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根棍子剛好當插銷
書記官看著那個朝自己走來的男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人，而是在面對一個剛剛砸開地獄之門，嫌門太小，準備找個東西把門卡住，好方便出來遛彎的遠古邪神。
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書記官甚至能聞到林凡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蛋白粉的，充滿壓迫感的氣息。
「喂，老頭。」
林凡伸出沒撐著裂縫的那隻手，指了指地上的手杖。
🅢🅣🅞5️⃣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那根拐杖，看起來挺結實的。」
書記官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不是拐杖！
那是「新人類」組織的聖物——【寂滅之杖】！是「主人」耗費了無數資源，從一個崩塌的文明遺蹟中尋得的至寶，其杖身由「永恆黑木」打造，杖首的「泣靈骷髏」則封印著一個古老的空間系靈體，擁有穩定甚至固化空間的力量。這根手杖，是他們組織身份與力量的象徵！
他想解釋，想尖叫，想告訴眼前這個野蠻人，那東西的價值足以買下幾個小國家。
可林凡沒給他這個機會。
「借我用一下。」
林凡的語氣，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通知一聲，東西我就拿走了。
書記官的大腦一片空白。借？怎麼借？聖物能借嗎？
就在他天人交戰，屈辱和恐懼在胸中瘋狂翻湧時，一個身影比他的思緒更快。
葉清雪動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在書記官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抄起了地上的【寂滅之杖】。她的動作極其標準，甚至帶上了幾分特工電影的利落感。
然後，她雙手捧著手杖，小跑著回到林凡身邊，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那姿態，活像一個給工頭遞扳手的學徒工。
「林教官，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令人心碎的狗腿氣息。
她已經放棄思考了。她現在的唯一信條就是：滿足林凡的一切要求，尤其是在他訓練的時候。別問為什麼，問就是為了江城的和平與穩定。
「嗯，不錯。」林凡對葉清雪的效率很滿意，接過了手杖。
入手微沉，杖身冰涼，那骷髏頭的眼窩裡似乎還有黑色的霧氣在流動。
「不——！」書記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是聖……」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林凡已經拿著那根手杖，走回了空間裂縫旁邊。
他掂了掂，覺得長度和粗細都剛好。
「就你了。」
林凡看準了裂縫邊緣一個能量波動最劇烈的節點，就像木工師傅找准了卯榫的接口。然後，他把那根珍貴無比的【寂滅之杖】，當成一根最普通的門栓，狠狠地，捅了進去。
「不！！！！！！」
書記官的慘叫聲，這次帶上了哭腔。
嗤——！
手杖與空間裂縫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黑光。杖首的「泣靈骷髏」像是活了過來，空洞的眼窩裡射出兩道漆黑的光束，試圖抵抗那來自維度本身的恐怖擠壓之力。
杖身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亮起，強大的空間固化之力被徹底激發，想要將周圍混亂的時空平復下去。
如果換個場合，這絕對是史詩級的魔法場面。
可惜，它遇到的是林凡。
「還挺硬？」林凡感覺手上傳來一股阻力，頓時來了興致，「想跟我比力氣？」
他另一隻撐著裂縫的手，猛地加了一把力。
嘎嘣！
一聲清脆到讓書記官心碎的聲音響起。
【寂滅之杖】上那股反抗的黑光，像是被掐滅的蠟燭，瞬間黯淡了下去。那強大的空間固化之力，在林凡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蠻力面前，被強行扭轉了作用方向。
它不再是平復空間，而是被迫配合著林凡的力量，去抵抗裂縫的自我癒合。
手杖被硬生生捅進了裂縫的結構層，像一顆釘子，被釘進了兩塊大陸板塊的夾縫裡。
原本還在劇烈顫抖、閃爍不定的空間裂縫，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它不再擴張，也不再收縮。
就那麼被固定在了一個直徑約兩米左右的，邊緣光滑的圓形洞口狀態。
從洞口看進去，紫紅色的迷霧翻湧，偶爾還能看到幾個驚慌失措的異獸身影，一閃而過。
一個穩定的，連接著虛空世界的「副本」入口，就這麼誕生了。
林凡鬆開手，退後兩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看著那個被【寂滅之杖】卡住的，如同隧道般的洞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好了，通風了。」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堆半死不活的異獸，又看了看洞口對面那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世界。
「怪也能排隊進來了。」
書記官雙目無神地看著那根被當成插銷，還在微微顫動的聖物。他能感覺到，聖物中封印的那個古老靈體，正在發出無聲的悲鳴。
它的尊嚴，它的力量，它存在的意義，在這一刻，都被簡化成了一個功能。
——門擋。
書記官感覺自己的信仰，連同世界觀一起，碎得連渣都不剩了。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再也無法維持貴族的儀態，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凌亂。
他嘴裡喃喃自語，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瘋子……他是個瘋子……我們也是瘋子……」
他們怎麼會想到，來招惹這麼一個怪物？
空地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葉清雪和她的隊員們，看著那個穩定下來的「副本入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準備被做成燒烤的S級、A級異獸。
一個隊員小聲地對葉清雪說：「隊長，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在這兒開發個旅遊項目？」
「閉嘴！」葉清雪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她自己心裡，也冒出了同樣荒誕的念頭。
林凡可沒管他們在想什麼。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準備開始下一組訓練。
可他等了半天，那洞口對面，連個鬼影子都沒冒出來。
之前那些凶神惡煞，恨不得衝出來毀滅世界的虛空生物，此刻一個個躲得比誰都遠。洞口對面，死一般的寂靜。
林凡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都下班了？」
他朝著洞口喊了一聲。
「喂！裡面的！別裝死！出來幹活了！」
回應他的，只有紫紅色迷霧中傳來的，幾不可聞的風聲。
林凡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訓練計劃被耽誤。
「不出來是吧？」
林凡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行，那我進去。」
他覺得這樣在門口乾等著，效率太低了。
他要主動出擊。
進去「拉怪」。
說完，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圓形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