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少時的噩夢


  <div style="height: 0px;">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𝓣o55.C𝓸m

  </div>

  第37章 年少時的噩夢

  宋之江道:「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許野常年跟物打交道,而宋之江常年跟人打交道,他很快反應過來了。

  莊澤書,就是一個窩囊廢,一個普通老師,他想不出這麼多事。

  「莊澤書,蘇梅有孩子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沒有哪個……」莊澤書想編造一些故事出來,可是腦子一片空白。

  「那『迷魂藥』又是哪裡買的?」

  「在……黑市。」

  「噢,黑市在哪?門朝哪頭開?」

  莊澤書睜大眼睛,茫然的看著宋之江,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宋之江聲音甚至稱得上柔和:「是有人,跟你講了蘇梅的生小囡的事體,是不是?」

  顯然是說中了,莊澤書恐懼中帶著絕望。

  「是這個人同你講,就這麼分手太虧,不如利用她,追到杭雅菲?」

  「我……」

  「可你追不上,他又給了你迷魂藥,你就逼著蘇梅,給杭雅菲下藥!」

  莊澤書瞳孔放大,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話完整的話。

  「可是第一次下藥後,他突然翻臉,威脅你讓蘇梅第二次下藥!他夜裡要去困杭雅菲……」

  宋之江突然一拍桌子,聲色俱厲:「莊澤書!你以為他要幹什麼!他是要去殺人!」

  陽光下,他的警徽無比刺目,所有卑劣齷齪的靈魂都在這樣的光亮下無處遁形。

  莊澤書向後退了一步,突然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拼命的抓撓著喉嚨。

  許野焦急的撲過去,一把抓起他,問道:「莊澤書!他到底是誰!蘇梅究竟在哪裡!」

  而下一秒,莊澤書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

  「聽說,裡面住的兩個小囡死掉了!」

  「哦喲,上日來了一車警察,全部圍滿!」

  日頭毒辣,樹蔭地下的老人們講著閒話,時不時擡頭看向那一片青灰色的樓宇。

  其中一個觀棋的男人問道:「那個殺人犯抓住了嗎?」

  「沒有,都說是原來報上那個黑蜘蛛!」

  「哪個可能嘛!」另一個老頭拉長音調,道:「那蜘蛛老早被秘密部隊槍斃呀了」

  「哦呦,笑煞個人,哪來的秘密部隊?」

  「報上寫的呀!」。

  啪的一聲,「將」被吃了,贏了的老人哈哈大笑起來,旋即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剛才觀棋的陌生人,已經悄然的消失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叫賣聲,喊道:「賣雪糕——賣雪糕——」

  「這小姑娘日裡頭也賣冰棍?不上課啊?」

  老人贏了棋局,心裡高興,便慷慨的買了兩根綠豆冰棍。

  杭攸寧仔細看了他們的臉,把棒冰遞過去,笑眯眯的問:「阿爺,您住在幾層?我晚上就不過去賣了!」

  老頭指了指自己住的樓,道:「601!你呀,弗可實心眼,挨家挨戶敲門,喊兩聲麼好了。」

  「就是,夜頭我剛剛困起,就聽見你敲門賣雪糕,嚇我一跳!」

  杭攸寧給他們鞠躬:「爺爺對不起,我下回一定注意!」

  隨即,在小本上劃上了一頁,繼續叫賣:「賣雪糕——賣雪糕——」

  天空一絲雲都沒有,蟬鳴有氣無力。

  「要下雨了!下雨是沒法子的事情!」

  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念叨著,一瘸一拐的往西湖中學走去。

  下雨麼,就得收衣服。

  他把一封厚厚的舉報信,塞進了西湖中學的信箱。

  然後又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校門口的書報亭。

  有路過的學生跟他打招呼:「爺爺,《少年文藝》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還有一本《射鵰英雄傳》,香港進來的。」

  學生笑道:「姆媽不給我看的!」

  「偷著看嘛!」

  他布滿皺紋的臉,笑得很慈祥。

  隨即在書報亭里,慢慢地整理著報紙和雜誌,他的胳膊很長,因而能夠到很遠的書本。

  舊書被清理走了,在書櫃的最底層,是一個怪模怪樣的包裹,紅燈頻閃著,散發著火藥的氣息。

  他看著那包炸藥,就如同看著一個嬌嫩的嬰孩,沙啞著嗓子道:

  「我要那些雜種。」

  「永遠,永遠地記住老子。」

  真的下雨了。

  天空中聚攏起了層層雲靄,天暗下來,遠處的群山,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嬉鬧著,尖叫著湧出校門,接孩子的家長們淋著雨,翹首以盼地等待著自家的瘋丫頭臭小子。

  昏暗的街道,人群川流不息,只有報刊亭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顯得格外靜謐。

  突然,警笛聲炸響,無數輛警車穿過雨霧疾馳而來,第一輛警車還沒停穩,許野就沖了下來,持槍打開了書報亭的門。

  那裡,空無一人。

  ——

  就在他要引爆炸彈的前一秒,書報亭的玻璃窗,被敲響了。

  「請問你要不要買雪糕?」

  女孩子看上去像是個中學生,豎著馬尾,小眼睛,白皙的小臉早就曬得通紅,幾縷髮絲貼在臉上。

  平平無奇的一張臉,卻讓他脊背升起一陣涼意,那類似於……野獸碰到更高一級掠食者的本能!

  怎麼可能!那只不過是個小女孩,除非……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女孩便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抓住了他的右手,翻轉,下一秒,手指傳來一陣劇痛。

  小燕青的這招叫做「拈花」,無法以力取勝的時候,就在交手的方寸之間,廢掉對方的手。

  杭攸寧打開書報亭的門,對方還在痛不可抑地掙扎,她凝視著那張臉。

  他整了容……或者沒整,她只在黑暗中看過他一眼。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傷痕,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矮,身材也沒有她記憶里那麼奇異的細長了。

  或許是上了年紀,個子變矮,又或許,那根本就是年少時恐懼帶來的變形。

  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種陰冷、獸類般的眼睛,永遠都不會變。

  「你是誰!你幹什麼!」

  曾經龐然的噩夢,此刻滿臉驚恐地看著她,也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杭攸寧沒有注意到,他另外一隻手,握緊了手裡的火藥。

  但很快,他鬆開了。

  「是你……杭尋的女兒。」

  冷霧之中,少女的面龐,與多年前欄杆外小女孩重合。

  剛才臨死之際,他想到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殺死她。

  可是……上天苛待了他一輩子,竟在此刻如此慷慨。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來,他從未笑得這樣快樂,這樣酣暢淋漓過。

  那個笑容太瘮人了。

  杭攸寧皺起眉,問道:「蘇梅姐在哪裡?」

  「你想見她麼!」他踉蹌著爬起來,一邊像忍不住一樣,嘿嘿地發著笑。

  一邊道:「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她!」

  兩人的動靜,已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很多人側目看向這邊。

  杭攸寧想了一下,道:「我不去。反正我報了警,警察也會查出來的。」

  真聰明!沒被壞人牽著鼻子走,她在心裡暗暗地表揚自己。

  可是下一刻,他就用那隻沒有壞的手,提起了那包炸藥。

  「知道這是什麼嗎?炸藥!」他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芒:「去報警吧,這條街,都得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