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來自虛空的裝修隊
工頭老王還在為「用什麼材料」而發愁，書記官已經帶著解決方案，出現在了林凡面前。
「林先生，考慮到您的訓練強度非同一般，普通的建築材料，恐怕會影響您的健身體驗。」
書記官的姿態放得極低，臉上掛著職業管家般無可挑剔的微笑。他打了個響指，身後那十幾輛重型卡車的後廂蓋板，緩緩打開。
一股冰冷、厚重、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氣息，撲面而來。
卡車上裝載的，不是什麼鋼筋水泥，而是一塊塊通體漆黑，表面泛著星點般幽光的巨大礦石。
「這是『虛空黑曜石』。」書記官像個推銷員一樣，熱情地介紹道，「是我們組織從編號K-37b的崩塌維度中，開採出的稀有建材。它的結構密度是地球上最堅硬合金的三百倍，能量抗性極高，常被虛空中的高等文明用來建造星際堡壘。用它來做您健身房的牆體和地板，應該……勉強夠用。」
「勉強夠用？」林凡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在一塊黑曜石上敲了敲。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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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如鐘鳴的聲響。
他的手指，竟然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的麻意。
「有點意思。」林凡的眼睛亮了。
他看向旁邊一輛卡車上，那些被當成「贈品」送來的，一捆捆手臂粗細，散發著金屬冷光的「鋼筋」。
「這是『深淵秘銀』，韌性極佳，可以用來加固結構。」書記官在一旁補充道。
林凡隨手抽出一根，雙手握住兩端，猛地一發力。
那根在普通人看來，需要工業級液壓機才能彎曲的秘銀長棍，在他手中，只是微微變形，就再也無法寸進。甚至，還在發出一陣陣不甘的嗡鳴，試圖反彈回來。
「行，這個能當彈力棒用。」林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工頭老王和他手下的工人們，已經徹底看傻了。
虛空？維度？秘銀？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來蓋房子的，是來拍科幻大片的。
「領導……這……這石頭，咱沒工具能切啊……」老王結結巴巴地說道。
書記官微微一笑，再次打了個響指。
嗡——
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三個巨大的，由黑色符文構成的傳送門。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來。
緊接著，三個龐然大物，從門裡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頭身高超過十米，長著四條粗壯手臂的獨眼巨人。它身上肌肉虬結，皮膚如同岩石般粗糙。
中間的，是一隻如同巨型穿山甲般的生物，它鋒利的爪子，能在虛空黑曜石上輕易劃出火星。
最後的，是一隻巨大的，身體如同熔岩般滾燙的元素生物，它所過之處，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這三隻，無一例外，全都是評級至少在A級以上的力量型或功能型異獸。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足以引發一場災難的恐怖存在。
可現在，它們脖子上都掛著一個項圈，項圈上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最離譜的是，它們的頭上，竟然都端端正正地，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
安全帽上，還用中文寫著三個大字——「施工隊」。
葉清雪站在遠處，看到這一幕，默默地掏出了手機，對著那幾隻戴著安全帽的A級異獸，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了異能調查局總部的周振國。
她什麼也沒說，她覺得圖片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幾秒後，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周振國回了兩個字：「……習慣。」
葉清雪長嘆一口氣，收起了手機。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已經像這片地基一樣，被夯得結結實實，再也碎不了了。
「林先生，這是我們組織最新馴化的『工程獸』。」書記官得意地介紹著，「切割，打樁，焊接，搬運，它們都能勝任。絕對服從指揮，二十四小時工作，還不用付加班費。」
