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偽君子之劍
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兩個手持皮鞭的打手，正對著一名反綁雙手，整個人吊在半空的女子施以暴行。
女子被鞭子抽得渾身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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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破爛，頭髮散亂。
模樣好不悽慘。
「小賤人，進了飄香院是龍你得盤著，是虎得臥著，王媽媽讓你接客是看得起你，再不識抬舉就打斷你的腿。」
打手惡狠狠地罵著，對著女子狠狠抽了幾下。
另一個打手伸手去撕扯女子本就破爛的衣襟，獰笑道：「跟這賤人廢什麼話，我看她就是欠收拾，等被咱哥倆收拾服了，心裡的硬氣也就消了。」
不是丹鳳幾人要找的少女，卻也是無辜之人。
女子最終承受不住折磨，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看到這一幕，顧水只覺得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飄香院不是善地，藏污納垢更是常態。
但親眼所見和從別人口中得知，完全是兩碼事。
女子眼中的恨意和不甘，竟讓顧水想起了差點被賣的白露姐妹。
理智告訴他，不要節外生枝。
今晚的目標是製造混亂，救出少女。
可顧水畢竟是人，不是一塊冰。
生在現代社會。
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媽的，你們該死！」
顧水一腳踢開門，用上這幾日苦練的破山拳，對著離自己最近打手的後頸砸去。
不等第二名打手回過神，顧水雙拳並用砸向對方的太陽穴。
招招致命，就沒打算讓他們活。
被砸中後頸的打手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另一名打手更慘，當場就沒了動靜。
雖說拳法還有些生疏，不過對付兩個毫無防備的打手，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拔出隕鐵匕首割斷捆著女子的繩子，用屋裡水缸中的涼水潑醒了昏迷的姑娘。
「從後門出去，別回頭！」
「你……你是誰？！」
女子剛一睜眼，就看到兩名打手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其中一名打手更是口鼻流血。
「走！」
顧水沒有解釋，催促女子立刻跑。
趕走了驚魂未定的女子，顧水迅速掏出火摺子。
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柴房，角落堆著乾草和木柴。
走到乾草邊，顧水毫不猶豫地點燃了乾草。
火苗「騰」地一下躥起，濃煙開始瀰漫整間屋子。
瞥了一眼地上的打手。
顧水默不作聲地退出柴房。
後院多是木質結構，火借風勢，大火蔓延得極快。
片刻後，前方的飄香院正廳湧入大量濃煙。
「不好了，走水啦！」
「後院走水，快救火啊。」
驚恐聲從前樓和後院同時響起，整個飄香院瞬間炸開了鍋。
客人和姑娘們衣衫不整地往外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打手與龜公提著水桶胡亂潑灑，更多的人則是慌不擇路地往大門外逃竄。
顧水混在混亂的人群里往外，只見老鴇王媽媽被兩個丫鬟攙扶，連滾帶爬地從主樓跑出來。
「是哪個挨千刀地走了水！被老娘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
「快進去把那個小賤人帶出來，千萬別讓她跑了。」
王媽媽氣急敗壞地喊來打手，命令他們去把那個新來的清倌人安全帶出來。
少根頭髮，剝了所有人的皮。
……
一個時辰後，縣城東南角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深處。
顧水靠在一堵土牆邊，連蹦帶跳地運動取暖。
冬日的寒夜，真不是一般的冷。
忽然，一道身影走進巷口。
「顧兄弟久等了。」
丹鳳低聲道：「小姐已經被成功救出，老鴇也被我打成重傷，沒個一年半載下不了床。」
顧水疑惑道：「僅僅是打傷嗎？」
以四人快意恩仇的江湖作風，按理說不該留活口啊。
丹鳳冷聲道：「她該死，但是殺她的不該是我們，不久後，自會有人要她的命。」
顧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想必丹鳳說的那個人，應該是被擄少女的家人。
「賤人，我看你往哪跑！」
話音剛落，巷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水和丹鳳不約而同地沖了出去。
不知何時，巷口被人團團包圍。
為首一人，正是白天在客棧被教訓的王懷安！
「呦呵，還有同伴，那就一塊拿下！」
王懷安惡狠狠地凝視顧水。
「媽的，陰魂不散！」
顧水低聲咒罵。
他和丹鳳站在一起，被王懷安當成同夥再正常不過。
丹鳳低喝道：「去客棧找他們助我。」
「好！」
顧水二話不說，朝著客棧反向跑。
雙拳難敵四手。
落單的丹鳳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即便加上顧水，勝算也還是不大。
「一個都別想走！」
王懷安長劍出鞘，指著丹鳳呵斥道：「男的打死不論，女的抓活的！」
聞言，家丁們一鬨而散。
丹鳳眼中寒光一閃，腰間軟劍如靈蛇出洞。
劍光閃爍，硬生生為顧水殺出一條路。
伴隨著家丁的哀號，顧水總算是突出重圍。
顧水前腳剛走，沒有了顧忌的丹鳳如同猛虎入羊群。
下手狠辣，專攻這些人的要命。
只見眾家丁一個接一個倒地昏厥。
王懷安見狀不為所動，任由家丁們身負重傷。
口中念念有詞，彷佛被擊倒的家丁都是陌生人。
當最後一名家丁被丹鳳擊昏，王懷安終於動了。
手中長劍帶著一股銳風，直刺丹鳳左肩！
這一劍又快又狠，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公羊儒門人可不是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儒生。
心機深沉，手段更沉！
猝不及防的丹鳳揮劍格擋。
只聽得「鏘」的一聲，手中軟劍被王懷安的長劍硬生生斬斷了一截。
「此乃我家傳青霜劍，白天沒帶趁手兵器，才讓你們占了便宜，現在看你拿什麼擋！」
王懷安得意大笑，手中寶劍化為一條毒蛇。
不緊不慢地逼近丹鳳，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兵法之道，在於後發制人，料敵於先，這群廢物已經將你的體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你的劍招路數，同樣被本少爺看得清清楚楚。」
「今夜，本少爺就讓你們這些所謂的遊俠知道，何為君子之劍。」
青霜劍朝著丹鳳的衣衫削去！
幾招過後，丹鳳身上的勁裝被青霜劍劃開好幾道口子。
露出裡面貼身小衣和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肌膚。
「你這偽君子！」
丹鳳又驚又怒，耳旁再次傳來衣料破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