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和蕭火火的PY交易
第193章 和蕭火火的PY交易
香港，麋鹿樂園頂層。
蕭炎負手立在欄杆邊，晚風掀動衣袍，擺出一臉深沉憂鬱的模樣，察覺到身後黑影如水波般匯聚凝成人形，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語調故作滄桑，聲音里裹著千般落寞萬種蕭索：「你來了。」
羅素淡淡應了一聲：「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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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脊背一挺，繼續沉聲道：「你不該來。」
羅素：「————」
嗯？
等了半晌沒等到回話，蕭炎終於繃不住了，疑惑地轉過身，一臉不滿地看向羅素：
你怎麼不說詞啊？」
「咳咳————」羅素尷尬地咳了兩聲：「說實在的，有點尬。」
他終究還是沒陪蕭炎進入到嘉豪對白模式。
「切~」蕭炎一臉嫌棄，毫不客氣地朝他豎了個中指。
羅素懶得跟他扯皮，徑直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蕭炎點了點頭：「跟我來。」
話音落下，一黑一紅兩道虹光自天台彈射而起，流光閃爍間便消失在城市的天際線盡頭，跨越萬里，降臨在一座活火山的山口之上。
藥老正懸在洞口一側，周身靈氣流轉，一圈圈淡金色的陣紋從他身下向四面八方鋪展而去，如同呼吸般明滅起伏，穩穩維持著整座大陣的運轉，察覺到蕭炎與羅素的氣息，老者袍袖輕輕一拂，陣壁上頓時裂開一道可供通行的光門。
兩人身形一墜，穩穩落在藥老身旁，打過招呼後，羅素微微俯身，朝火山內部望去，硫磺的氣味混著灼浪迎面撲來，火山口下方翻湧著暗紅色的岩漿，熱空氣扭曲了周圍所有的輪廓，連岩壁看上去都像是在微微顫動。
只見無數玄奧陣紋交織成粗大鎖鏈，自上而下縱橫貫穿，將火山內部空間牢牢封鎖，單憑目視，那無窮的熾熱就幾乎要將視線都灼傷。
大陣正中央，一塊半人多高的六棱晶柱靜靜懸浮，柱內盤臥著一條沉睡孽龍，龍息與地火相融，散發出驚人的火屬性靈力。
見此一幕，羅素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他此行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鑄器。
在遮天世界的修行體系里，鑄器是每一個修士繞不開的必經之路。
所謂「器」，便是與修士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它的品質會隨著修士境界的攀升而層層提升，待到修士成聖稱帝，經過二次錘鍊的「器」交織出道與理，便會蛻變為真正意義上的聖兵、帝兵。
葉凡的天帝鼎、帝尊的成仙鼎、無始大帝的無始鍾，皆是這條路上的巔峰之作。
而鑄器的過程中，最為耗時耗力的從來不是融煉神紋，真正磨人的，是將尋來的天材地寶與神紋徹底融合。
神異珍寶內部天生便交織著玄妙的道與理，材質越是珍稀，對神紋融合的反抗就越是激烈。
因此，火域這種火焰充沛、可以藉助外火鎮壓材料反噬的所在，便成了天之驕子們鑄器的首選。
神珍異寶，羅素從來不缺。
從仙劍世界得來的照膽神劍，從刑天手中繳獲的修羅鎧甲與庚傲金剛杵，這些雖不及九大仙金，卻也遠超世間絕大多數神珍。
他之所以遲遲未曾鑄器，除了在等葉凡那邊拿到萬物母氣源根之外，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找不到足夠強悍的火焰來祭煉這些材料。
照膽修羅這個層次的東西，尋常火焰撲上去連表面都軟不了，更別提熔煉重鑄。
原本在他的計劃里，是要等到葉凡闖過青銅仙殿之後，傳送過去一道前往火域，藉助火域九重天的層層遞進來完成鑄器，現下有了聖主這尊離火化身，再加上蕭炎的火神道果加持，倒是省了不知多少周折。
「怎麼說？」蕭炎開口問道。
