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清辭先發制人
沈清辭緩緩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那方手帕上可是繡著她閨名的，若被葉墨鋮的人搜去，或是他親自撿到，便會知道那是她的貼身之物。
想到上一世葉墨鋮對沈念兮的那些手段，沈清辭心裡便一陣發寒。
若自己什麼都不做，任由事態發展，那上一世悽慘的結局，恐怕就要應驗在自己身上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沈清辭眼神驟然一凜。
老天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絕不能浪費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大小姐，您說什麼不能坐以待斃？」
喜鵲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進來，正看見沈清辭在屋裡焦躁地轉圈。
她將雞湯放在桌上，見沈清辭臉色蒼白如紙，連忙上前攙扶，「小姐，您這是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
沈清辭看著喜鵲，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隨即猛地站直了身子：「喜鵲，立刻備車，我要馬上進宮！」
「進宮？」喜鵲愣住了，「這個時候？您進宮做什麼？」
「來不及解釋了，快去！」沈清辭語氣急促，她怕再晚一步，葉墨鋮那邊就要先發制人了。
喜鵲不敢耽擱，連忙去安排馬車。
一路疾馳到了皇宮，可沒有貴人召見，想要進宮必須層層通報。
直到強公公出來接見時，太陽都快落山了。
「大小姐這個時候來求見貴妃娘娘，可是出了什麼急事？」強公公見沈清辭神色慌張，額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事關五皇子安危，還請公公速速帶我去見貴妃娘娘！」沈清辭語速飛快，眼神中滿是焦急。
強公公見她不似說謊，也不敢再耽擱，連忙引著她往永和宮走去。
永和宮內，貴妃娘娘正準備用晚膳，聽聞沈清辭求見，便讓人將她帶了進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貴妃娘娘見沈清辭臉色慘白，連忙放下碗筷，伸手去拉她。
沈清辭卻並未起身，反而重重地跪了下去：「臣女冒昧求見，打擾娘娘清修，還請娘娘恕罪。」
「快起來，跟本宮不必如此多禮。」貴妃娘娘將她扶起，觸手只覺她手心冰涼，不由得眉頭一皺，「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貴妃娘娘，臣女有要事稟報，還請娘娘屏退左右。」沈清辭目光掃過四周的宮女太監，神色肅穆。
貴妃娘娘眼皮猛地一跳，但並未立刻照做，反而鬆開了她的手，語氣微沉：「沈清辭，你未得召見便闖入皇宮，已是以下犯上。如今又神神秘秘要本宮摒退左右，你讓本宮如何信你？」
這後宮當中危險重重，若是這個女人心懷不軌，那豈不是把自己這條命都交到了沈清辭的手上。
她雖然喜歡沈清辭，卻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
「娘娘明鑑，若非十萬火急之事，臣女絕不敢如此造次。對這件事情事關武皇子，臣女也是迫不得已！」
沈清辭很了解葉墨鋮的手段，若是不加緊，只等葉墨鋮出手之後，自己將毫無招架之力。
貴妃娘娘在後宮摸爬滾打半生，一眼便看出沈清辭並非在說謊，索性便給她這一次說話的機會。
她揮了揮手，示意屋內眾人退下。
「現在可以說了，你最好給本宮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今日之事，本宮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臣女今日去醉仙樓巡視產業，不慎在三樓雅間聽到了五皇子七皇子以及侍衛的密談。」
「哦？就為了這點事？」貴妃娘娘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若是些家長里短，沈清辭，你今日怕是走不出這永和宮了。」
「若是尋常對話，臣女自然不敢驚動娘娘。」沈清辭抬起頭，直視貴妃娘娘的眼睛，「可他們談論的，是大皇子的安危。」
貴妃娘娘瞳孔猛地一縮，手中的茶盞猛地放在桌上：「你胡說什麼！大皇子正在邊關為國效力，怎會有安危之說？」
「臣女親耳聽到五皇子斥責屬下辦事不力，說大皇子受傷失蹤，下落不明。」沈清辭不敢有半句隱瞞，將自己所聽到的話如數地轉達給了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大皇子雖非嫡出，卻是長子，朝中擁護眾多。
若是葉墨鋮真的視其為絆腳石……
那大皇子之事便是墨兒所為了。
她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射向沈清辭：「你今日來告狀，目的何在？難不成想去皇上那裡揭發本宮的兒子？」
「臣女不敢！」沈清辭再次跪下，「再過半年，臣女便是五皇子的人了，自然與他榮辱與共。臣女今日來，是想求娘娘庇護。」
「庇護？」貴妃娘娘冷笑，「你既然聽到了不該聽的，按理說，本該殺人滅口。」
「臣女知道五皇子的手段，也知道娘娘的手段。」沈清辭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但臣女更知道，五皇子的目的可不是一個閒散的王爺。您和五皇子當初選擇了和將軍府聯姻，不也正是此意？只要娘娘信得過，臣女自然有辦法讓五皇子得償所願。」
貴妃娘娘審視著跪在地上的女子。
沈清辭知書達理進退有度，這正是她當初看中她的原因。
可如今看來，這女子不僅有大家閨秀的風範，更有不輸男子的膽識與謀略。
良久，貴妃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沈清辭，你很聰明。既然你已決定站在墨兒這邊，那本宮便信你一次。」
她站起身，走到沈清辭面前，親手將她扶起：「此事本宮會處理，至於該如何向墨兒解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沈清辭心中一松，再次行禮：「清辭多謝娘娘救命之恩。日後定當盡心輔佐五皇子，絕無二心。」
「好，好一個絕無二心。」貴妃娘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吧，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臣女告退。」沈清辭躬身退下。
走出永和宮時，夜風拂面，她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一局賭命的棋，她總算是稍微贏得了一條僻靜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