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回村里(求訂閱求打賞)
早飯剛吃完,吳老就說想起有急事要下山,黎霄雲把馬車託付給他,他便匆匆走了。
吳老一走,沈妤和黎霄雲對視一眼,擼起袖子正式忙活起來。
家具雖然擦乾淨了,但不少都壞了,黎霄雲當場就開始修,屋裡頓時響起「砰砰噹當」的敲打聲。
沈妤把還能用的家具往屋裡搬,黎二郎跟在後面搭手,婭兒也拿著小帕子,東擦西抹,像個小大人。
黎家家具不多,很快就搬完了,重的都留給黎霄雲。
沈妤又把屋裡的灰塵擦了一遍,尤其是炕和床邊。
黎霄雲當初建屋時,在兩個起居室都壘了炕洞,冬天燒柴就能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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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著修家具,沈妤就自己試著燒炕,結果沒一會兒就被濃煙嗆得直咳嗽,屋裡煙霧瀰漫,她捂著眼睛衝出來,眼淚直流。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婭兒抱著她的腿急得快哭了。
沈妤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沒事……咳咳……」
黎霄雲聽見動靜,放下工具跑過來,一看她滿臉黑灰像只小花貓,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妤又氣又窘:「還笑!屋裡都快著火了,你想把咱們這個家燒了嗎?」
黎霄雲聽見「咱們這個家」,笑得更歡,轉身衝進屋把火弄滅了。
黎二郎端來一碗水,沈妤喝了幾口緩過來,見黎二郎憋著笑,正納悶,婭兒指著她的臉喊:「姐姐像小花貓!」
她跑到灶房對著水缸一照,臉果真花了,頓時又羞又氣,決定不理黎霄雲了。
黎霄雲很快把炕燒好,屋裡暖和起來,可沈妤就是不理他,他喊她倒水、遞錘子、遞帕子,她都裝作沒聽見,扭頭就走。
黎霄雲無奈,只好先幹活,打算待會兒再哄她。
兩個大人不說話,兩個孩子倒聊開了。
婭兒說:「二哥,姐姐不理大哥了。」
黎二郎撇撇嘴:「活該,誰讓他笑那麼大聲,女娘都要面子。」
婭兒連連點頭。
沈妤把屋裡又擦了一遍,炕幹了就鋪上被褥,又燒了熱水讓兩個孩子洗澡。
等他們洗乾淨換上新衣服,像兩個畫裡的娃娃。
婭兒摸著頭上的新髮帶和頭飾,開心地問:「姐姐,這是什麼呀?真好看!」
沈妤笑著說:「你大哥買的,喜歡嗎?」
「喜歡!姐姐你也有嗎?」
沈妤想起那枚紅色珠花,她當時沒要,早上醒來卻發現它在自己手裡,不知黎霄雲什麼時候塞的。
現在,那珠花正和她的玉佩放在一起。
「有啊。」沈妤捏著婭兒的小臉,「你看你多好看。」
婭兒美滋滋地說:「我比虎妞還漂亮!」
沈妤笑著說:「我們婭兒比誰都好看。」
婭兒摟著她的脖子親了兩口:「姐姐,你會一直留在我們家嗎?」
沈妤點點她的小鼻子:「不行呀,我不是你親姐姐,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總會分開的。」
婭兒眼裡立刻蓄滿淚水,轉身跑了出去。
沈妤沒追,她想讓孩子早點適應分離。
忙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家裡終於恢復了七八成。
沈妤累得腰酸背痛,還是拖著身子去灶房想做晚飯,卻發現師父吳老已經在裡面忙活了。
「師父?」她驚喜地走過去。
吳老把她往外趕:「去歇著,今晚我給你們做個臘肉湯鍋暖暖身子,明天你再犒勞我。」
沈妤笑著應下,問:「師父,您怎麼來了?」
吳老哼了一聲:「我想好了,這段時間要搬上山來住,好好教導你。你看,我行李都帶來了。」
他指著牆角一個鼓鼓的大包袱,笑眯眯地問:「妤兒,歡迎師父嗎?」
沈妤看著那個大包袱,心裡又暖又無奈,知道師父是放心不下她,才想出這個法子來盯著黎霄雲。
吳老的家當,可不止灶房那一個包袱。
很快,院外就傳來婭兒的驚呼:「哇!這堆東西是什麼呀!」
沈妤跟著跑出去一看,院外的空地上,竟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吳老的行囊,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婭兒蹲在旁邊,扯著黎二郎的袖子:「二兄,你看,這裡面在動!」
黎二郎撿了根棍子,往那堆東西里一戳,裡面立刻傳來一陣騷動,還夾雜著「嘎——嘰——」的怪叫。
兄妹倆嚇了一跳,眼睛卻更亮了:「會叫!是什麼東西?我看看!」
黎二郎剛要伸手,沈妤連忙喊住他:「二郎,別碰!」
她跑過去拉住兩個孩子,緊張地說:「裡面是師父的東西,你們忘了他是做什麼的嗎?」
黎二郎猛地想起巫山竹屋裡的毒蛇蠍子,趕緊縮回了手,悻悻地退到一邊。
這時,黎霄雲提著燈,也聞聲走了過來。
黎霄雲聽了裡面的動靜,眯著眼說:「聽聲音,像是家禽。」
吳老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過來,哼了一聲:「算你耳力好!走,讓你們看看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他親自上前,把那堆「小山」一件件拆開。
最上面是一摞書,接著是一大包肉。
