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翹首以盼


  紐約時間兩點十分。

  道瓊指數在暴跌了兩百五十點後,交易量開始縮小,股價趨於穩定,股指甚至一度反彈到了2001點,已有了企穩的跡象。

  但這,不過只是假象而已。

  

  倫敦、法蘭克福等歐洲主要股市開盤即大跌,相關消息一傳回華爾街,恐慌性拋盤再次瘋狂湧出。

  方才剛冒起的反彈瞬間就被打沒了,道瓊指數迅猛下跌,完全看不到盡頭。

  期貨市場也同樣如此,各種期貨點位紛紛跳水,大量的沽空盤瘋狂殺出,可接盤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宋雪華,即刻通知下去,將我帳戶里的期貨合約全部拋出,一張不留!」

  紐約時間三點半,道瓊指數已經跌到了1748點。

  趙承俊不打算再多等了,高聲下達了拋售的指令。

  「明白!」

  聞言之下,宋雪華根本不敢稍有耽擱,迅速撥通了前方的電話。

  沒過多久,紐約那頭就打回來了電話,明確表示一萬二千八百張道瓊股指期貨沽空合約已經全部拋出。

  這很正常,此時的期貨市場上充斥著海量的沽空盤,趙承俊手中這麼點合約不過只是小意思而已,三兩下就都交割完畢。

  他買入時的平均點位是2301,賣出時的平均點位是1746。

  這就意味著每張合約他賺到了二萬七千七百五十美元的毛利。

  扣除掉印花稅、手續費、佣金之後,每張合約的淨利潤二萬七千四百八十一美元。

  這一傢伙就是三億五千一百七十五萬六千八百美元到了手!

  當道瓊指數當天暴跌508點的消息傳到了歐洲,倫敦、法蘭克福股市頓時哀鴻遍野,股指瘋狂下泄,止都止不住。

  上午九點半。

  在極度不祥的氣氛中,港城、東京、獅城股市先後開盤了。

  沒有任何的意外,一上來都是天崩開局。

  反過來又刺激到了已到尾盤階段的歐洲股市。

  趙承俊再次出手了,指令高盛投行將他所握有的倫敦、法蘭克福股指合約全部清空。

  這一把賺得比美股還多出了不少,扣除掉各種支出後,淨賺了五億一千七百二十八萬六千四百二十七美元。

  截止到目前,趙承俊已經賺到了八億六千九百零四萬三千二百二十七美元。

  十點半。

  恒生指數已跌了八十二點,而股指期貨更慘,暴跌一百五十點,直接跌停板了。

  大量做多的投機者見勢不妙,索性不補倉了,爆掉了事。

  東京、獅城股市也是一樣的愁雲慘澹,股指跌跌不休,股指期貨做多盤紛紛爆倉,盤面上沽空盤堆積如山,成交量卻少得可憐。

  在這等一派慘澹的景象中,有兩隻股票表現得極為的奇葩。

  一隻是百利達熊債券(92年期)居然逆市暴漲了百分之九,另外一隻則是置地股份,逆市漲了百分之六。

  於是,不少股民都把這兩隻股票當成了避風港,紛紛吃進。

  趙承俊只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劉鑾雄在玩拉高出貨的把戲。

  不過,這與他無關,看看也就罷了。

  他現在著重關切的是東京與獅城的股市。

  至於港股,離真正的大戲開幕還早著呢,姑且先放一邊。

  十一點半。

  恒生股指已經跌去了260點。

  有趣的是居然還有不少投資機構認為跌得不合理,這就紛紛調動資金入場抄底。

  到午間休盤時,硬生生把股指頂起了24點。

  這讓不少投資者看到了希望。

  中午時,更是有不少股評家認為港股肯定能挺過去,在消息層面毫無利空的情況下,下午盤肯定會迎來大反彈。

  但,現實卻狠狠地甩了這些股評家一記重重的耳光——下午一開盤,股指應聲暴跌,瞬間就引發了雪崩效應。

  到兩點時,恒生指數再次暴跌140點,股指期貨更是不堪,再次狂跌150點,又被打停了。

  而這,還不是終點,在短暫的盤整過後,恒生指數又一次向下狂泄不止。

  被打停了的股指期貨在復盤後,也同樣止不住地往下跌著,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反彈跡象。

  對這些,趙承俊也就只是看看了事。

  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日經225指數以及獅城股指上。

  前者在離收盤還有半小時之際,暴跌了3829點;後者也已重挫了728點。

  這就已到了可以收割的時候了。

  趙承俊當然不會有絲毫的遲疑,果斷下達了全部拋空的指令。

  這一波又是大豐收。

  扣除掉各種支出,一共賺到了十四億八千五百七十七萬六千四百二十九美元。

  李旭輝那五百張獅城股指期貨合約則是賺到了三十六萬二千餘美元。

  四點整。

  港股休盤,恒生指數全天暴跌421點,各月份股指期貨全部狂跌450點——臨近收盤時,第三次跌停了,否則,股指期貨不知要慘跌到何等境地。

  這時候,港交所主席李福兆出昏招了,宣布港股休市四天。

  在全球各主要股市中,港股是唯一這麼做的股市。

  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不過,對趙承俊來說,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當然了,他並不打算公開說些什麼。