林凡看著那幾隻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麻木」的巨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效率怎麼樣？」
「請您放心！」
書記官一聲令下，那三隻工程獸立刻開始了工作。
獨眼巨人邁開大步，走到卡車邊，四條手臂齊動，輕而易舉地將一塊幾十噸重的虛空黑曜石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指定位置。
穿山甲異獸則揮動利爪，如同最精準的雷射切割機，將一塊塊黑曜石切割成標準尺寸的磚塊。
熔岩元素生物，則噴吐出超高溫的火焰，將磚塊之間的縫隙完美地焊接在一起，連水泥都省了。
整個施工現場，充滿了某種原始、野蠻卻又異常高效的詭異美感。
林凡對這種施工方式很滿意。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花了一個晚上畫的「設計圖」。
圖紙上，沒有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曠空間，裡面用鉛筆，密密麻麻地畫滿了無數個方框。
每個方框旁邊，都標註著兩個字：蹲架。
「就照這個蓋。」林凡把圖紙遞給書記官，「層高至少二十米，承重柱用最粗的秘銀，給我澆築在牆體裡。」
「還有，」林凡指著中央最大的一塊空地，「這裡，給我留個坑，我要放臥推凳。」
「是！林先生！」書記官如獲至寶地接過那張堪稱建築學奇蹟的圖紙，立刻開始指揮工程獸們，嚴格按照「圖紙」施工。
林凡則當起了監工。
他雙手抱胸，在工地上溜達。
時不時走到一面剛砌好的牆前，開啟【暴力領域】，對著牆壁就是一拳。
咚！
牆體微微一震，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不行！這塊磚沒焊牢，有零點三毫米的縫隙！拆了重來！」
那頭負責焊接的熔岩巨獸，委屈地噴出一口火星，又乖乖地回去返工。
林凡又走到一根承重柱前，單手握住，用力搖了搖。
整棟建築的框架，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晃動幅度超標了！地基連接處加固！用那隻獨眼巨人的口水當粘合劑，我聞著那味兒就夠粘！」
獨眼巨人默默地流下了屈辱的淚水，然後走到柱子底下，吐了一大口黏糊糊的唾沫。
伊萬·彼得羅夫，這位新晉的「首席關門大雜役」，則成了最積極的志願者。他赤裸著上身，扛著比他身體還大的黑曜石，在工地上跑得飛快，嘴裡還用毛子口音，喊著勞動號子。
「嘿！烏拉！為師傅蓋房！烏拉！」
在這種超自然力量和極限壓榨的加持下，一座宏偉的建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僅僅三天。
一座通體漆黑，占地數萬平方米，外形如同一座古老神殿，又帶著幾分現代工業風的巨大建築，便矗立在了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它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門口。
整座建築散發著一股壓抑、沉重、霸道的氣息，仿佛不是一棟房子，而是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遠古巨獸。
「嗯，還行。」林凡看著自己的新健身房，總算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
他走到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門楣，覺得少了點什麼。
「得有個招牌。」
他說著，讓伊萬把那塊被他從北境冰原一路當行李帶過來的，重達二十噸的星隕鐵原礦，搬了過來。
在所有人注視下。
林凡對著那塊不規則的巨大鐵塊，上手了。
他沒有用工具，就那麼用一雙手，開始揉，捏，搓，拉……
那塊硬度驚人的星隕鐵，在他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被輕易地改變著形狀。
十分鐘後。
一塊造型狂野，筆鋒霸道，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巨大牌匾，出現在眾人面前。
上面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暴君鐵館。
林凡很滿意，單手托著這塊二十噸重的牌匾，往門楣上一按。
轟！
牌匾與虛空黑曜石的牆體完美地融為一體。
「好了，營業。」
林凡拍了拍手，看著自己這完美的傑作。
一座由虛空材料建造，由A級異獸施工，由S級強者當雜役，牌匾是二十噸星隕鐵手捏而成的健身房。
堪稱宇宙級頂配。
但現在，問題來了。
林凡看著那空曠得能跑航母的健身房內部，又陷入了沉思。
健身房有了，器材有了。
會員呢？
「得搞個開業大酬賓活動。」林凡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他覺得，自己的入會門檻，得定得親民一點，不能像之前那樣，把人都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