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轉機
「斷……斷……」路沉話沒說完，撲通一聲暈死過去。
王莉莉揉了揉吃痛的膝蓋，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聽聽的號碼，「想見你的心上人，來公司地下車庫。」
隨即揚長而去。
當林聽聽趕到的時候，路沉已經不省人事，便連忙將他送到了醫院。
事後，她也通過人事想查監控看看路沉如何受傷的，卻一無所獲。
王莉莉在電話里只說開車離開的時候，看見路沉躺在地上。
之後，就再也聯繫不上王莉莉了，人事部說，她三天前提交了離職，走得挺急。
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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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的監控被破壞，且路沉是最後一個出現在視野中的人。
路沉記憶復甦，當即就感覺身下疼痛難忍，「醫生，快叫醫生！」
林聽聽不明所以，但還是為他喚來醫生，路沉卻把她轟出去了。
「阿沉，我得陪著你……」
「出去！」
這一嗓子拉扯神經，他疼得嗷嗷直叫，連忙叫醫生檢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原來路沉先前被顧景深踢傷，就是在這裡由同一個小護士為他上的藥和護具。
這次被送來，由於他頭部在牆上撞了道口子，護士便忽略了身下的傷。
醫生也只開了頭部CT檢查。
此刻脫下褲子檢查才發現，道具變形，重要部位還流了血。
偏偏為了預防他短期內小便失禁，特意加塞了衛生棉，所以血液才沒外漏。
見醫生愁容滿面，路沉心裡直打鼓，「醫生，我怎麼了？好疼。」
醫生搖了搖頭，話還沒說，就被路沉氣急敗壞地推倒在地，怒聲質問。
「你搖頭什麼意思？我到底傷的怎麼樣！」
醫生很無奈，起身只說了句：「具體要等做了檢查才知道。」
聽到這話，路沉火氣更大了，提起床上的枕頭就扔了出去。
「什麼破醫生，連個病都不會看，除了看數據，你還會什麼……」
醫生走後，林聽聽才重新推門走進來。
只見路沉抱頭痛哭，咬牙切齒地低吼：「江栩栩，我不會放過你和那個男人！」
她連忙跑過去，急切地追問：「栩栩……阿沉，你受傷和栩栩有什麼關係？你又背著我去找她了對不對。」
「閃開！」路沉一把將她推開，眼中恨意翻湧。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對她動心嗎？明明答應陪我回家見父母，可一聽見她出事，立馬就買了返程票……」
「你果然是回來找她的，還騙我說是為了奪取專利權……」
聽著林聽聽聲淚俱下的質問，路沉煩不勝煩。
剛要發作，護士來通知他去做檢查，兩人只好先把私事放在一邊。
檢查結果要第二天才出來。
小區門口，顧景深堅持要抱江栩栩下車，被她抵住胸脯拒絕。
「就一點劃傷而已，不至於。」江栩栩婉拒。
顧景深不語，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僵持之下，隨著小區出入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江栩栩只好作罷。
雖然她有點不太習慣一個男人突如其來的好，可被人疼惜的感覺，確實不錯。
她只是害怕自己會因此眷戀，到了分開那一天有所不舍。
不知怎的，被顧景深抱著，江栩栩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完全不會排斥。
這樣的感覺，以前只有對路沉才會有。
其實倒也不是她對路沉有多痴情，而是，路沉是第一個讓她不會生理性排斥的男人。
江栩栩以為，那就是喜歡。
隨著後來的相處，她發現自己和路沉十分投緣，且志趣相同。
漸漸的，她就把這種喜歡上升成愛。
如今的顧景深又何嘗不是當初的路沉，連說話做事的風格都很像。
唯一的不同是，顧景深願意公開她。
而路沉只會說：幸福，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好了。
「來，喝杯溫水。」
回到公寓，顧景深神態自若，仿佛剛才所經歷的一切不曾發生。
江栩栩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杯子，顧景深撇了一眼她手上的電子手環。
「這手環不便宜吧？」
江栩栩看了一眼，這還是王莉莉為了拉進關係送給她的。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市面上都沒有，不知道從哪個路邊攤買的吧。
江栩栩將它摘下來，扔到桌上，可力道沒把握好，直接掉地上。
摔壞了。
顧景深不緊不慢走過去，蹲下身撿起來看了看，「幹嘛丟掉？款式挺別致。」
江栩栩沒回答，只是失神笑了笑，卻聽見顧景深說：「你想不想，讓他也嘗嘗社死的滋味？」
他舉著那塊被摔壞的手環，裡面竟然閃著亮光。
「這是什麼？」江栩栩好奇地問，她突然反應過來，震驚道：「視聽器？！」
顧景深滿意地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要的，是悉心引導，讓她以後都有自保的能力。
「這是一款國外產出的晶片，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存在瑕疵，所以銷路並不樂觀。」
顧景深站在她身後科普，嗓音專業且深沉。
「我曾經見過一次，不過，它缺陷太多，聽說研發這款視聽器的工程師已經離世，此後就無人問津了。」
「據我所知，這款產品並沒有在國內銷售，送你手環的人，是不是經常出差國外？」
經他這麼一提醒，江栩栩腦子裡突然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
她有健忘症，記住一個人，至少要見過三次及以上。
所以腦海里閃過的記憶很模糊，到底是什麼？
顧景深繼續分析，「誰會送你這麼一個看起來廉價的東西，還裝了連安檢都檢不出來的視聽器。」
是啊，王莉莉一直很討厭她，為什麼要幫她？
但很快她就得出結論：王莉莉是為了監視她！
她和江栩栩是同一期進入公司實習的文員。
原本長相清純，異域風情的她，卻因江栩栩這個鄉下來的土妞被忽略。
最重要的是，連她仰慕的路沉都一心撲在江栩栩身上，眼裡看不見她分毫。
後來，江栩栩因表現突出，又是公司一等一的勞模，被調任技術部做文員。
從技術文員到技術員，再到工程師，她只用了三年的時間。
甚至比她先來的男技術員還在實習。
因此，王莉莉時不時找茬刁難她，背地裡跟同事議論她是靠男人上位。
腦子裡不斷閃過王莉莉的模樣，陰狠的，得意的，嫉妒的，諂媚的……
最後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純真無邪的眸子。
江栩栩閉了閉眼，那張臉卻越發清晰起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