這處大陣可是他和藥老廢了不少功夫才布置下的，這半個多月他可什麼都沒做，一門心思全撲在這上面了。
「歪瑞古德！」羅素豎起一根大拇指，說著就要抬腳踏進陣法核心，前腳剛邁出去，後腳就被蕭炎一隻手穩穩地攔在了半空。
「？」
羅素停下動作，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目光疑惑地轉向蕭炎。
蕭炎清了清嗓子：「你也知道，咱們現在分屬正邪兩大陣營，嚴格來說，我現在這叫通敵————通敵你懂吧？以後翻出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羅素麵無表情地看著他：「So？」
蕭炎收起臉上所有的鋪墊，換上滿臉的正色與誠懇，一字一頓地說：「所以，得加錢。」
「————你大爺！」羅素額頭青筋跳了跳，滿腦門黑線幾乎要實體化：「臨時加價、惡意抬價、坐地起價，這是妥妥的奸商行為！」
「你就說加不加吧？」
「加！」
一分鐘後。
在痛痛快快地支付了一次藍色級抽獎作為「通敵加班費」之後，羅素終於如願以償地踏入了陣法的核心區域。
一進來他就明白蕭炎為什麼敢理直氣壯地敲他這一筆了，核心區域的溫度已經超越了熾熱這個詞語所能描述的極限，空氣本身都在高溫下微微發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灌岩漿。
就算是百鍊精金放在此處，也會在頃刻之間化成一攤毫無骨氣的鐵水。
羅素深吸一口氣，凌空盤膝而坐，心念一動，三道光華自他袖中飛出，照膽神劍、修羅鎧甲、庚傲金剛杵三樣物件靜靜懸浮在他身前。
以真武道果勾動深藏於火山地心之中的火神道果，極盡所能壓榨出聖主體內的離火本源。
「吼——！」
稜體之內，那條被凝固火焰裹挾的孽龍猛然睜開雙眼，猩紅的龍瞳中倒映出自己被封印的怒火與驚愕。
龍身猛地在稜體內翻卷，周身的火焰由凝固轟然轉為狂暴，整座六邊形稜體爆發出一輪灼目的熾白色光環。
光環向外猛擴，狠狠撞在四周層層疊疊的陣紋鎖鏈上，激得鎖鏈上億萬符文同時亮起，整座火山都在這一撞之下來回晃動，火山口邊緣的碎石簌簌滾落。
「別叫了，叫也沒用。」
輕笑一聲，波剛的良山魔氣逸散而出，土火相生之間，空間被層層加固。
羅素的苦海率先閃耀起神光，一枚紫金色的神紋浮現而出，細看之下形如一隻豎瞳，瞳中卻有七顆星辰次第亮起。
鑄器，開始！
華夏，終南山，純陽殿。
殿內燭火長明，呂祖神像前的銅爐里三炷清香靜靜燃燒，青煙裊裊。
張小凡身披五色法衣，靜靜盤坐於神像前的蒲團之上，雙膝橫置著那柄純陽法劍，周身純陽真氣如金色雲氣緩緩流轉，清和中正，沛然莫御，眉心一點硃砂宛如烈火凝成，熠熠生輝，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剛從壁畫裡走下來的古仙。
在所有獲得此界道果的人里，就數張小凡與所得道果的相性最為契合。
他本就是純陽正統傳人，大竹峰的太極玄清道修行根基、天書五卷的融會貫通，再加上誅仙劍陣中淬鍊出來的劍心，每一樁都與純陽大道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不過短短半月，他已將此界純陽道統盡數烙入識海，劍印、法訣、心訣、咒術無一不精，已然融會貫通，瞭然於心。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靜謐，屋外傳來碧瑤清甜的聲音：「小凡，王掌門說各國的代表都到了，都在外面等你。」
王掌門，便是當代全真道的首座，論地位，當世唯有龍虎山的老天師和武當山那位深居簡出的老道能與他相提並論。
這次聯合法師機構的籌備會議由他出面和官方協商牽頭。
「來了。」
張小凡輕聲應下，周身純陽之力緩緩收斂歸竅，五色法衣上的靈光也隨之暗下來，雙目睜開時，金輝一閃而逝，他抬手握住純陽法劍，長身而起，推門而出。
門外的碧瑤早已入鄉隨俗，換上一身清爽靚麗的現代裝束，眉眼彎彎，依舊是靈動嬌俏的模樣。
這些時日，和各國官方勢力打交道、協調會談流程，全靠她一個人在外周旋，以她的玲瓏心思，應付這些場面反倒比張小凡更得心應手。
「靈兒師姐與雪琪師姐呢？」張小凡自然地任由她挽住自己的手臂，兩人並肩向正殿走去。
