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血在流,一個不留
第240章 血在流,一個不留
「來了嗎?」
此時黃泥崗的樹林深處,數百人埋伏其中。
說話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獨眼漢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他身旁一名斥候伏在地上,耳朵貼著泥土,片刻後抬起頭:「來了,約莫百騎。」
「百騎?」刀疤漢子的獨眼眯了起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情報上不是說一千三百人?小六兒,你的地聽之術出錯了?」
「大隊還在後方,不知為何停了。只有這支騎兵先行。」
刀疤漢子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算了,先吃下這支前鋒。也不知道要殺的到底是誰,居然生怕我們完不成任務,把裂石連弩都送來上百。」
裂石連弩,是大乾軍中精銳方才配備的武裝,價值百金,而且買都買不到。
它可一連射出十支箭,弩箭更有著穿透花崗岩的力道,裂石之名便由此而來。弩箭中空內置紫羅火藥,射出之後更是能夠進行二次加速,將速度和殺傷力提升到極限。
在這裂石連弩面前,別說是全身甲冑了,就算是修煉了護體功法罡氣已成的高手,也有飲恨當場的可能。
「要小心些,懸賞給了那麼多花紅,對面絕對是硬茬。」
「就算是硬茬,今天也得吃下他。」刀疤漢子把玩著手中的裂石連弩,「幹完了這一票,咱們就去招兵買馬,把四周打家劫舍的都整合起來,方圓百八十里誰敢不服,就殺了他衍!
「」
「還有五里地。」頭領低聲道,「看見人影了就拉絆馬索,然後連弩招呼。我們幾個頭領,去殺武功高強的。」
戰術簡單而又直接,與此同時墨塵等一百重騎也出現在刀疤漢子的目光之中。
當看到這一百人人馬具裝的時候,刀疤漢子不由得瞪了小六兒一眼,說是一百騎兵,可沒有說是一百重騎兵啊。
騎兵和重騎兵,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再看看那些人身上的重甲,全身黑黝黝像是墨染一般,在陽光下像是吞噬光芒的黑洞一樣,甲片摩擦的聲音宛若刀鋒摩擦骨頭。
這一看就是硬的不能再硬的硬茬。
但事已至此,刀疤漢子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拉弩上弦,殺氣頓時瀰漫,四面樹林之中蟲子都不叫了。
「嘿,埋伏的時候這樣暴露殺意,可是只有新手才會犯的錯誤。」
墨塵臉上出現了笑容,但這個笑容卻沒有半點正面的意義。
宛若食物鏈頂尖生物獵殺之時的表情,當即身上顯出六合金烏甲,同時運起物質重組的力量,將其外形化作銀白獸吞明光鎧。
烏騅踏雪開始衝鋒,烏雅踏雪本就是神駿,哪怕背負著身披重甲的墨塵,爆發出來的速度也令人咋舌。
主將衝鋒,身後的百名重騎自然隨之衝鋒,完全不顧這樹木遍布的環境,對戰馬衝鋒而言是何等不利的事。
墨塵瘋了嗎?
沒有。
恰恰相反,此時的他無比的冷靜。
只見墨塵身上一道赤芒閃過,以他為中心升起紅霧向著四方擴散,將身後的一百重騎兵盡數籠罩其中。
紅霧很快便融入了士兵和戰馬身上,他們頓時感覺自己體力源源不斷,同時重甲上隱約顯出紅芒,勾勒出古老的紋路。
此刻無論人馬都有著一股發自內心升起的戰意和破壞欲,他們在尋找著敵人,心中升起熊熊戰火,這股火焰需要用敵人的鮮血和性命方才能夠平息。
烈山疾!
九黎甲!
兩種戰爭秘術同時使用,百騎重甲衝鋒的聲勢,此時宛若千軍萬馬。
那些躲藏在樹林之中的劫匪頓時被這氣勢震懾,耳邊似響起古老戰吼咆哮,心神為之所奪。
而那些攔路的樹木,在面對全速衝鋒的重騎兵時便只有一個結局。
碎裂,破碎。
戰馬身軀撞碎樹木,鐵蹄將埋伏的劫匪踐踏成肉泥,至干那僥倖沒有化作肉泥的劫匪舉起裂石連弩的零星反擊,也在重甲加上九黎甲的雙重防護之下,只留下些許的劃痕作為最後的痕跡。
戰爭秘術,不講究什麼機制,也不講究屬性變換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它所講的就是提升士兵的攻擊力、防護力、移動速度,讓士兵在個體數值和裝備上對敵人進行碾壓。
「糟!點子扎手,跑!」
刀疤漢子看到重騎兵在樹林裡全速衝鋒時,就知道這壓根不是自己能接下的活。
敢在樹林裡讓重騎兵全速衝鋒,要麼腦子不正常,要麼實力強得令人髮指。
所以他當即拋棄了自己的手下,只要還活著手下還能夠再招,大不了去投靠其他人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但若是死在這裡,那可是什麼都沒有了。
刀疤漢子當即帶著自己幾個親信,借著熟悉山林道路想要就此逃離。但他們能不能夠活著離開,還得問問墨塵的意見。
墨塵手持長弓,拉開弓弦如滿月,略微瞄準鬆開弓弦,便聽到一聲霹靂弦驚,箭矢接連洞穿數棵樹木,威力不減的貫穿兩名劫匪胸膛。
強大的衝擊力將他們內臟絞碎,眼看是不活了。
來不及為親信感到悲傷,刀疤漢子渾身緊繃,在這一刻罡氣壓縮運行至一個即將暴走的狀態。
他便已經感覺到,墨塵鎖定了他。
躲不開,逃不過,唯一可行的方法便只有擋下這一箭。
只有正面擋下了這一箭,才有可能在第二箭到來之前,憑藉著山路的熟悉逃之夭夭。
但他能夠擋住嗎?
答案便是否定的,刀疤漢子只感覺胸膛一涼,巨大的衝擊力將他身形帶飛十幾米遠,等落地的時候他才聽到箭矢破空之聲傳來。
當箭矢本身比他反應速度都要快的時候,又如何能夠談得上躲開和擋住了?
用弓箭將試圖逃離的人一個個釘死在樹上,墨塵同時給手下下達了命令。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墨塵不需要知道這背後是誰指示,也不需要知道都會有誰來找麻煩,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
誰敢齜牙,那就把誰的狗頭給砍下來。
這些人死定了,哪個皇子公主來了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