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盲症
「披著這個吧，能夠暖和些。」
丹鳳默默接過，轉身換起衣服。
顧水這邊也沒閒著，打開包袱拿出裡頭的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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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顧水換好再次轉身，只見丹鳳換上了披在身上的長衫。
長衫對她來說有些大。
用絲絛束緊後，倒也別有一番風姿。
長發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眉宇間那股英氣重新凝聚。
配上這身男裝，像是個俊秀不凡白面書生。
「人靠衣裳馬靠鞍，古人誠不我欺。」
顧水打量了兩眼，由衷贊道：「這衣裳我穿著像是不務正業的浪蕩子，姑娘穿上倒成了位飽讀詩書的俊俏公子了。」
「咯咯咯。」
丹鳳被他逗得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又把救了她性命的隕鐵匕首還給顧水。
「大恩不言謝，丹鳳銘記於心，不知顧兄弟家住何方？若有機會，小女子定當登門厚報。」
「姑娘言重了，路見不平本該如此，報答就不必了，姑娘有空可以來白石村逛逛。」
丹鳳點點頭，似乎要將顧水的容貌記在心裡。
隨後抱拳告辭，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顧水望著丹鳳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就是手哥說的救人大禮包，嘖嘖嘖，別說，挺有意思。」
看光丹鳳的身子，到底是不是救風塵的任務獎勵，顧水豈是也沒譜。
就算不是，顧水也不虧。
畢竟，五十兩銀子和袖箭，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獎勵。
而且……
「嘿嘿嘿。」
顧水一臉壞笑，扭頭看向地上的一群人。
而且還能開寶箱，摸盲盒。
回味著指尖殘留的滑膩觸感，又嗅嗅上面的淡淡體香。
一口頂級過肺，這波不虧。
走到家丁身邊，顧水不客氣地開始「開盲盒」。
王家是本地大戶豪強，家丁身上多少都有些油水。
一番搜刮下來，還真讓顧水開出二十幾兩散碎銀子，幾串銅錢和一些零碎物件。
「不愧是豪強家的狗腿子，腰包里的零花錢比普通農戶都要鼓。」
這筆意外之財，正好補貼家用。
搜刮完，顧水邁步正要走，猛地轉身環顧剛剛的戰場。
昏迷的家丁攏共有二十多人。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白天，丹鳳四人聯手才能擊退眾惡奴。
到了夜裡，丹鳳一個人擊昏二十多名家丁。
不對勁。
忽然，兩名醉漢勾肩搭背地往這裡來。
顧水見狀迅速躲了起來。
二人彷佛根本沒看見地上的人，嘴裡說著不著調的醉話，一步步走這邊走。
很快，二人就被地上的家丁絆倒。
罵罵咧咧，竟說有人缺德故意放石頭。
「哦……懂了！」
顧水拍打腦門。
兩名醉漢並非喝多了看不清路，也不是被酒精影響了大腦，才會將人當作是石頭。
沒猜錯的話。
這年月的普通百姓普遍營養不良。
夜盲症屬於常見病。
家丁再凶，也是奴才。
吃食僅比一般農戶好些。
可要說天天吃肉，那是想都別想。
地主家也沒餘糧。
晚上光線昏暗，甭管是走路還是打架，基本和睜眼瞎沒啥區別。
兩名醉漢被人絆倒，恰好證明了丹鳳為何能夠以一敵多。
窮文富武。
習武之人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肉食。
通過肉類攝取蛋白和維生素，所以丹鳳和王懷安才能打得不可開交，眼力與白天別無二致。
顧滿倉是老獵手，年輕時肉食不缺，所以沒有夜盲。
原主那個混帳東西從不虧嘴。
好肉吃不起，偷雞摸狗弄來的錢買些下水雜碎打牙祭還是不成問題。
所以也沒有夜盲症。
家裡其他人，恐怕就不成了。
平時晚上不出門，顧水沒注意罷了。
天蒙蒙亮，顧水去了縣城腳店雇了輛驢車。
花了一個時辰，買了一堆東西往家帶。
中午左右，顧水乘著驢車返回白石村。
「老二，你又買啥？」
顧田幫著往下搬東西，感覺麻袋裡軟乎乎。
李氏直接打開麻袋，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不好了。
「天啊，豬肝，雞肝，羊肝……還有枸杞，老二，你昨天才買了半頭豬，又弄回來這麼多下水回來幹啥？」
「這玩意兒腥氣重，處理不好難吃得很，是不是手裡有了倆錢就瞎胡造啊。」
白花花的銀子變成了這些不值錢的下水，李氏心都在流血。
白薇和白露姐妹也有些不知所措。
顧水不慌不忙道：「嫂子，這些東西可不是瞎買，我朋友張三在南邊跟船，說船上的船工不分早晚都要幹活，可是很多新僱傭的船工有雀蒙眼，白天還好說，晚上就成了睜眼瞎。」
「南方是啥地方，商賈雲集之地，重商輕農，雇來的船工只能白天幹活，晚上啥也幹不了，東家比誰都著急，聽說後來重金買了方子，多吃肝還有枸杞，紅棗這類東西，就能治療雀蒙眼。」
「雀蒙眼還有的治？」
顧滿倉半信半疑。
民間傳言，這病是從根上帶出來的。
大部分百姓出生後幾年，就會得雀蒙眼。
只有大富大貴人家祖上積德，後代子孫才沒有這毛病。
「爹，沒那麼玄乎，純粹就是吃肉吃少了。」
顧水一本正經科普夜盲症。
「爹是獵人，家裡光景好的時候，隔三岔五就會開葷，我以前偷雞摸狗，沒少吃這些雜碎下水，所以晚上出門眼力還行。」
「大哥，大嫂，還有薇薇，小露，你們晚上出門是不是覺得眼前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話音落下，幾個人不約而同點頭。
「夫君，吃這些就能治好雀蒙眼？」
白薇遲疑地看向這些下水。
祖祖輩輩也沒聽人說，吃下水能治雀蒙眼。
「我的話，你還不相信？以後飯桌上，必須有這類下水，早上熬粥，放點紅棗和枸杞進去，就這麼定了。」
解釋來解釋去太浪費時間，顧水索性亮出混不吝的「殺手鐧」。
信不信沒關係，每天家裡必須有這些吃食。
緊接著，顧水又從懷裡掏出兩個十兩的銀錠，直接塞到李氏手裡。
「嫂子，這錢您收著，貼補家用該買啥買啥，你別覺得過意不去，當初我給張三盤纏，錢是從你和大哥手裡坑來的，就當是連本帶利還您。」
見到回頭錢，李氏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臉色多雲轉晴，緊緊抓著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