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們是來當器材的？
健身房外，那個叫「格鬥狂人阿虎」的黃毛青年，正抱著自己的腳在原地跳。
「媽的！這門什麼做的？比鋼板還硬！」他齜牙咧嘴地衝著直播鏡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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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同伴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虎哥，不對勁啊，這門好像是新換的。」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嘲諷。
【主播不是格鬥狂人嗎？怎麼被一扇門給KO了？】
【笑死，今日主題：人與門的殊死搏鬥。】
【什麼鬼背哥，我看是鐵門哥！主播先過了這門再說吧！】
阿虎看到彈幕，臉上掛不住了。
他對著鏡頭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吼：「家人們別急！這肯定是泡沫做的道具，故意做得這麼硬來嚇唬人的！」
他自我介紹道：「我，鐵臂阿強，D級力量系覺醒者！今天就給你們揭秘這個騙局！」
他給自己打了打氣，深吸一口氣，再次後退。
「看我一招猛虎下山，把這破門給它踹飛！」
他剛擺好姿勢，還沒來得及助跑。
嗡——
那扇被他們踹了半天連個印子都沒有的合金大門，發出輕微的機械運轉聲，然後緩緩地、平滑地向上升起。
沒有一絲卡頓，安靜得像一塊豆腐被切開。
這高科技的登場方式，讓門口叫囂的幾個人瞬間啞火。
門後，煙塵散去，露出了林凡的身影。
他正把一個啞鈴放回架子上，啞鈴與鐵架碰撞，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讓那幾個小年輕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
林凡轉過身，看著門口的幾個人。
他沒說話，只是目光在為首的黃毛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挑釁者，倒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被叫做阿強的黃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直播鏡頭對著，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挺起胸膛，努力繃緊自己那點靠藥物催出來的肌肉。
「你就是那個網上很火的鬼背哥？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今天我鐵臂阿強，就是來打你的假的！別以為找幾個群演，拍個特效視頻就能火！」
林凡像是沒聽到他的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巨大的陰影將阿強籠罩。
「你，多重？」林凡開口問道。
阿強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打架之前還問體重？這是什麼路數？
「我……我九十公斤！怎麼了？怕了？」阿強下意識地回答，還想嘴硬兩句。
「九十公斤……」林凡點點頭，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正愁深蹲架壞了，沒得練腿。」
「啊？」阿強腦子還沒轉過來。
下一秒，他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傳來。
整個人像個布娃娃一樣，雙腳瞬間離地。
林凡一隻手就掐著他的腰，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阿強驚恐地大叫，手腳並用，拼命掙扎。
他引以為傲的D級力量，在林凡手裡，跟一隻小雞仔沒有任何區別。
林凡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手臂一甩，就把一百八十斤的阿強輕鬆地橫著扛在了肩膀上。
他顛了顛。
「唔，是有點輕。」林凡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意。
扛在肩上的阿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臉憋得通紅。
直播間裡已經炸了。
【臥槽！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說打假，結果自己被當成沙袋扛起來了？】
【強哥，你倒是用你D級的力量反抗啊！強哥你怎麼了強哥！】
林凡扛著阿強，目光又落在了旁邊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同伴身上。
那兩人手裡還舉著手機，屏幕里的直播畫面正劇烈地抖動著。
「你們兩個。」林凡沖他們勾了勾手指。
「過來。」
那兩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一步都挪不動。
林凡有些不耐煩，直接扛著阿強走了過去。
他伸出兩隻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個，像抓小雞一樣把那兩個瘦弱的青年也提了起來。
「別怕，幫個忙。」
林凡語氣和善。
「抱住他的腿，對，兩邊抱緊了，別鬆手。」
在林凡「溫和」的指導下，兩個青年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抱住了阿強的兩條腿。
一個詭異的「人體槓鈴」就這麼誕生了。
阿強在最上面，面如死灰，兩個小弟像掛件一樣吊在他腿上，搖搖欲墜。
「嗯，這加起來得有二百三十公斤了吧。」林凡感受了一下重量，勉強點了點頭。
「湊合用吧。」
說完，他在那兩個同伴驚恐欲絕的尖叫聲中，雙腿分開，核心收緊。
一個標準的深蹲。
下。
起。
動作穩如泰山，呼吸均勻有力。
肩膀上那三個人隨著他的動作，整齊劃一地上下起伏，像坐海盜船一樣。
阿強在最頂上，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眼睛裡全是旋轉的天花板。
「嘔……你……放我……下來……」他斷斷續續地喊著。
「別亂動！」林凡低喝一聲，「核心不穩，影響我訓練效果！」
說著，他又做了一個。
下。
起。
門口，被其中一個小弟失手掉在地上的手機，攝像頭正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幾萬人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完全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這離譜到極點的畫面給震住了。
打假主播被人當成槓鈴練深蹲？
這劇本誰敢這麼寫啊！
「三十八……三十九……」
林凡嘴裡還自顧自地數著數。
他甚至還有餘力指導一下肩上的「器材」。
「腿上那兩個，抱緊點！你們的重心在晃！」
「中間那個，別吐！忍住！等我做完這組！」
五十個！
林凡做完最後一個，緩緩站直身體，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他肩膀一斜。
「啊——！」
伴隨著三聲慘叫，他把那串「人體槓鈴」隨手扔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三個人像一堆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阿強落地就扶著牆角吐了，另外兩個則是抱著頭，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恍惚。
林凡拍了拍手，看著地上的三人，搖了搖頭。
「核心力量太差，穩定性也不行，練起來手感全無。」
他一臉嫌棄。
「以後別來我這碰瓷，器材的質量太次了，影響心情。」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回健身房。
懶得再看這幾個廢物一眼。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那熟悉的電流聲又來了。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活體負重無助力深蹲』……判定為SSS級王牌複合型訓練……】
【系統資料庫已更新該訓練模式……】
【檢測到宿主對訓練器材的品質與穩定性，有著極高的要求……】
林凡腳步一頓。
這破系統，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為滿足宿主日益增長的訓練需求，發布進階任務！】
【任務內容：找到並擊敗一名B級異能者。】
【任務要求：戰鬥過程中，不得讓對方流一滴血。】
【任務獎勵：私人定製款，『永恆精金』奧林匹克標準槓鈴杆一根！】
林凡停在門口，摸了摸下巴。
B級異能者？
還不能打出血？
這不就是找個耐揍的沙包，還得小心翼翼地陪他玩？
「有點麻煩啊。」他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