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知道家世(求訂閱求打賞)


  她緩緩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舉到黎霄雲面前:「所以,之前我在副峰樹林遇險時,你叫的那個名字,不是我隨口說的,是你本來就認識我,對不對?」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夢裡或者平時無意間提過名字,現在才明白,是黎霄雲本來就認得她。

  她心裡猜測,黎霄雲認識的是原主,而自己和原主同名同姓,所以他才會叫出她的名字。

  上一世她拿出玉佩,黎霄雲就把她帶回了家;這一世,她主動承諾做三件事,他才帶她回去。

  後來她被攆走,他發現了玉佩,態度也明顯好了很多,現在想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黎霄雲沒有否認,他從懷裡摸出自己的那枚玉佩,和沈妤的放在一起。

  兩塊玉佩一模一樣,連上面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自從知道沈妤替他全身上過藥、治過傷,他就知道,玉佩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這玉佩是我娘留下的遺物,我從小就知道,是她閨中密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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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就是那個送我娘玉佩的人。」

  「其實,我小時候就見過你了。」

  「那時候你才三歲左右,應該不記得了。」

  沈妤心裡一驚:原來他們還有這麼深的淵源!

  他和原主竟然是從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

  她當然不記得這些事,因為她根本不是失憶,而是穿越過來占了原主的身體啊!

  她看著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心裡犯嘀咕:他們倆有一樣的玉佩,該不會從小就定了娃娃親吧?

  可她不是原主,就算真有娃娃親,也和她沒關係。

  她不敢問,黎霄雲也沒打算多說,只是把玉佩遞迴給她。

  「我娘臨終前說,這玉佩要物歸原主。現在還給你,也算完成她的遺願了。」

  沈妤接過玉佩,心裡有點懵:他真的要把玉佩還給她?

  如果真有娃娃親,這算是退親的意思嗎?

  見黎霄雲把玉佩遞迴來時,臉上一點捨不得的樣子都沒有。

  沈妤心裡犯嘀咕:既然要還,那上一世他幹嘛還把兩塊玉佩都揣在身上?

  這事他不提,她也只好揣著明白裝糊塗,繼續演失憶。

  反倒是原主的身世,她這一世是真想弄明白。

  畢竟占了人家的身子,上一世稀里糊塗做了不少蠢事,這一世總得弄清楚點,才算不辜負這具身體。

  「關於我的身世……郎君知道些什麼?能不能跟我說說?」

  黎霄雲盯著她,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你當真一點都記不起來了?那你怎麼會跑到青山來,總該有點印象吧?」

  沈妤皺著眉搖了搖頭,還故意揉了揉太陽穴,裝出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演得跟真的一樣。

  黎霄雲皺了皺眉,倒也沒懷疑。

  他神色嚴肅,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捋了捋袖子,好半天才開口:「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小時候見你那次,是在大慶國的慶都城。」

  大慶國!?

  慶都城!?

  沈妤心裡咯噔一下——慶都城可是大慶的國都,怎麼突然扯到另一個國家去了?

  她上一世活過一回,對天下大勢還算了解。

  現在大陸上就三個國家:大李、大慶、大金。

  他們現在待的大李在北方,糧食和絲綢多,農業發達;西邊的大蜀畜牧業和軍事都強;江南的大慶則是最富的,人傑地靈,文人墨客一大堆,就是軍事弱了點,上一世還被大梁打得落花流水。

  難道原主是大晉人?可一個大晉的姑娘,怎麼會跑到大梁的深山裡來?還落得這麼慘?

  原主的身世,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黎霄雲看她一臉懵,接著往下說:「你是大慶慶都沈家的人,那可是名門望族。」

  「沈家祖上立過從龍之功,襲了三代爵位,後來雖然沒了爵位,但子孫後代棄武從文,世代都有人考中進士,入朝做官。」

  「你大伯、二伯、四叔,還有你祖父,現在都在朝里,還有兩個是高官。」

  「沈家還養了不少幕僚,資助寒門學子,辦族學,滿朝文武都有他們家的門生。」

  「所以別看沈家祖上是武將,現在早就是書香門第,滿門文官,名聲大得很。」

  沈妤聽得眼睛都直了——沒想到原主還是個名門千金!

