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縫得補補，有點漏風
吃飽喝足，林凡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走到那堆如同小山般的「食材」旁邊，隨手撕下一塊剛剛被山本主廚用火焰噴槍炙烤到半熟的虛空蜥蜴肉。
那肉外焦里嫩，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林凡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嗯，口感有點像雞胸肉，但是更彈牙。蛋白質含量應該不低。」
他幾口就幹掉了一大塊，然後擦了擦嘴角的油，站起身，邁步走向那個還在呼呼漏風的空間裂縫。
葉清雪看到他的動作，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林教官，您這是要……」
「補補。」林凡言簡意賅。
他走到裂縫前，伸手握住了那根已經被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寂滅之杖】。
杖身之上，原本璀璨的符文已經黯淡無光，杖首的「泣靈骷髏」眼窩裡那點黑霧也徹底消散了。聖物中的靈體，在被當成門擋的這段時間裡，已經被折磨得陷入了沉睡。
「質量還行，就是有點不耐用。」
林凡評價了一句，然後手臂發力。
「起！」
他猛地一拔。
嘎吱——！
【寂滅之杖】被他硬生生從空間的結構層里拽了出來。
失去了支撐，那穩定的圓形洞口瞬間開始劇烈震盪。
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裂縫中噴涌而出，試圖將這個不該存在的傷口徹底撕裂。
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要炸了！」一個特勤隊員驚恐地大叫。
書記官看著那失控的能量，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炸吧，都炸了吧。
這個瘋狂的世界，一起毀滅好了。
可林凡，顯然沒有同歸於盡的打算。
他看著那狂暴的裂縫，眉頭皺得更深了。
「吵死了。」
他上前一步，雙掌猛地合十，像拍一隻蚊子一樣，將那正在瘋狂擴張的裂縫，夾在了掌心之中。
嗤啦——！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林凡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就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按住了那奔騰的空間能量。
那足以撕裂鋼鐵，湮滅萬物的能量風暴，撞在他的手掌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給我……合！」
林凡大喝一聲，雙掌開始向中間擠壓。
那感覺，就像是在用手，把一管漏氣的輪胎，強行捏上。
他不是在用什麼異能或者法則。
他用的，就是純粹的，原始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肉體力量。
嘎吱——嘎吱——！
空間壁壘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鳴。
被暴力擠壓的空間邊緣，因為極致的摩擦和壓力，開始融化，甚至冒出了白煙。
「這活兒……有點像捏餃子皮啊。」
林凡一邊使勁，一邊還有閒心進行技術總結。
他雙手發力，沿著那道十幾米長的漆黑裂縫，從一頭開始，一路「捏」了下去。
他的動作，熟練，穩健，充滿了某種樸素的工匠精神。
仿佛他不是在修復一道能毀滅世界的空間裂縫。
而是在給自家漏風的窗戶，打上一圈玻璃膠。
書記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林凡那雙正在「焊接」空間的手，感覺自己的腦子，連同畢生的學識和認知，都變成了一團漿糊。
物理學。
神秘學。
法則。
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幾分鐘後。
林凡捏到了裂縫的盡頭。
他收回雙手，長出了一口氣。
「搞定。」
眾人抬頭看去。
天空恢復了平靜。
那道恐怖的空間裂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留在空氣中的，極其醜陋的，如同巨大蜈蚣般的扭曲疤痕。
那是被暴力捏合後，無法復原的空間褶皺。
像一塊被焊接過，還忘了打磨的鋼板。
它將作為永恆的印記，向這個世界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多麼離譜的一幕。
林凡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空間塵埃，似乎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
他轉過身，看到不遠處癱坐在地，雙目無神的書記官。
「哦，對了。」
他想起了什麼，隨手將那根已經彎曲成麻花狀的【寂滅之杖】，扔了過去。
「喏，還你。」
手杖噹啷一聲，掉在書記官面前。
杖首那個純銀骷髏頭，被擠壓得變了形，看起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雖然彎了點，但更有藝術感了。」林凡的聲音飄了過來。
「不用謝。」
噗——！
書記官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濺在那根已經報廢的聖物上。
他捧著那根曾經象徵著榮耀與力量，如今卻比廢鐵還不如的「藝術品」，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林凡沒再理他。
他走到葉清雪面前，用一種交代工作的口吻說道：
「這地方以後別隨便開門了。」
「怪冷的，而且進來的蒼蠅蚊子太多，吵得人心煩，還得我自己動手打，耽誤訓練。」
葉清雪木然地點了點頭，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就在這時。
書記官懷裡，一個極其隱蔽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麻木地接通了通訊。
通訊器里，傳來了一個經過處理的，聽不出男女，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
是「主人」。
書記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主人」的雷霆之怒。他召喚了虛空，動用了聖物，結果卻輸得一敗塗地，甚至連聖物都被毀了。
按照組織的鐵律，他會被處以最殘酷的「歸墟」之刑。
「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主人。」書記官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然而，通訊器那頭的聲音，卻異常平靜。
「你做的很好，書記官。」
書記官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主人……？」
「我已經看到了我需要看到的一切。」那個威嚴的聲音繼續說道，「原定計劃，取消。」
「開啟『飛升』計劃。」
「不惜一切代價，將『暴君』林凡……請進我們的新世界。」
「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他是……我們成神的，最後一塊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