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年頭連個小弟都要自己找
第189章 這年頭連個小弟都要自己找
「人類！是人類！不要和我搶！我要餓死了，快讓我品嘗他的恐懼！」
「不行！要讓他打碎鏡子，只要打碎了鏡子，我們就能出去了！」
「想個辦法，快想個辦法，他要過來了————」
窸窸窣窣好似囈語一般神經質的聲音在鏡子裡此起彼伏，尖銳、沙啞又帶著極致的神經質，像無數個精神錯亂的吃語者在耳邊聒噪，乍一聽，竟分不清是一人自語還是多人亂語。
實際上，這亂象本就源於一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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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歷險記的世界裡，除了八大惡魔那般赫赫有名的存在，還潛藏著無數小眾惡魔，食羊獸、吸血鬼、怪腿傑克皆是其中之流，而眼前這鏡中作祟者，便是執掌恐懼法則的鏡神。
他們與仙劍世界的邪劍仙極為相似，皆以吞食生靈的恐懼為食，能將恐懼之力化為己用，具象為現實，更可怖的是，他們還能通過被恐懼魔化者的觸碰，將絕望與恐懼層層傳播，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是混亂的恐懼，越是能滋養他們的力量。
只可惜，這群鏡神時運不濟到了極點，出世之初，他們不懂得隱忍發育，反倒仗著幾分恐懼之力肆四處瞎浪，偏偏撞上了功法大成正值巔峰的洛佩，反手就被打包封印進一面古鏡之中。
這一封印就是數千年，千年以來，磨損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他們為數不多的法力，若是再不能打破封印，吸取足夠的恐懼力量補給，再過幾十年，他們終將徹底消散在鏡中，化為天地間的一縷虛無。
而命運的嘲弄從未停止，三峽大壩建成蓄水，古老的豐都鬼城漸漸被江水吞噬，不出意外，未來幾個世紀，這裡都將是一片澤國，再不會有人類踏足，更不會有恐懼可供他們吞食。
「蠢貨們，讓他注意到我們。」
鏡子神有四，分別代表著士農工商四大階級，而開口的這個，便是作為大哥的「士」。
大哥一開口，剩下的農、工、商雖說心中對眼前的人類的恐懼極為眼饞，卻是絲毫不敢有所忤逆，這是被欺壓了數千年形成的條件反射。
四團漆黑粘稠的魔氣從鏡中翻湧而出，瘋狂衝擊著覆蓋在鏡身之外歷代高僧加固過的洛佩禁制。
魔氣與禁制碰撞的瞬間，鏡身之上銘刻的佛經刻文驟然金光大盛，耀眼的金光刺破古寺的幽暗，陣陣梵音隨之響起，悠遠而莊嚴，仿佛有靈山諸佛在此誦經加持，將這座破敗廢棄、滿是陰氣的破廟，襯得竟有幾分佛陀臨凡的肅穆。
「咦？」
一道輕咦聲從廟門外傳來，來人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所震驚。腳步聲急促響起，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銅鏡身前，伸出手，將鏡子捧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
鏡面空間之內，鏡神「士」的嘴角勾起一抹愈發猙獰的笑容，眼底閃爍著貪婪與狂喜。
從昨天開始，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洛佩的封印因不明原因遭到了削弱，只是他的力量被壓製得太久，早已虛弱不堪，最多只能通過鏡子這個媒介，將一絲微弱的氣息滲透出去，觸及到過往的路人。
而此刻，正是他破鏡而出的大好時機！
「好孩子，讓我看看你的恐懼是什麼。」
陰冷而蠱惑的聲音里，赤紅色的魔氣從鏡身縫隙中鑽了出來，如同附骨之疽，順著來人的胳膊快速攀附而上，轉瞬之間，便順著經脈湧入了他的大腦靈魂空間之中。
可當他的意識踏入那片靈魂空間的瞬間，所有的貪婪與狂喜，都瞬間凝固在臉上。
放眼望去，一片死寂的荒蕪，如同無邊無際的宇宙深淵，空曠、冰冷、絕望，仿佛是萬物湮滅後的終極之地，連恐懼都無法在此滋生。
「怎麼可能？」鏡神士失聲後退，人類的靈魂空間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模樣。
「怎麼不可能。」
