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絕密抉擇（2）
「老向，你在這兒呢。」肖國慶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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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屋內略顯對峙的兩人，尤其是桌面上那些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異物品，眼神微微一動，但什麼都沒問。
向衛國見到肖國慶，氣勢不自覺地收斂了一些，但臉色依然不太好看：「司令員，你回來了。我正想了解一下李晨這次任務的詳細情況，這對我們……」
肖國慶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老向，李晨的任務情況，由我直接負責聽取和評估。」
「你先去忙吧，防汛指揮部的視頻會議紀要，你儘快看一下，有些情況需要緊急處理。」
向衛國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了看肖國慶，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但明顯鬆了口氣的李晨，明白今天是不可能問出什麼了。
他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敬了個禮：「是，司令員。那我先去了。」
?說完，他深深看了李晨一眼，轉身大步離開，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只剩下肖國慶和李晨兩人。
肖國慶走到桌邊，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內部仿佛有流光轉動的「冰晶玉髓」；
又看了看那仿佛無形無質卻帶著清風波動的「清風之羽」；
沉聲問：「這些東西，就是那邊帶回來的？」
「是，司令員！」李晨大聲回答，隨即臉上露出急切，「司令員，您回來得正好！有萬分緊急的情況要向您匯報！」
「不是關於天穹大陸的探索，是關於我們自己的國家，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正在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肖國慶轉過身，凝視著李晨：「說清楚。我聽老向說，你一直在問災情？你知道些什麼？」
李晨沒有任何隱瞞，從蝕靈陣的來歷、魔界的關聯；
到陣法如何以龍脈為食、引發對應天災，再到目前龍脈已被腐蝕十分之一、對應國土災情頻發的現狀，原原本本，快速而清晰地匯報了一遍。
他甚至引用了小金的話，解釋了那些已經開始顯現的、超出常規自然災害範疇的異常現象。
肖國慶一言不發地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背在身後的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
當聽到「蝕靈陣」、「龍脈腐蝕」、「怨咒」、「人心漸變暴力嗜血」這些詞語時，他眼中銳利的光芒幾乎要實質化。
「所以，沿海暴雨、西南地震……都不是巧合，也不是單純的氣候或地質異常，而是這個來自異界的陣法在作祟？」肖國慶的聲音低沉，仿佛壓抑著風暴。
「是的，司令員！」李晨用力點頭，指向桌上的材料。
「而且，常規手段根本無法阻止，甚至可能因為不了解陣法原理而適得其反。」
「現在唯一的，也是相對最穩妥的破解方法……」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需要我本人，與國家的龍脈，建立精神契約，生死相連，榮辱與共。」
「然後藉助龍脈自身的力量，去找到並摧毀陣眼。」
「與龍脈建立契約？生死相連？」肖國慶重複了一遍，目光如電，射向李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李晨挺起胸膛，眼神坦然而堅定，「意味著我的生命將與國運徹底綁定。我在，龍脈在；」
「我若在異世界重傷或死亡，龍脈也會遭受重創，國家氣運將衰。」
「這是一場巨大的冒險，將個人命運強行與國家命運捆綁，對國家和人民而言，可能意味著不可預測的風險。」
「那你還提出這個方案？」肖國慶走近一步，緊緊盯著李晨的眼睛，似乎想看清他靈魂最深處的想法。
「因為別無選擇，司令員！」李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急切和決絕，「陣法不破，四十九天後，龍脈蝕盡，神州陸沉，萬物凋零，人心淪喪！那將是真正的地獄！」
「用我一個人的不確定未來，去賭一個國家、十四億人的生存希望，我認為值得！」
「而且，小金……就是我體內那位來自天穹大陸的傳承之靈，他認為這是目前唯一有成功可能且能最大限度保護龍脈本源的方案。」
「如果不用這個方法，要麼是我帶著這些材料進去十死無生，陣眼未必能破；要麼是坐視災情蔓延，直至無法挽回！」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司令員，我請求向上級，向最高層，匯報這個情況，並提出『龍脈契約』方案！」
「時間……真的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更多的土地被腐蝕，更多的同胞在受災！」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只有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細微聲響，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窗外的光線似乎又暗了一些，不知何時，天空已陰雲密布。
肖國慶久久地凝視著李晨，看著這個年輕軍人眼中燃燒的火焰，那是願為腳下土地獻出一切的熾熱與純粹。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片廣袤國土上正在發生的苦難。
良久，他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響起：
「你的請求，我聽到了。情況，我也基本清楚了。」他猛地回身，眼神已然變得無比果決，「這不是我能獨自決定的事情，這關乎國本。」
「李晨，你就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
「我需要立刻整理一份絕密報告，直接向最核心的層面匯報。」
「你做好一切準備，無論最終決策如何，你都要記住，你首先是一名共和國的軍人！」
「是！司令員！」李晨立正敬禮，胸腔中一股熱血奔涌。
「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準備出門的司令員回過頭來，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我感覺副司令員好像......」
「給我收回去，那是跟我並肩戰鬥幾十年的戰友，我當你沒說過。」
沒等李晨說完，司令員狠狠地瞪著李晨，語氣嚴肅的道。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