  她脫口而出:「那我爹就是那個沒用的老三?」

  黎霄雲愣了一下,有點疑惑:「你怎麼會這麼想?」

  沈妤理直氣壯:「你光說大伯、二伯、四叔了,那我爹不就是老三嗎?而且你也沒提他有什麼功名,我就猜他是個沒用的。」

  「還有,我是嫡出還是庶出?」

  黎霄雲看她這麼冷靜,一點也不因為身世顯赫而飄飄然,反而笑了:「你確實是三房的,而且是三房的嫡長女。」

  「不過你爹可不是沒用的人。他沒去考科舉,是因為他不看重功名利祿,一生就愛寫詩,是大慶有名的詩人。」

  詩人!?

  沈妤又驚了——原主的爹還是個風流才子?

  「我還有個五叔吧?本來該我爹管家裡的事,可他從小就愛遊山玩水,待不住家,所以家裡的事就交給庶出的五叔了,對不對?」

  黎霄雲點了點頭:「沒錯。」

  沈妤心裡嘖嘖稱奇,又問:「那我娘呢?」

  黎霄雲搖了搖頭:「我只在八歲那年去過懷都,見過你娘一次。那時候看她春風滿面的,應該是個很幸福的人。」

  沈妤抓住了重點:「所以,你不是慶都人?」

  黎霄雲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沈妤有點不爽——這人到底是防著她,還是對誰都這樣?

  關於黎家三兄妹的秘密,看來得回大慶才能搞清楚了。

  黎霄雲看她有點不高興,嘆了口氣:「女娘,知道我們的身世,對你沒好處。今天就先不說這個了。」

  「現在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想不想回沈家?要是想,開春之後我找個車隊,送你回大慶不難。」

  沈妤搖了搖頭:「多謝郎君好意,不用了。」她臉上淡淡的,一點也不心動。

  黎霄雲有點奇怪:「你真不想回去?那可是大慶沈家,回去之後錦衣玉食,總比現在風餐露宿、飽一頓飢一頓強吧?」

  沈妤平靜地看著他:「要是沈家真像你說的那麼好,為什麼沒人來尋我?我是沈家嫡女,就算排行靠後,也不該無聲無息地流落在外吧?」

  「你也看見了,這幾個月,連個找我的人都沒有。不管我失憶前發生了什麼,顯然我已經是沈家的棄子了。」

  「他們說不定早就以為我死在荒野里了。沒人來找我,我還上趕著回去討嫌?算了,沒意思。」

  沈妤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其實她不想回去,還有別的原因。

  一想到沈家那種高門大戶,她就頭疼。

  在一個人面前裝失憶不難,可在一群熟悉原主的人面前裝,肯定會露餡。

  要是被人發現她不是原主,說不定會被當成妖孽打死。

  再說了,榮華富貴她不稀罕,回去搞不好還會被當成聯姻的工具。

  原主會流落到這裡,本身就透著詭異,再回去說不定又會捲入什麼陰謀。

  她一個現代人的芯子,在那種深宅大院裡根本鬥不過,上一世就是個慫包,這一世也沒突然變厲害。

  原主的親爹娘都不著急找女兒,她這個替身又何必瞎操心?

  就是有點對不住原主,沒本事替她查明真相。

  這一世,她就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就算有再顯赫的身世,她也不稀罕。

  沈妤沒注意,在她說不想回大慶沈家之後,黎霄雲看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星一樣。

  沈妤剛走到竹林邊,就看見黎二郎和婭兒蹲在地上,腳邊堆著十幾根圓滾滾的冬筍,碼得整整齊齊。

  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撿起一根掂了掂:「我的天,這麼多?」她本來還想著,能挖到三四根就謝天謝地了,沒想到這倆孩子挖了這麼一大堆,而且每根都又粗又嫩,看著就好吃。

  黎二郎拍著手上的泥,一臉得意:「姐姐,這筍子一窩一窩的,挖都挖不完!咱們這下是不是不愁吃的了?」沈妤往他刨開的土坑裡瞅了一眼,裡面還密密麻麻埋著好多筍根,敢情這小子是撞進了一個冬筍窩!