玩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股碾壓性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靈魂空間。
鏡神急忙轉身，入目所及，是一座矗立在無盡灰霧之上的高大白骨王座。
王座由無數慘白的骸骨堆砌而成，陰冷刺骨，無數扭曲掙扎的陰靈被困在骸骨縫隙之中，發出無聲的哀嚎，永世不得往生，怨氣與絕望交織，瀰漫在整個空間。
可真正令他肝膽俱裂的，卻是那高坐於白骨王座之上的恐怖身影。
維度在他背後重疊，眾神在他腳下哀嚎，雙眼之中無盡破滅的世界。
只是一眼，他就覺得自己好似墮入無間地獄。
「無量那個天尊，羅某人素來與人為善，偏偏就有你這種不知死活的傢伙，逼我破戒。」羅素張口啐了口電漿，魔氣演化出一隻大手，朝著鏡神士抓了過去。
「不！不！別這樣！」
鏡神士神色慌張的後退，可在羅素的靈魂空間之中，他又能退到哪裡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隻大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鏡面空間裡，農、工、商三個鏡神見自家老大突然之間沒動靜了，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大人怎麼沒動靜了？」鏡神農古怪地開口：「不過是侵占一個凡人的意識，哪裡要這麼麻煩？莫不是他也不行了？」
「休得胡言！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你懂什麼。」鏡神商立刻怒叱，四大鏡神之中，就屬他最會討好鏡神士，自古以來便緊緊依附於對方，生怕惹得大哥不悅。
「呵，走狗。」鏡神農與鏡神工同時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可礙於鏡神士的威嚴，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與鏡神商爭執，只能將不滿壓在心底。
便在這時，外界的那個人類有了動靜。
一股磅礴浩瀚的魔氣從他體內轟然湧出，漆黑如墨，瞬間席捲整座古寺，原本用來壓制魔氣的佛法禁制，此刻被徹底觸發，耀眼的佛光從寺內各處進發，普照四方，梵音裊裊，檀香陣陣，莊嚴的禪唱之音在空蕩的古寺里迴蕩，與魔氣碰撞交織，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
在佛光與梵音之下，鏡面空間之中的鏡神農、工、商盡數被壓制在地，像是被丟進了油鍋一般，翻滾著哀嚎起來，漆黑的魔氣在佛光照射下不斷消散，身上冒出陣陣刺鼻的黑煙，神魂之軀都開始變得虛幻。
「大人！大人！快救救我！」鏡神商歇斯底里的慘叫聲響起，他的神魂本就虛弱，在佛光灼燒下，幾乎要維持不住身形。
好在下一刻，一股更加蠻橫的魔氣便滌盪了開來，瞬間衝散了寺內的佛光與梵音，只聽得一陣陣類似於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整座早已破敗不堪的古廟，在魔氣的衝擊下徹底崩壞、坍塌，碎石瓦礫漫天飛濺。
廢墟之中，三道顏色各異的魔氣沖天而起。
「我們出來了！我們終於出來了！」鏡神農抬頭望去，一眼便注意到不遠處山頂上聚居的村民，雙眼瞬間泛起貪婪的紅光，他已經看到未來世界被他以恐懼統治的畫面了。
「怎麼不見大人的身影？」鏡神商冷靜了幾分，四下望去，竟是連一點士的氣息都感覺不到，忍不住有些疑惑。
「不會是被禁制消滅了吧。」鏡神工發出桀桀桀的奸笑聲，眼底閃過一絲竊喜與貪婪，如果真是這樣，那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能夠限制他的人了。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一聲冷哼聲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連忙轉過身，只見鏡神士身著熟悉的大紅官袍，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冷冷地盯著他，當即遍體發寒，雙腿一軟，跪地俯首：「大————大人，適才是屬下失言，相戲耳，您可千萬別當真！」
