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栩栩除外
林聽聽拿起手機撇了一眼,是梁媛的電話。
來得正好。
她正愁不知如何脫圍,於是笑著對江栩栩點頭後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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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表姐,你還記得上次我媽說的那個相親對象嗎?他昨天回來了,你現在有沒有空出來見一面?」
有有有,她太有了!
但林聽聽還是故作為難看了江栩栩一眼,捂住聽筒說:「栩栩,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要見一面。」
「嗯,去吧。」江栩栩皮笑肉不笑。
林聽聽微笑著走出奶茶店。
在江栩栩看不見的時候,臉色一沉,對著電話那頭的語氣也變得不耐煩。
「好了,有心思擔心我的事,你還是好好操心一下你那窮鬼老公下個月有沒有湊齊彩禮錢吧!別到時候你媽又跑到我媽面前哭。」
林聽聽離開後,江栩栩就接到了顧景深的消息:【出去見個朋友,晚點回來。】
結果,這一去就半夜未歸,也沒給個電話。
江栩栩坐在床頭,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來來回回等到凌晨一點。
顧景深的消息依舊沒有,想發個信息問問又覺得越界了。
畢竟他們只是合約夫妻,顧景深沒必要向她交代行蹤。
深夜,江栩栩做了個夢。
夢裡,顧景深回來了,渾身是血,而且還是站在窗戶邊上。
可酒店房間在三樓。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栩栩,臉上仍然掛著寵溺的笑,心臟的位置卻空了一個大窟窿!
「顧景深!」
江栩栩嚇得魂飛魄散,猛然驚醒才發現是個夢。
她不禁有些擔心,如果是路沉報復,會不會出事?
上次停車場後,路沉就沒了蹤影,林聽聽來找她也隻字不提。
江栩栩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來不及思考,她連忙抓起手機打給顧景深,還沒撥過去,就有電話進來了。
她連忙按下接聽鍵,「顧景深,你現在在哪?」
「姐,我是如生,剛剛我好像看見姐夫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地址發你了,來不來隨你吧!」
電話被掛斷,緊接著是江如生發來的地址。
窗外,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還伴隨著閃電。
猶豫再三,江栩栩還是撐著傘出了門。
湘江雅苑,二樓走廊盡頭的包房裡人聲鼎沸。
江栩栩緩緩靠近,心裡有些忐忑。
顧景深如果看見她半夜過來,會不會介意?會不會覺得她在查崗?
於是她安慰自己,就只是隨便過來看看。
如果顧景深喝多了,要回去,她就幫幫忙。
如果不需要幫助,她轉身就走,絕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
打定主意,江栩栩靠近了包廂,房門虛掩著,裡面歌舞昇平。
角落裡,顧景深微醺的狀態一覽無遺。
男人矜貴清冷的氣質,即便只穿了一套休閒套裝,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被看到。
他正舉著杯子,目光若有似無地盯著包廂里某個地方。
「深哥,嫂子這麼漂亮,你怎麼才帶出來給我們認識?不夠意思。」
「是啊景深,原來你單身二十八年是在這兒等著呢!虧我還一個勁兒想給你找老婆,原來你自己早就有未婚妻了!」
張毅笑著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顧景深沒說話,視線從角落的位置移開,江栩栩看不見那個位置里的人。
但顧景深的眼神,分明不夠清白。
可她和顧景深領證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人,剛回家,他的朋友就都已經知道了。
顧景深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高調的人。
那江如生說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江栩栩以為他兄弟說的嫂子,指的是自己。
她來到洗手間給顧景深打去電話,就當是例行公事隨便問問他今晚回不回來,要不要給他留門。
電話響了幾聲,被掐斷。
江栩栩不死心,又發了信息過去:【今晚回來嗎?我要鎖門了。】
依然沒有回應。
可顧景深明明就沒有喝醉,為什麼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江栩栩忽然覺得有些打臉,她還是太高估自己在顧景深心裡的位置了。
那些「恩愛」不過是提前演習,做給長輩看罷了。
她竟真的以為顧景深心裡有自己。
江栩栩轉身準備離開,卻聽見從洗手間出來的人議論。
「顧先生的未婚妻可真漂亮!果然,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都喜歡乖乖女。」
「可不是嗎?聽說他們還是定的娃娃親,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毅哥說讓咱們也去沾沾喜氣呢!」
娃娃親?乖乖女?下個月結婚?
每一個字落在江栩栩耳朵里都是驚雷一般的存在。
所以,剛剛包廂里的人口中的「嫂子」並不是自己?
所以顧景深眼神鎖定的方向還坐著另一個女人?
這才是他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的理由。
江栩栩有些失望。
望著兩個女人離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好奇跟過去想一探究竟。
剛走出兩步就看見不遠處的顧景深和另一個男人迎面走來。
江栩栩連忙遮住臉躲到角落,還好沒被發現。
否則就丟臉死了!
「張毅,這就是你說的,給我送來的『老婆』?」顧景深問。
他身旁的男子主動搭上他的肩,一臉壞笑:「怎麼樣?後悔點外賣了吧?」
江栩栩聽不懂他們的意思。
兩人並沒去洗手間,而是站在過道的走廊吹風。
顧景深雙手倚著欄杆,閉眼傾聽外面的風雨,若有所思道:「不後悔。況且,她也不是外賣。」
「不是外賣?」張毅驚了,「那是誰,能讓我們不近女色的顧總破了戒?」
顧景深笑而不語。
半晌,他才側身看向張毅,意味深長地說:「一個迷一樣的女孩。」
「深哥這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哈哈,」
張毅大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別怪兄弟囉嗦,外面的女人,玩玩就夠了,該結婚還得回家結婚。」
「是啊,的確是該結婚了。」顧景深感嘆。
「怎麼樣?對這個未來老婆的印象如何?你該不會在外面玩出真感情了吧?」
張毅試探著問。
顧景深看著他的眼睛,冷冷地說:「主動送上門的女人,我不屑。」
聽到這句話,江栩栩整個人差點沒站穩,靈魂被抽空一般。
她扶著牆站定,努力調整自己的心緒。
本就只是逢場作戲,可聽到他那麼說,心裡還是會莫名的難受。
不待顧景深說出下一句,江栩栩轉身逃走。
連傘都忘了拿。
她的身影消失後,顧景深說:「江栩栩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