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拿龍骨當臥推凳
年輕秘書小李聽到「龍骨」兩個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看著一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一個字沒敢說。
「是，首長。」他躬身退下，出門的時候，腳下還絆了一下。
葉清雪站在牆角，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點困難。
龍骨合金。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材料，那是用來穩定天宮空間站核心艙姿態的戰略級配重塊。
每一克都凝聚著國家最頂尖的科技，價值連城。
現在，一號居然要把備用的那一根，給林凡送過去，讓他……悠著點用？
她看著正掰著手指頭，盤算著三百個深蹲架該怎麼擺放的林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下出大事了。
三天後。
江城西郊，林凡新批下來的那塊空地上。
一架巨大的軍用運輸機，懸停在百米高空，機腹艙門緩緩打開。
一個比貨櫃還大的銀白色金屬箱，被四根粗大的鋼纜吊著，緩緩下降。
轟！
金屬箱落地，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葉清雪帶著一隊穿著白色無塵服的工程師，快步圍了上去。
這些工程師，都是從京城科學院連夜調過來的頂級材料專家，每個人都寶貝似的捧著各種精密儀器。
「小心點！都小心點！這東西金貴！」為首的一個老工程師，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鏡，緊張得像在迎接自己剛出生的孫子。
幾個年輕工程師拿著探測儀，對著金屬箱掃來掃去。
「溫度零下三十度，符合保存標準。」
「箱體結構完好，沒有形變。」
「能量場穩定，可以開箱。」
老工程師深吸一口氣，走到金屬箱前，在一個複雜的密碼盤上輸入了一長串指令。
嗤——
金屬箱發出一聲輕微的泄壓聲，厚重的箱門緩緩升起，一股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箱內，鋪著厚厚的黑色緩衝材料。
一根長約十米，直徑超過一米，通體閃爍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巨大圓柱體，靜靜地躺在裡面。
它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焊接的痕跡，仿佛是天然生成的一樣，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這就是「龍骨」。
人類現有材料學的巔峰造物。
「太美了……這簡直是工業的奇蹟……」一個年輕工程師看著那根合金條，喃喃自語，眼睛裡全是痴迷。
老工程師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玷污了這件藝術品。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都讓讓，別擋著路。」
林凡穿著背心短褲，剛從健身房慢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他繞著那個巨大的金屬箱走了一圈，探頭往裡看了看。
「哦，這玩意兒就是龍骨啊。」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菜市場看到了一個長得比較別致的冬瓜。
他跳上金屬箱的邊緣，走到那根巨大的合金條旁邊。
在所有工程師驚恐的注視下，他抬起腳，用腳尖在那光滑的表面上踢了踢。
當——！
一聲清脆悠揚，如同古寺鐘鳴的聲音，傳了開來。
「嗯，聲音不錯。」林凡點點頭，又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咚咚咚。
「密度很高，比上次那個黑鐵疙瘩強多了。」他很滿意。
老工程師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隔著半米遠，對著林凡大喊。
「林教官！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指著那根「龍骨」，聲音都在發顫。「這是『龍骨』合金的原型材，它的分子結構極其穩定，硬度是鑽石的五百倍，但韌性稍差，不能受強力衝擊！」
「我們建議，配合高能粒子束進行切割，再用超高頻聲波進行塑形。設備我們都帶來了，就在那邊的車上，您看……」
老工程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凡打斷了。
「不用那麼麻煩。」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看著那根巨大的合金條，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等待加工的生麵團。
「你們離遠點，別被崩到。」
說完，他在所有工程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蹲下身。
他雙手環抱住那根直徑超過一米的合金條。
「給我……起！」
一聲低喝。
他手臂上的肌肉，如同盤龍般虬結而起，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那根重達十幾噸，需要特製起重機才能吊起來的「龍骨」合金，被他硬生生地，從緩衝材料里抱了起來！
「臥槽！」一個年輕工程師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這不科學！他的發力點在哪？這完全違背了力學原理！」另一個工程師開始懷疑人生。
葉清雪站在遠處，面無表情地捂住了臉。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林凡把那根巨大的合金條抱在懷裡，顛了顛。
「有點滑，不太好使勁。」
他說著，雙臂開始發力。
嘎——吱——
一陣刺耳到讓人頭皮發麻，仿佛兩塊大陸板塊在相互擠壓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堅不可摧，連戰術飛彈都無法撼動分毫的「龍骨」合金，在他的雙臂擠壓下，開始……變形了！
肉眼可見的，那光滑的圓柱體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輕微的凹陷。
「不！我的龍骨！」老工程師看到這一幕，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後倒。
幸好旁邊的葉清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凡沒理會那邊的雞飛狗跳。
他覺得直接用手擠太慢了。
他把合金條的一端扛在肩膀上，另一端抵在地上，然後……他開始像擰麻花一樣，扭動自己的身體。
咔嚓！
咔嚓！咔嚓！
一聲聲清脆的，仿佛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那根筆直的合金條，被他硬生生擰成了一個巨大的「S」形。
然後，他又反向發力，把它擰了回來。
來來回回，擰了七八遍。
合金條因為極致的摩擦和內部結構破壞，表面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在場的所有工程師，看著這一幕，世界觀已經碎成了粉末。
他們感覺自己幾十年的科研生涯，就是一個笑話。
物理學，在這一刻，死了。
林凡似乎覺得「擰」得差不多了，材料的韌性已經被他完全破壞。
他把那根已經變得有些柔軟的合金條，重新放在地上。
然後，他開始像玩橡皮泥一樣，進行精細化操作。
「這邊，得有個靠背，角度要舒服。」
他用手掌，在那燒得通紅的合金上，抹了一下，一個符合人體工學的背部弧度出現了。
「這邊，得有兩個支架，放槓鈴用的，高度得合適。」
他伸出兩根手指，像捏麵人一樣，從主體上「揪」出兩塊材料，拉長，塑形，變成了兩個穩固的支架。
「凳子腿得穩，四個角，不能晃。」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美學。
十分鐘後。
林凡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一張通體暗紅，還在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臥推凳，靜靜地立在地上。
凳面平滑，支架穩固，四個凳腳紮實地踩在地面上，造型完美得像是從頂級設計師的圖紙里走出來的。
唯一的區別是，這張凳子，是用一根國之重器，徒手搓出來的。
林凡拍了拍新鮮出爐的「龍骨臥推凳」，感受了一下溫度。
「差不多涼了。」
他滿意地躺了上去，雙腳踩實地面，試了試角度。
「嗯，不錯，比我健身房那個掉皮的好用多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那群已經集體石化，連呼吸都忘了的工程師，還有扶著老工程師，一臉生無可戀的葉清雪。
「凳子有了。」
林凡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還缺點像樣的槓鈴片。」
「你們那兒，還有多的『龍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