「呵。」鏡神士冷冷一笑，要不是那位大人尋他們有用，就憑以下犯上這個罪名，他就能當場正法了這個賤民。
「大人，既然出來了，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該進食了？」鏡神商見狀，立刻一腳將還跪在地上的鏡神工踹到一邊，自己則膝行幾步，恭敬地跪到鏡神士面前，討好地說道。
滿意於商的行為，士心中的怒意才稍稍冷卻，揮手灑下一縷魔氣讓三人的神魂之軀凝實了些，這才緩緩開口：「主上要見我們，等拜會過了主上，再行計較。」
主上！？
一時之間，農、工、商三人皆是面色大變，他們天生地養，乃是實打實的先天跟腳，自誕生以來便無拘無束，何時多了一位主上？
可不等他們理清思緒，就見鏡神士面無表情地轉身，周身魔氣涌動，朝著不遠處那尊高大的閻王像頭頂，徑直破開而去，大紅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轉瞬便消失在半空之中。
「這下該怎麼辦？」鏡神農轉過頭看向鏡神工與鏡神商。
「還能怎麼辦？不跟上去是想死嗎？」鏡神工咬了咬牙，朝著鏡神士愈發遠去的背影跟了過去。
鏡神農和鏡神商見此，也不得不緊隨其後。
閻王像的頭頂，羅素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托著一枚被濃郁煞氣浸染成猩紅色的道果印璽，靜靜感受著天地之間正魔之氣的變化。
「主上，人已經帶來了。」
呼呼~~~
氣流呼嘯而過，鏡神士身形一閃，於半空中落下，恭敬地單膝跪地，語氣謙卑，與方才面對農、工、商三人時的威嚴判若兩人。
羅素轉過身，看向跟來的三個奇形怪狀的鏡神，無奈地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他其實也很煩啊，蕭炎有藥老，許七安有神殊，張小凡有碧瑤、陸雪琪和田靈兒，韓立更是有南宮婉、紫靈、銀月和超級計算機，就連路明非都和葉凡結了盟，就他一個孤家寡人。
他現在真的後悔沒有早點聽童姥的，將天龍世界的時間放開，不然他現在何至於連幾個說大佬666的人都沒有。
好在，在諸多反派惡魔里，除了刀龍之外，還有這四個鏡神有些道行，且與他相性相符。
「是你！你是剛剛那個人類！」鏡神工認出了羅素的身份，難以置信地驚詫出聲，隨即便被鏡神士一臉怒意地抽翻在地，厲聲呵斥：「放肆！主上面前，豈容你胡言亂語！」
「這————」鏡神商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他與鏡神士相伴數千年，素來只見對方威嚴霸道高高在上，何時見過自家老大對一個外人這般俯首稱臣畢恭畢敬？
念頭一轉，他立刻做出了最識時務的本能決斷。
「屬下商，參見主上！」
瞧著商五體投地的諂媚模樣，羅素心中也是稍稍寬慰了些。
這麼有眼力見，就算不指望他們做什麼事，平日裡湊個熱鬧，提供點情緒價值也是極好的。
不過另外兩個一看就是二五仔的傢伙嗎————
下一刻，虛空震盪，億萬隻漆黑蝙蝠自陰影之中驟然騰空而起，遮天蔽日，在高空盤旋匯聚，凝成一張獠牙森然、面目獰惡的巨型魔鬼臉孔，巨口一張，猛地將還沒反應過來的農、工二神一口吞入腹中，片刻後輕輕打了個飽嗝，蝙蝠群才漸漸散去，歸於無形。
親眼目睹這一幕，鏡神商心底的畏懼瞬間攀升到極致，甚至遠超平日裡對鏡神士的忌憚。
畢竟他們四鏡神同根同源，本源相連，彼此間根本無法真正滅殺，可在這位主上面前，另外兩位同伴竟如同螻蟻般被隨手吞沒，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好了，奉承的話以後記得多說，現在倒是有兩件事要你們去做，去找一個叫刀龍的巫師，將他帶回來給我，記住，中途不要惹事。」
羅素分出兩道魔氣，分別注入到士和商的體內，下一刻，兩名鏡神頓時形體大變，魔氣翻湧奔騰，原本虛浮縹的神魂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筋骨血肉次第生成，轉瞬便從靈體狀態化作了完整穩固的血肉之身。
這並非是削弱，用有身軀，就代表著他們具備了承載魔氣的資格。
感受了一番從未有過的充實感，士與商齊齊朝著羅素拜服道：「但憑主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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