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考慮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裡面，看到楊平安進來，站起身。
「楊平安同志，你好。」左邊那個遞過證件，「國家安全部，我姓陳。」
楊平安接過證件看了看，還給他。
「陳處長，請坐。」
三人坐下。
陳處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楊平安面前。
「這是什麼？」
「衛星照片。」陳處長說，「三天前，駱駝國邊境地區，米國的三架無人機被擊落。」
楊平安拿起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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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照片上，能清楚看到雷射束擊中無人機的瞬間。
「根據我們的分析。」陳處長指著照片，「這個雷射發射裝置，跟你研發的雷射伐木機很像。」
楊平安沉默。
「楊平安同志。」陳處長的語氣變得嚴肅，「雷射伐木機是你研發的，出口手續也是你辦的。現在它被用作軍事用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楊平安抬起頭，「但我真不知道駱駝國會這麼用。合同里寫得很清楚，只能用於民用。」
「合同我們看過了。」陳處長點頭，「你沒有責任，但這件事影響很大。米國已經向我們提出抗議，說我們向駱駝國出口武器。」
「那怎麼辦？」
「上面的意思是……」陳處長頓了頓，「把你的技術收歸國有。」
楊平安愣住。
「收歸國有？」
「對。」陳處長說，「你的技術太敏感了，不適合私人持有。當然，國家不會虧待你，該給的補償一分不少。」
楊平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技術太先進，總會引起注意。
「我能考慮一下嗎？」
「當然。」陳處長站起來，「三天時間，三天後給我答覆。」
兩人離開會議室。
楊平安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李學民院士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小楊，別想太多。」
「李院士，我是不是做錯了？」楊平安睜開眼睛。
「沒有。」李學民搖頭，「你沒做錯，只是技術發展太快，超出了預期。」
「那我該怎麼辦？」
「答應他們。」李學民說，「技術收歸國有不是壞事，你還是可以繼續研究，而且有國家支持，資源更多。」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李學民打斷他，「你以為私人能守住這些技術？早晚會出事。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楊平安沉默。
李學民說得對。
他一個人，根本守不住這些技術。
「而且。」李學民笑了笑，「國家不會虧待你。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
「我能提條件？」
「當然。」李學民說，「你的技術價值連城，國家不會白拿。」
楊平安的心思活絡起來。
既然要交出去，那就要爭取最大的利益。
「我要一個實驗室。」楊平安說，「獨立的，只聽我指揮的。」
「可以。」
「我要自主研發權，不受任何人干涉。」
「這個……」李學民猶豫了一下，「我幫你爭取。」
「還有。」楊平安想了想，「我要保留跟駱駝國的合作，太陽能項目不能停。」
「這個沒問題。」李學民點頭，「太陽能是民用技術，國家不會管。」
「那就這樣。」楊平安站起來，「三天後我給陳處長答覆。」
走出會議室，楊平安深吸一口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由不得他了。
與其抗拒，不如順勢而為。
而且說實話，有國家支持，他能做的事情更多。
「系統。」楊平安在心裡呼喚。
「宿主。」
「我的技術被國家收走，會影響交易嗎？」
「不會。」系統的聲音響起，「宿主依然可以正常交易，只是需要注意保密。」
「明白了。」
楊平安鬆了口氣。
只要能繼續交易，其他都不是問題。
晚上。
薩勒曼在酒店擺了一桌宴席。
楊平安、李學民院士，還有研究所的幾個負責人都來了。
「來來來，喝酒！」薩勒曼舉起酒杯，「慶祝我們的合作成功！」
眾人碰杯。
楊平安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薩勒曼，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什麼事？」
「雷射伐木機的事。」楊平安看著他，「你用它打無人機，惹麻煩了。」
薩勒曼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我知道啊。」
「你知道？」
「當然知道。」薩勒曼放下酒杯，「米國佬的無人機天天在我們頭頂飛，我早就想打下來了。這次正好有機會。」
「可是……」
「別擔心。」薩勒曼擺擺手，「我已經跟米國佬談好了，賠他們一筆錢，這事就算了。」
「賠多少？」
「五千萬美元。」薩勒曼不在乎地說，「小錢。」
楊平安無語。
五千萬美元在他眼裡是小錢。
「不過。」薩勒曼話鋒一轉，「你的雷射伐木機確實好用，我還想再買一百台。」
「一百台？」楊平安搖頭，「不行，這次不能賣了。」
「為什麼？」
「因為……」楊平安斟酌著用詞，「我的技術要被國家收走了。」
薩勒曼的笑容僵住。
「收走？什麼意思？」
「就是收歸國有。」楊平安解釋，「以後我的技術歸國家管，不能隨便出口了。」
薩勒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也好。」
「嗯？」
「你的技術太厲害了，私人持有確實不安全。」薩勒曼說，「有國家保護，我反而放心。」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薩勒曼攤手，「我們的太陽能項目還在繼續，這就夠了。至於雷射伐木機，我已經買了一百五十台，夠用了。」
楊平安笑了。
這位王子倒是想得開。
「對了。」薩勒曼突然湊過來，「你還有什麼新發明嗎？趁著還沒被收走，先賣給我幾個？」
眾人哄堂大笑。
#第十章
三天後。
楊平安來到一棟灰色大樓前。
這裡是國家安全部的辦公地點，戒備森嚴。
門口的武警檢查了他的證件，才放行。
陳處長在三樓的辦公室等他。
「楊平安同志，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楊平安坐下，「我同意技術收歸國有，但我有幾個條件。」
「說。」
「第一，我要一個獨立實驗室，配備最好的設備和人員。」
陳處長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