  就只是在確定了停市的消息後,迅速打了個電話給李旭輝。

  「等等,你說我賺了多少?」

  聽完了趙承俊的報喜後,李旭輝徹底懵了。

  「你沒聽錯,在賣掉了五百張獅城股指期貨合約後,你已經到手三十六萬二千二百一十九美元,這筆錢,明天一早就能到你的股票帳戶。」

  「另外,恒生指數期貨這頭,你的帳面盈利已經高達九千多萬港元了。」

  「不過,鑑於港城股市得休盤四天,要想賣出,還得到下周一,到時候你來一趟吧。」

  到了下周,港股還會暴跌,且會跌得無比之慘。

  這事兒,趙承俊心中有數,但卻並不打算說破。

  「成,我星期天下午飛過去。」

  區區一百五十萬港元的投入,居然能賺這麼多,李旭輝整個人暈乎得個夠嗆……

  周二、周三,美股接連反彈,漲幅都不算小,港城呼籲復盤的投資機構與股民自然不會少。

  但李福兆卻是強硬地拒絕了,堅持要停市四天,誰說都沒用。

  港府也發表了聲明,堅定地站在了李福兆的一邊,認為停市四天的決定十分正確。

  真的十分正確嗎?

  事實很快就給了李福兆以及港府一記重重的耳光。

  十月二十六日,周一。

  上午九點半。

  港交所方才剛開盤,股指直接就跳水了101點,股指期貨更恐怖,上來就跌了150點,當場跌停板!

  「阿俊,這股市不會是瘋了吧?」

  一看這狀況,李旭輝登時就傻眼了。

  「哈,瘋了好啊,越跌,咱們哥倆就賺得越多,不是嗎?」

  趙承俊樂呵地笑著。

  但其實,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該因哥倆所持有的股指期貨沽空合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些。

  萬一要是港府耍點小花招,後果無疑很嚴重。

  奈何,如今都已既成事實,那就只能坐等了。

  十五分鐘過後。

  恒生指數已狂跌650點,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反彈跡象,大量的賣盤瘋狂湧出,卻少有人接手,成交量低得可憐。

  十點半。

  一個小時過去了,恒生指數已暴跌了900點,剛復牌的股指期貨瞬間再次跌停,根本無法交易。

  十一點半。

  恒生指數的下跌之勢稍稍緩和了些,就只又下跌了四十來點,成交量略有上升。

  只是,股指期貨又是剛復牌就跌停,完全沒辦法交易。

  十二點整。

  午間休盤時,股指已跌了979點。

  下午一點整。

  股市迎來了一波小反彈,可也就只持續了不到十五分鐘,就被洶洶的恐慌性拋盤給徹底淹沒,股指再次掉頭向下。

  一點半。

  悲催的股指期貨市場又是一復盤就跌停。

  這已經是今天內的第四次跌停了。

  可依舊還不算完。

  兩點半時,股指期貨再次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全天第五次跌停。

  算上十月十九日時的三次跌停,已經一口氣跌了1200點。

  「阿俊,按這點位,咱們手中的合約一張能賺七萬七千五百元了吧?」

  李旭輝看得眼睛發直,只略一心算,頓時就沒法淡定了。

  概因他可是握有八千七百二十一張股指期貨合約,隨便一算,那可不是能賺六億七千五百多萬嗎?

  這錢來得比搶銀行都快。

  「沒錯,成交了的話,是這個數。」

  趙承俊同樣也有點小激動。

  概因他擁有的可是五萬四千七百二十張。

  「這特麼的一直跌停,怎麼賣得出去?」

  聞言之下,李旭輝先是一陣興奮,可一看盤面是跌停狀況,忍不住就罵娘了。

  「今天估計是賣不了了,就這鳥樣,接下來肯定還得跌停。」

  這事情無解。

  跌停呢,想賣也賣不了啊。

  他只能期望到合約截止日——二十八日時,港府能講點信用了。

  否則,哥倆都得哭死。

  果然被趙承俊料對了——三點半時,剛復盤的股指期貨再一次跌停。

  全天下來,交易量就只有十來張,所有的做多盤都已經全部爆倉光了。

  未交割的當月股指合約高達十五萬二千餘張,每張最低值七萬五千港元,遠遠超過了保證公司的承受能力。

  港府對此高度重視,迅速召開了閉門會議。

  所有持有股指沽空合約的股民都在翹首以盼。

  趙承俊哥倆同樣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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