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打得過就道為首,打不過就三教同行(求月票)
第269章 打得過就道為首,打不過就三教同行(求月票)
雲錦城,馬府。
馬家在雲錦城雖然不像周、趙、柳那般勢力龐大,卻也掌握著雲錦城部分重要的職能。
雲錦城的馬車運輸,或者說陸地對外運輸業務,便有馬家四成的股份。
實力不算強,但卻有著難以動搖的地位,雖然無法達到周、趙、柳那般成為雲錦城頂尖,卻也不容忽視。
哪怕是周、趙、柳三家,在業務上也得和馬家客客氣氣的。
如果不出意外,馬家的權力將會和雲錦城一般一直持續下去,甚至逐步壯大,等到哪天也可以在他人面前自稱陽州馬氏。
本應當如此才對。
這份理所應當,一直持續到了雲錦城來了一個年輕人,一個帶著八百重騎兵,五百重步兵的折衝都尉。
一夜!
一夜之間,周、趙、柳三家盡數死絕,府邸被燒成了白地,更重要的是那墨都尉是以三家造反的名義大開殺戒。
而朝堂上,對於這個理由卻是允許、默認、甚至給出了嘉獎。三家也被定死了襲殺知縣,試圖造反。
馬家、雲家、鄭家————
一眾雲錦城的家族只感覺無比的冤屈,一種根本不敢說出來,也不敢表現出來的冤屈。
他們是最清楚三家的冤屈的,雖然三家搞土地兼併,雖然跟知縣穿一條褲子,雖然私自開採落星礦脈,雖然還想辦法把官田也給分了。
但三家是真的沒有造反的想法。
跟著三家一起吃得滿肚子肥油的一眾家族們,也沒有造反的想法。
但墨都尉顯然沒有聽解釋的意願。
這也讓眾多家族生活在了恐懼之中,生怕哪一天晚上便有重兵圍困,一腳踹開大門,接著在家族倉庫之中找到軍械。
那墨都尉是真的能夠幹得出來這種事情的。
而那些家族之中的有識之士,更是從墨塵對於雲錦城的管理看出了真正致命的東西。
墨塵那一套管理制度,完全杜絕了灰色地帶、中間人、第三方的生存空間,以一種近乎點對點的方式,對所有居民進行管理。
這是什麼?
這是在杜絕當地家族的根。
皇權歷來不下鄉,所以權力網絡的終端便是各家族、宗族、甚至是幫派,它們依附著這張權力網絡,成為網絡上的寄生蟲,不斷地吸食著血肉和利益。
但是現在,雲錦城換了一張網絡,將舊日的權力網連同上面的寄生蟲丟到一旁等死。
馬家家主馬文淵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這種模樣的他並不常見。
凡成大事者,必有靜氣。
這是馬文淵的家訓,馬家之中若有驚慌失措者,先挨上一鞭子。
但今日,馬文淵卻沒有了平日的靜氣功夫,或者說早在墨塵一夜滅三家之後,他的靜氣功夫就已經徹底破了。
「家主,您請的人來了。」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馬文淵嚇了一跳,狠狠地瞪了通報的來人一眼。
他記得這人,自己酒後一夜風流的產物,母親不過是個婢女,馬文淵給了這個私生子一個馬夫的職位。
至於這私生子的母親,早就被大房逼死了,正是如此這私生子和他妹妹才能夠活下來。
馬文淵快步行走,來到了一處門窗俱關的房間,房間內點上了蠟燭作為光源,同時在正中的桌子上,還擺放著幾尊佛像。
金佛,玉佛,翡翠佛。
只是這佛像看上去頗為怪異,外貌看上去和尋常佛像差不多,但仔細看去的時候,卻好像能夠看到佛像在對著自己笑了。
那笑容,極其詭異。
房間之中除了馬文淵之外,還有雲家家主、鄭家家主,在三大家族被滅之後,最頂級的那幾個家主都過來了。
「諸位前來,想必都已經有了決定。」
看著桌子上擺放著的佛像,讓馬文淵多少有了些安心,他敲了敲桌面,「那墨都尉倒行逆施,暴虐成性,視朝廷律法如無物,若是繼續讓他這般下去,雲錦城將無我等容身之地。」
「朝廷派來的十三公主,亦被那墨塵妖言蠱惑,軟禁在衙門之中,此乃犯上!」
「啪!」馬文淵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各位!我等已不能繼續這般下去了,如若不然,大乾朝廷,百姓安危將被此獠逼至絕路!」
「我等,必須反抗!聯合城外有志之士,推翻墨塵的恐怖統治。」
「說得好!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做?」
忽然,房間裡出現了一個聲音,一個絕對不該在這裡出現的聲音,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冷到心底的聲音。
這個聲音,他們並不陌生。
那正是在三大家族滅門之後,在他們面前喊出要「公平」的聲音,墨塵的聲音!
墨塵站在了房間的漆黑角落,燭光只能夠照出一個隱約的輪廓,但在黑暗之中,輪廓卻比那黑暗更加漆黑。
仿佛那尊身影的出現,便是連黑暗都不敢將其掩埋。
無形的壓迫感,猶如巨石一般壓在心頭,在場的家主們嘴巴不斷張合,卻沒法發出半點的聲音。
就像是一條脫離了水的魚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桌上的三尊佛像猛地爆碎,碎片四散之中,三縷分外妖艷的紫光向著屋子之外遁去。
墨塵當即身化流光,死死地追著那三道紫光,他清楚這才是正主。
而現場的房間之中,還未等各家主回過神來,白行便已經帶著人沖了進來,將整個馬府的人都控制住。
馬府的所有人,外加各家的家主,都被押上了全黑的馬車,他們接下來的目的地便是雲錦城情報部門的所在。
整個雲錦城,除了情報部門的工作人員之外,知曉地方所在的人不足一掌之數。
白行看著眼前的馬夫,同時也是馬文淵的私生子,不由得感慨這少年的勇氣。
作為馬家的馬夫,敢在出發迎接其他家主之時,找到機會對外發出信息,光是這份心態和能力便少有人能及。
他丟給對方一個牌子,「之後若是有興趣,可以來情報部。若是沒有興趣,就帶著你那妹妹好好生活吧,這番功勞的積分和獎金會發到你手裡的。」
那私生子忽然開口問道,「其他人,會怎麼樣?」
「先是對你爹進行審問,用什麼手段就不說了,反正不是好事。然後審問出名單,交替驗證,摻和進去的消失,什麼都不知道的就沒事。」
「全部清理其實更簡單,可惜其他部門主管要人手要瘋了,真的株連起來,下個季度我的部門資金得砍一大半。」
「所以,不用擔心那些人會干擾到你的新生活,你現在歸我們保護。」
另一邊,紫光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際,回歸到某人的體內。
那人紫光回體之後,當即睜開眼睛,接著什麼也不管,便要離開原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傲然詩號傳來:「萬里黃沙不見僧,狂風暴雨掩儒生。三教原本道為首,焉能平坐共齊名。」
身披藍白道袍的短髮道者,阻擋住了這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