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種變身我還可以變兩次,你明白這意思嗎?
第89章 這種變身我還可以變兩次,你明白這意思嗎?
楚襄城外,茶寮。
老人慢慢喝著茶,雖然齊文遠說話很沖,甚至壓根不給面子。
但鎮撫司剛成立,急需立功的迫切想法,便讓老人沒有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下去。
全當今天心血來潮,想要喝口劣茶算了。
喝完就走,反正派出的樓主不止他一個,牽制住鎮撫司的鎮撫使,沒人能說他什麼都沒幹。
只是隨後的動靜,讓這茶都喝得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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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猶如雷霆炸裂的聲響,楚襄城緩緩升起一朵蘑菇雲,讓老人的眼角有些抽搐。
他是知道鴆羽更改了安排,讓八名金面殺手帶著隊伍潛入楚襄城,捉拿沈清璇。
畢竟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高調殺死沈清璇,告知其他人細雨樓威嚴不可侵犯,而不是跟楚襄城官府死磕。
然而所有的謀劃,在那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和升起的蘑菇雲之中,全數報廢。
潛入楚襄城的金面殺手死定了,作為誘餌的隊伍也在跟鎮撫司廝殺,沒有接應被全殲也是時間上的問題。
而當那股百鬼哀嚎,煞氣沖天的刀意出現之後,老人嘆了口氣,他知道鴆羽也死了,不然夏侯屠不至於把刀給用上。
這細雨樓怕是呆不下去了。
「你們去攔截鴆羽和夏侯屠的,是那個墨塵吧。」老人看著齊文遠的眼神之中帶著某種憐憫,「運氣真的不好,夏侯屠動刀了。」
細雨樓之中,若是論攻伐殺力,動刀的夏侯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因為當他動刀的時候,已經半隻腳踏入重塑境之上的境界。
遠處墨塵的戰場接連不斷傳來爆破之聲,同時那動靜還不斷向著楚襄城而去。
齊文遠眼神一凝,正想要前往支援,老人的雙眼驟然猶如利劍一般鋒利,制止住了鎮撫使下一步動作。
「喝茶,哪都別去,屁股敢離開椅子立刻開打。」
喝著茶的老人,將剛才齊文遠的話一字不差地還了回去,「我沒在警告,我在威脅你!」
回應老人的是一抹暴起的刀光。
「狗東西,威脅起你官爺來了!」
曾經當過典史的齊文遠很清楚,面對犯人的時候,談話和狀況一旦脫離了局面,挽回局勢的不是言語,而是大刑伺候。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刀光化作圍牆,向著老人迫壓而來。
徒刑·畫地為牢!
「淦,快要接觸到元神境的對手,鎮撫司的情報滯後了。」
墨塵心中暗罵,此時的他只能夠暗罵,因為夏侯屠拔刀之後,他便被壓制住了。
——
鬼頭大刀宛若瘋虎,一刀接一刀,毫不停留的斬在墨塵的身上,每一刀都與罡氣碰撞,濺起大量的火花。
每一刀斬出,刀上百鬼也在一點點地侵蝕、消磨墨塵身上的罡氣。
夏侯霸的刀招沒有任何的固定招式,唯有快、重、狠三字,以純粹的力量與速度壓制。
狂暴的斬擊迫得墨塵不住的後退。
不對,此時此刻,他已經失去自主控制的能力,【銅皮鐵骨】賦予他極強的防禦能力,卻並非是不吃控制的霸體。
招有元神,已經不再拘泥於死板的招式,每一擊都足以爆發出理論威力的上限,都帶著難以預測的軌跡,更重要的是每一招都蘊含著自身的武道意志、天心意識。
尋常的罡氣,在招有元神面前不過是一張等著被撕開的紙。
哪怕是墨塵已經到達LV2的【銅皮鐵骨】,此時也被步步緊逼,如果有著量化的數據,那麼代表著罡氣防護的護盾條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跳水下降。
剩餘的罡氣能夠支撐時間,不足十息!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夏侯屠的刀將墨塵劈到了楚襄城的附近,暴戾的刀勁將地面撕裂,在厚重的城牆上留下深刻的刀痕,任何膽敢停在他前進方向的人,都被凶戾刀氣斬成十幾塊。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因為此時此刻的夏侯屠將所有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目標上。
硬,韌,無比的難砍,自從踏入這個境界以來,他是唯一一個支撐時間超過三十息的怪物。
同時那停滯了許久的境界,在此時此刻卻有了些微的鬆動,讓夏侯屠立刻意識到,只要斬了眼前的東西,突破只是等閒。
一塊上好的磨刀石,能夠讓他的刀更進一步。
領悟到這一層,夏侯屠的刀勢更盛三分,臉上鬼氣纏繞,覆上了一層猙獰鬼面。
最後一刀!
刀鋒徹底劃破罡氣,在墨塵身上留下致命的傷口,鬼氣侵蝕他的命元,斷絕他的一切生機。
墨塵的身體被最後一刀的衝擊力裹挾,撞入一棟房屋之中,房屋倒塌濺起無數的塵土。
夏侯屠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無需去確認墨塵的死活,剛才最後一刀直接斬斷墨塵的心脈,鬼氣侵蝕命元斷絕生機,那種傷勢沒人能夠活著。
他站在原地數秒,在為這個難得一見的磨刀石默哀,隨後轉身向著官府衙門的方向走去。
沈清璇如果不在九華商會,那麼多半是躲在官府衙門之中,任務尚未完成,沈清璇必須要死,才能夠讓細雨樓威嚴不損。
但就在他試圖轉身的一刻,夏侯屠猛地向後退了幾步,重心下移,雙手持刀,渾身肌肉繃緊,罡氣急速運行到一個幾乎失控的地步。
刀鋒發出輕鳴,卻有著畏懼的情緒。百鬼不再哀嚎,閉上嘴巴和眼睛,不敢看向前方。
一絲無法掩飾的心悸,出現在他的身上,告訴著他此時此刻,他所擁有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恐懼!
人類最為古老,最為強烈的情緒。
全身的毛髮都在發抖,就像魂魄也被割開一樣。
沒有光,只有無盡的黑暗。
夏侯屠感覺自己就像落入了某頭妖獸的胃袋,只能靜靜地等著被消化,而他卻無能為力能做到的只有顫抖,恐懼,還有疑問。
面前被灰塵遮擋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不明白,甚至沒有辦法去理解的東西。
宛若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不能夠被世界容忍的個體。
灰塵散去,露出了墨塵的身影,那本該死去的身影,猶如從無間歸來的鬼神。
那一雙茫然、無人性的雙眼,此時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