進來。
他身形不算特別高大,但挺直如松。
他走到庭院中央,在距陳墨數丈遠處簡單抱拳。
「在下丁嶋安,貿然來訪,還望海涵。」
來人自報姓名。
陳墨坐在長凳上,仔細看了看對方。
兩豪傑之一,公認的天下第二。
難怪有這般迫人的氣勢。
他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自己橫空出世,攪動風雲,引來他的關注,倒也正常。
「嗯,找我有什麼事?」
陳墨問,語氣還算客氣。
「我打聽過你做的事。」
丁嶋安開口,「能一人之力覆滅王家,你的實力很強。」
他頓了頓,「我練了一輩子,吃過常人無法想像的苦,見過各家各派的絕學,才有了今天這點能耐。別人說我丁嶋安是武痴,是瘋子。」
他的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偏執。
「他們說得不對,我拼命練,不是為了什麼天下第一的名頭,更不是為了稱王稱霸。」
那雙灼亮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墨,裡面的不安終於浮了上來。
「我只是害怕。」
「怕什麼?」
陳墨順勢問道。
「怕有人比我強。」
丁嶋安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怕這世上,有我對付不了的力量存在,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我必須一直變強,強到把所有能威脅到我的,都踩在腳下,我才能睡得著覺。」
他頓了頓,「現在,你出現了,展現了遠超常人的實力。所以,我想跟你打一場。」
「話說你也自稱了全性,對吧?」
陳墨忽然問了個似乎不相干的問題。
丁嶋安眼神微凝:「是,那又如何?」
他笑了笑,「可笑的是,即便我自稱全性,那幫自詡正道的人,也不敢來動我。除了和老那切磋一二,平日裡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
「不如何。」
陳墨朝他走去,步調不緊不慢,「既然如此,那行事也該有點全性的樣子。你的挑戰我接了,但是有個條件。」
他在丁嶋安身前丈許處站定。
陳墨伸出五根手指,「五分鐘。」
「五分鐘內,如果我沒能把你打趴下,你想要什麼,要求任你提。凡是我能做到的,定會竭盡全力。」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當然,如果五分鐘內,你倒下了。那麼,從今往後,你得聽命於我。」
看著丁嶋安驟然銳利起來的目光,陳墨補充道:「別緊張,不是要你做牛做馬。平日裡,你愛幹嘛幹嘛,我絕不約束。只是在某些我覺得必要的時刻,你得聽我的調遣,幫我辦些事兒。怎麼樣?」
在陳墨的想法裡,隨著自身實力越來越強,總不至於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親自動手。
跑腿辦事,還是需要幾個實力夠硬的手下。
當然,這些人也得經過嚴格的篩選。
若是太弱了,只會敗壞自己的名聲。
說不定不僅事辦不好,還要自己來擦屁股,徒增麻煩。
這種累贅,還不如不要!
像柳妍妍這種,稍微重要一點的事,陳墨都不太放心讓她去辦。
但眼前這位,身為兩豪傑之一,實力與分量都已登峰造極,正是最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