「這才幾天不見，就想她們啦？」碧瑤偏過頭，嬌嗔似的輕哼了一聲，挽著他胳膊的手悄悄多用了一分力，不過也沒真吃味，很快就給出了答案：「先前華山那邊好像有魔氣復甦的消息，她們就先過去處理了，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快回來了。」
「好吧。」張小凡微微頷首。
相較於世界上其他地區，華夏在這場天地大變中承受的壓力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般沉重。
因為此間道統各派皆有傳承，名山大川之間不知藏著多少隱修的高人，隨著正氣復甦，各派法師術法威力大漲，根基之厚，舉世無雙。
不多時，兩人穿過幾道迴廊，不多時便來到了臨時布置的大會堂。
這處會堂原本是全真派舉辦羅天大醮時用來接待八方道友的場所，原先是用來接待旅遊局的領導。
堂內早已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粗略一數竟有兩百餘人，中外兼具，有披著袈裟的僧人，有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西洋術士，也有裹著羊皮襖、腰間別著骨杖的薩滿，隨便拎出一個，不是頗有名氣的散修，就是一方勢力的掌門人。
「道子到！」
張小凡前腳剛跨過門檻，門口兩名全真道士便以獅子吼傳音唱名，聲如洪鐘，剎那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之處。
畢竟呂祖傳人這個名號太過響亮，在座的諸位多少都聽過上古八仙的傳說，如今突然冒出個活生生的道子，任誰都要多看兩眼。
張小凡身姿挺拔如青松，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步伐從容地穿過眾人之間留出的通道，徑直走上了主席台，在主位穩穩坐下。
對如今的他來說，這種場面實在算不上值得緊張的事。
王掌門見狀，立刻領著幾位領頭人物上前，逐一引見。
「道子，這位是大法師傳人老爹，精通古老魔法，符咒巫術極為精湛。」
「這位是本舍廟主持慧空大師，佛法高深，能鎮邪祟。」
「這位是英國霍格沃茨魔法學院院長，鄧布利多教授。」
張小凡一一與眾人見過，之後便在王掌門的安排下，眾人依次落座。
為了能讓台下的人安心聽講，他很貼心的亮出了自己的法劍，霎時之間，五顏六色的劍光將整個會場充斥。
劍意森然，劍光凜冽，一瞬間的功夫，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
很好。
張小凡點了點頭，開始按照道玄真人和岳父萬人往教導的格式進行開場白：「感謝諸位遠道而來，今日所議之事，關乎此界蒼生氣運，也關乎接下來正邪之爭的走向————」
掐頭去尾再刪掉一些形容詞和修飾詞，再把一些芸芸眾生、黎民百姓這種高大上的詞語屏蔽，一場兩刻鐘的講話差不多就一個意思——
世界變了，惡魔要出世了，哥們就是來拯救你們的，哥們很能打，你們最好乖乖聽話，哥們吩咐下去的事你們一定要做好，有什麼情報一定要不要藏私。
說實話，眼前這些修行者，或者說，法師，他們的實力並不算強大。
即便張小凡未曾獲得此界道果，僅憑本身修為，也足以一人平推整個當代世俗修行界。
之所以他會坐到這裡，並聯繫官方以官方的名義召開此次會談，主要還是葉凡和許七安的計策。
因為只要在存在人族的地方，人族就能誕生出所謂的眾生之力，這股力量在遮天世界叫信仰之力，在西幻體系里叫願力，而用淺顯易懂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氣運。
氣運無形，卻的確存在，且能在法則層面影響正邪雙方的此消彼長。
雖說在道果的加持下，他們這些人戰力都被拉到了一個相對而言差距不是很大的層次，可架不住羅素有掛啊。
真要是給他打急眼把參數拉滿了，他們乾脆就不要玩了。
為了針對這種突發狀況，該有的底牌必須要有，到時候是輸是贏就看這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