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裡的新規矩
既然這裡成了惡虎的新領地，顧水自然不會久留。
來日方長。
總有一天，顧水要手刃惡虎，給當地除此大害，順便威風一回。
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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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著一百多斤的公狍子，顧水呼哧帶喘地順著來時路撤退。
「老二回來了，你……你今天獵了狍子？！」
「乖乖，了不得啊二郎，這狍子得有百十來斤吧，你一人弄回來的？」
「二哥，你這是要發啊。」
村口曬太陽的閒漢們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個個嘖嘖稱奇。
稱呼也不知不覺從顧老二，變成了二郎，二哥。
人的名樹的影。
一次兩次能說是運氣，次次進山都有所獲，誰還敢說顧水是個窩裡橫的窩囊廢！
管他有沒有用，說句話好聽話又不會掉塊肉。
沒準顧水一高興，主動賞給大夥幾斤肉呢。
沒有了以往的戲謔和鄙夷。
全都是羨慕和討好。
「一富遮百丑一窮毀所有，真特麼是古今不變的通理。」
顧水心裡門清，這幫人討好自己無非是為了打秋風，占便宜。
「沒見過肉啊，起開起開，別擋老子路。」
腳下不停直奔自家小院，懶得和這些人浪費唾沫。
「娘的，顧水這小子真轉性了？」
「連著弄回來這麼多好東西，狗屎運也太厲害了吧？」
「能夠一直走狗屎運也是本事，話說你咋不去走一趟。」
人就這樣，沒本事沒錢的時候，狗都嫌棄你。
稍微支棱起來，旁人的態度立馬不一樣。
進了院，顧水把沉甸甸的狍子往地上一扔，扯著嗓子喊全家人出來
看到顧水帶回來一頭一百多斤的狍子，一家人全都愣住了。
李氏圍著狍子轉了兩圈，又驚又喜道：「老二，你沒傷著吧？」
「姐夫真厲害。」
白露眼睛亮晶晶，未來夫君真厲害。
顧田嘿嘿直樂，二弟越來越有出息了。
先前打的都是小玩意。
學了幾天飛叉，已經能打到大傢伙了。
顧滿倉彎腰摸了摸狍子皮，點頭道：「手法差了點，不過也沒啥，多練練就是了。」
不同於楊大山的毒舌諷刺，顧滿倉給予了顧水足夠的情緒價值。
第一次用獵叉捕獵。
能獵到一頭狍子，已經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白薇只是快步去灶房給顧水倒水，眼裡全是心疼和驕傲。
顧水一口氣灌下一大碗溫水，語出驚人道：「爹，從今兒起，我想給咱家定個規矩。」
「你要定啥規矩？」
顧滿倉不解道。
「咱們現在六口人，每天起碼要吃兩斤肉，死冷寒天只靠幾片肉果腹，就算熬過這個冬天，也一定會出問題。」
目前，全家人當中顧水能敞開肚子吃肉，其餘人是能省就省。
打獵方面，顧水屬於是純純的新手。
而營養和冬季熱量消耗，則是有著超越時代的見解。
顧滿倉的傷勢未愈，需要大量蛋白質補充營養。
白家姐妹同樣要多吃肉。
至於大哥大嫂，也離不開大量熱量禦寒。
「以後不管是我打的肉，還是買的肉，全家六口人必須一天兩斤！」
「老二，你不過了啊！」
李氏眼睛瞪得溜圓，日子哪有這麼過的。
狍子看著大，去了骨頭內臟皮毛，能出多少肉？
即便家裡還有前幾次打獵剩餘的一些肉。
按一天兩斤的標準，最多半個月就沒了。
敗家不是這麼敗的。
顧滿倉皺起眉頭道：「二郎，不是爹說你，咱莊戶人家過日子要細水長流，陳里正家的日子夠好了吧？逢年過節才見點葷腥，平常也是鹹菜糙米飯，一天兩斤肉太過了。」
料到會遭遇家裡人反對，顧水把碗一放，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
「以前我沒本事，家裡跟著我喝西北風，現在我能弄來肉，就得讓家裡人吃飽吃好，爹，您腿傷著不多吃肉，一年半載都好不了，大哥大嫂天天操勞，薇薇小露以前餓得跟豆芽菜似的，不補補能行？」
見顧滿倉開口，顧水索性直接耍橫。
「我不管，你們要是不答應，我明天繼續敗家，贏了錢咱就吃肉，輸了錢大家一起餓著。」
「你……」
顧滿倉老臉比鍋底還要黑。
大哥大嫂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好日子過了沒幾天，顧水怎麼又開始耍無賴了。
一方面知道二弟是好意，另一方面也擔心顧水破罐子破摔，顧田無奈打圓場：「爹，老二也是一片好心，要不……要不就聽他的吧，每天兩斤肉，起碼吃到肚子裡，他要是真去了賭坊，再多的肉也落到別人嘴裡了」
李氏急得直跺腳，數落道：「你就慣著他吧。」
顧水看向白薇和白露，嬉皮笑臉道：「媳婦，小露，你們說該不該多吃肉？」
二女哪有什麼主意。
從來都是顧水說什麼，她們做什麼。
白薇低頭道：「一切都聽夫君的。」
白露更乾脆。
「我聽姐夫的，姐夫說吃就吃。」
結果很快出來，四比二。
顧水，顧田加上白薇姐妹。
李氏氣得捶了自家男人一下，嘆了口氣算是默認。
「一天兩斤肉，這過的是啥日子喲，官老爺家裡也就這樣吧？」
靠著耍賴犯渾定下新規矩，顧水索性賴到底。
晚飯直接吃烤肉。
沒有鐵板，那就吃火烤。
指揮顧田在院裡生堆火，顧水親手打磨串肉的樹枝。
將一大塊狍子腿肉穿起來架在火上烤，無需添加任何調味料。
當然，主要是沒有多餘的調料。
油脂滴到火里滋滋作響。
灑上一點鹽，那叫一個地道。
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就著熱乎乎的糙米飯，顧水大口撕咬著烤肉。
沒有任何科技與狠活。
原生態烤肉吃的就是原汁原味。
滾燙的油漬順著嘴角流到衣服上，顧水吃得滿嘴油光。
相較於顧水狼吞虎咽，白薇吃得可就體面多了。
櫻桃小口咬下一小口焦香的肉皮，眯著眼嚼了半天。
「夫君，狍子肉真香。」
「爹，您也吃啊，涼了就不好處了。」
顧水催促道。
「好，吃！」
顧滿倉搖了搖頭，兒子親手烤的肉，咋樣也得全吃了。
一口下去，口中香氣四溢。
別說，這小子之前天天廝混，倒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起碼擺弄吃食方面的手藝，比起李氏的手藝更好。
同時也更敗家。
吃飽喝足，顧滿倉讓顧田把刀拿來。
平生第一次吃二小子親手做的飯，老爺子心情大好地決定再給顧水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