沈妤打開一看,全是香腸和臘肉,裡面還有裡脊肉、豬蹄、豬頭肉,連豬舌豬耳都有。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師父居然私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吳老笑著說:「今天在村里高價買的,就知道你愛吃。」
他又陸續搬出大米、麵粉、豆子和新鮮蔬菜,還有幾床厚被子、自己的衣物,甚至還有一口鍋、幾把椅子和一張小桌子。
沈妤看著那口鍋,心裡嘀咕:早知道師父帶鍋來,我們還費錢買那口大鐵鍋幹嘛,還得重新開鍋養鍋,麻煩死了。
吳老繼續往下搬,又搬出了鼎爐、瓶瓶罐罐,還有一口小缸。
等那堆「小山」快見底時,終於露出了會動的那堆東西。
吳老一把掀開上面的黑布,黎霄雲也把燈往前遞了遞。
只見籠子裡擠著十二隻雞鴨鵝,每樣各四隻,擠得滿滿當當,還散發著一股家禽的臭味。
婭兒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她之前剛失去一窩小雞,傷心了好久,現在看到這麼多活蹦亂跳的家禽,忍不住「哇」地叫出聲。
沈妤也很驚喜,師父這誠意也太足了。
只是這是黎家,師父能不能留下,她也做不了主。
吳老見大家都滿意,得意地說:「怎麼樣?讓我留下,這些東西全歸你們黎家,大郎,你不吃虧!」
黎二郎卻一眼戳穿:「師伯,這些東西昨天你家還沒有,是今天新買的吧?」
吳老被戳穿,臉一僵,心裡暗罵這小子八百個心眼子,之前的乖巧全是裝的。
他乾脆攤牌:「這不更顯誠意嗎?反正我把宅子賣還給村長了,無家可歸,你們看著辦!」
沈妤哭笑不得:「師父,您也太不給自己留後路了。其實再過十幾天,我也……」
她話沒說完,黎霄雲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打斷了她的話。
「吳老想留下,我們黎家自然歡迎。您這些日子幫了我們不少,救命治病,就是養老送終也是應該的。何況您是女娘的師父,我們更親近了。只是家裡只有兩間房,委屈您先和我、二郎擠一間。」
黎霄雲剛才還冷淡看戲,此刻突然變得謙和熱情,連吳老都覺得不對勁。
吳老搓了搓手,連忙說:「放心,我已經請了泥瓦匠,明天就上山,個把月就能蓋間新屋。」
他心裡盤算著:委屈幾天算什麼,只要能盯著黎大郎,別讓他欺負我徒兒,保住她的清白就行。再說,現在讓他一個人回方家村那空屋子,他還真不習慣了。
以前總覺得一個人逍遙自在,現在那屋子空得冷清,反倒不習慣了。
這院子裡有孩子跑鬧,有徒兒的笑聲,還有黎大郎晃來晃去的身影,竟覺得熱鬧得挺好。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
不過,既然搬來了,正好趁機替徒兒好好查查,這黎大郎的身子骨,到底健不健康!
嘿嘿!
沈妤見師父鐵了心要在旁邊蓋房,也就不再多問,只是有點納悶:「您今天去村里買東西、賣房子,一天就全辦妥了?還這麼順利?連泥瓦匠都請好了,明天就能來?」
「陳家村的人不是都躲著黎家嗎?怎麼還有人敢來?再說這大過年的,工匠們居然還願意開工?」
吳老哈哈一笑,瞟向黎霄云:「我當然是打著你黎大郎的名頭去辦的。」
黎霄雲皺起眉:「這話怎麼說?」
吳老撇撇嘴:「現在陳家村的人,都把你當成閻王爺都不收的惡鬼,誰敢惹你?」
「我那些手段,雖說也讓他們怕,但這二十年,也沒到你這份上。」
「前陣子譽王的人浩浩蕩蕩來搜你們一家,那陣仗早把村民嚇破膽了。」
「之前你宰了村里幾家的牲畜,他們就把你當成殺人不眨眼的屠夫,天天盼著譽王早點把你抓了。」
「可誰想到譽王突然撤兵,後來又有不少怪人在附近晃悠,也沒能把你們從巫山趕出去。你們反倒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他們既失望又害怕,就怕你知道他們背後嚼舌根,找他們算帳。」
沈妤聽得又驚又笑,看向黎霄雲,心裡嘀咕:他今天剃了鬍子,模樣俊朗,要是進村,村民還認得出他嗎?還怕不怕?
黎霄雲像是察覺到了,突然抬頭對上她揶揄的眼神,沈妤趕緊移開目光,沒看到他眼裡那點無奈的笑意。
黎二郎在一旁聽完,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我跟師伯下山,村民見了我和婭兒,都像見了鬼似的尖叫著跑開。」
他一臉鄙夷:「這些蠢貨,我哥回來難道還會費勁兒收拾他們?我們只想過安生日子,他們不來惹我們,我們自然不會平白嚇人。之前哥宰牲畜,也是殺雞儆猴,讓他們少上山指手畫腳,現在看來效果過頭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那些阿姑阿嬸總來嚼舌根,還想把寡婦塞給我哥,她們也配?」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沈妤一眼,心裡嘀咕:姐姐才是和我哥最配的人,就是她開竅太慢,現在又多了個瘋老頭來攪局,我哥的追妻之路可真夠長的。
黎二郎正搖頭替他哥發愁,就聽黎霄雲盯著他說:「二郎,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忘了我以前教你的嗎?」
黎二郎立刻低下頭:「是,哥,我錯了。」
黎霄雲又說:「你的書本文具,我昨天在鎮上重新買了,明天起重新複習功課,過陣子我給你找個學堂。」
黎二郎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