  再一看他手裡的「工具」,居然就是一塊磨得鋒利的石片,連個正經鋤頭都沒有,就靠這玩意兒挖了這麼多筍,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這小子幹活還挺麻利,不去種地真是可惜了。

  「行了行了,先別挖了,把這些抱回去,今晚咱們燉筍子蘿蔔湯!」婭兒一聽有好吃的,立刻蹦起來歡呼:「耶!姐姐做的湯最好喝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喲,你們仨在這兒樂啥呢?說出來讓老夫也高興高興!」沈妤回頭一看,居然是吳老!他背著一個大背簍,站在竹林小道上,笑得一臉燦爛。

  「小女娘,老夫下山買了好多肉,今晚咱們好好吃一頓!」吳老把背簍往地上一放,裡面塞滿了米麵油鹽,還有一大塊新鮮的豬肉。

  「要不是這場大雪吳山,老夫早幾天就來了,可把我急壞了!」

  黎二郎和婭兒看見吳老,立刻丟下筍子撲了過去,抱著他的腿喊:「吳爺爺!你可算回來了!」吳老摟著倆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好好好,老夫也想你們啦!走,咱們回家,看看我給你們帶了啥好東西!」

  他拉著倆孩子剛要往竹屋走,黎二郎卻突然耷拉著腦袋,小聲說:「吳爺爺,竹屋……沒了。」婭兒一聽,嘴一癟就哭了出來:「我的咯咯雞和雞寶寶們也沒了,都被燒成黑炭了……」她每天餵那些雞,感情深著呢,逃難的時候都捨不得吃,現在全沒了,越想越傷心,哭得撕心裂肺。

  吳老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沈妤:「小女娘,到底出什麼事了?」沈妤抱著筍子走過來,嘆了口氣:「吳老,您走的那天晚上,刺客就找上門了,竹屋被燒了,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這事說來話長,先回我們現在的落腳地再說吧。」

  她領著吳老回到崖壁下的臨時住處,黎二郎很懂事,知道大人要談事,立刻拉著婭兒去旁邊玩冰了。

  吳老一看見躺在地上的黎霄雲,臉色更沉了,立刻上前給他把脈、檢查傷口。

  沈妤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從遇刺、逃亡,到自己制針縫合傷口、采草藥救人,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吳老越聽越震驚,猛地掀開黎霄雲的衣襟,仔細查看那些縫合的傷口。

  沈妤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別過臉去,不敢看。

  黎霄雲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樣子,心裡偷偷發笑:這丫頭,趁我昏迷的時候摸來摸去都不怕,現在倒知道害羞了?不過他眼神里滿是溫柔,一點取笑的意思都沒有。

  之前黎二郎跟他提過沈妤救他的事,他也大概能猜到過程有多難,可現在聽她親口說出來,才知道她竟然做了這麼多,比他想像的還要拼命。

  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軟又暖,可又有點空落落的,抓心撓肝的。

  吳老看完傷口,眼睛裡滿是驚艷:「快,把你制的針拿給老夫看看!」他沒想到,一個從沒學過醫的小姑娘,竟然能把傷口縫得這麼漂亮,簡直是無師自通。

  沈妤把那兩根粗糙的彎針遞過去:「這是我用燒過的碎鐵片磨的,當時實在沒辦法,就算有毒也只能冒險用了。」

  吳老拿起針聞了聞,皺起眉頭:「確實還有毒。」

  沈妤嚇了一跳:「都燒過了,還有毒?」

  吳老笑著說:「有些毒,就算燒三天三夜也散不掉。不過你放心,這點劑量暫時要不了他的命,但要是不解毒,時間長了會侵入五臟六腑,到時候就麻煩了。」

  沈妤一聽更急了:「那現在能解毒嗎?」

  吳老捋著鬍子,一臉得意:「你這小女娘,在老夫面前還問這種話?天下就沒有老夫解不了的毒!」

  沈妤小聲嘀咕:「您又沒說您是誰,我哪知道您這麼厲害……」

  吳老被她噎了一下,乾咳兩聲:「總之你放心,有老夫在,你家郎君肯定沒事!」

  沈妤愣了一下:「我家郎君?」她慌張地看向黎霄雲,發現他正別過臉,假裝看別處,根本沒理吳老的話。

  她鬆了口氣,還好他沒在意,不然又要尷尬了。

  可她沒看見,黎霄雲撇過去的臉,耳尖已經悄悄紅透了。

  黎霄雲回過神,朝著吳老拱了拱手:「解毒之事,就麻煩吳老了。」

  吳老擺了擺手:「不麻煩!這也算老夫彌補當初沒守好你的過錯。要謝,你就好好謝謝你家小女娘吧!」

  黎霄雲這次裝不下去了,紅著耳朵,繃著臉低聲說:「吳老慎言,莫要誤了女娘的清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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