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笑了
大媽們散了。
楊平安關掉干擾器，音響立刻恢復正常。
他笑了。
成功了。
回到研究所，楊平安越想越覺得這個東西有搞頭。
廣場舞擾民的問題全國都有，如果能批量生產，肯定能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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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問題來了。
這玩意兒屬於電磁干擾設備，私人持有違法。
怎麼才能合法化？
楊平安想了一夜，終於想到一個辦法。
把它包裝成「環境噪音監測儀」。
對外宣稱是用來監測環境噪音的，順便帶了個「噪音源定位」功能。
至於這個定位功能會不會讓音響設備失靈，那就是「技術缺陷」了。
楊平安把想法跟李學民院士說了。
李學民院士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小子，鬼點子真多。」
「李院士，這個不違法吧？」
「打擦邊球。」李學民院士說，「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東西要是被人用來幹壞事，你得負責任。」
「我會控制功率的。」楊平安說，「只能影響音響設備，而且範圍不超過五十米。」
「那就行。」李學民院士點頭，「不過你得先申請專利，把技術保護起來。」
「明白。」
專利申請很順利。
楊平安把設備命名為「智能噪音監測儀」，強調它的監測功能，對干擾功能隻字不提。
專利局的審查員看了半天，沒發現問題，批准了。
拿到專利證書，楊平安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生產了。
他找了一家電子廠，下了一千台的訂單。
每台成本兩百塊，售價定在一千五。
「楊工，這個東西怎麼賣？」王工程師問，「總不能直接說是用來對付廣場舞的吧？」
「當然不能。」楊平安說，「我們在網上開個店，宣傳的時候只說是噪音監測儀，至於買家怎麼用，那是他們的事。」
「高啊。」王工程師豎起大拇指。
網店很快開起來了。
楊平安寫了一段產品介紹：
「智能噪音監測儀，採用最新電磁感應技術，可精準定位噪音源。適用於小區、公園、廣場等公共場所。有效範圍五十米，操作簡單，一鍵啟動。」
介紹寫得很含蓄，但是懂的人一看就明白。
產品上架第一天，賣出去五台。
第二天，二十台。
第三天，一百台。
到了第五天，一千台全部賣光。
評論區炸了。
「神器！樓下大媽終於消停了！」
「太好用了，音響一開就沒聲，大媽們都以為音響壞了。」
「強烈推薦！我已經買了三台，送給鄰居了。」
也有人質疑：
「這個是不是違法的？」
「感覺像電磁干擾器啊。」
楊平安早有準備，在評論區回覆：
「本產品是合法的噪音監測設備，已獲得國家專利。至於使用過程中出現的其他現象，屬於正常的電磁感應效應，不在產品設計範圍內。」
這個回復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甩鍋。
訂單越來越多。
楊平安又追加了五千台的生產訂單。
就在這時，麻煩來了。
一個自稱「廣場舞協會」的組織給楊平安發了律師函。
「楊平安先生，您生產的所謂'噪音監測儀'，實際上是針對廣場舞群體的惡意干擾設備。這種行為侵犯了廣大廣場舞愛好者的合法權益，我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楊平安看完律師函，笑了。
廣場舞協會？
還有這種組織？
他給律師打電話。
「張律師，幫我回復一下。」
「怎麼說？」
「就說我們的產品是合法的噪音監測設備，不存在惡意干擾。至於廣場舞愛好者的權益，我們尊重，但是也請他們尊重其他居民的休息權。」
「明白了。」
律師函回過去，對方沒再吭聲。
但是網上的爭論越來越激烈。
支持楊平安的人說：「廣場舞擾民這麼多年，終於有人治得了了。」
反對的人說：「這是侵犯老年人的娛樂權利，太過分了。」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楊平安不管這些，繼續賣他的設備。
半個月後，銷量突破一萬台。
就在這時，阿卜杜勒打來電話。
「楊先生，好久不見。」
「阿卜杜勒，有事嗎？」
「是這樣，王子聽說您最近研發了一種電磁設備，很感興趣。」
楊平安愣了一下。
薩勒曼王子怎麼知道這事的？
「您說的是噪音監測儀？」
「對對對，就是那個。」阿卜杜勒說，「王子想問，能不能把功率加大一點？」
「加大功率？」楊平安皺眉，「那就不是監測儀了，是武器。」
「王子知道。」阿卜杜勒壓低聲音，「他需要一批電磁武器，用來…您懂的。」
楊平安懂了。
駱駝國雖然有錢，但是周邊局勢複雜，經常有衝突。
電磁武器可以癱瘓敵方的電子設備，在戰場上很有用。
「這個…」楊平安猶豫了。
賣給普通人的是玩具，賣給國家的就是武器了。
性質完全不同。
「楊先生，價格好商量。」阿卜杜勒說，「每台十萬美元，王子要一千台。」
一千台就是一億美元。
楊平安心動了。
但是他還是有顧慮。
「阿卜杜勒，這個東西如果被用在戰場上，會死人的。」
「楊先生，您多慮了。」阿卜杜勒說，「電磁武器只是癱瘓設備，不會直接傷人。而且王子保證，只用於防禦，不會主動攻擊。」
「讓我考慮一下。」
掛斷電話，楊平安陷入沉思。
一億美元的誘惑很大。
但是他心裡有個聲音在提醒他：這條線一旦跨過去，就回不了頭了。
他去找李學民院士。
「李院士，我遇到一個難題。」
李學民院士聽完，沉默了很久。
「平安，你現在站在一個十字路口。」
「什麼意思？」
「往左走，你就是個普通的科技公司老闆，賺點錢，過安穩日子。」李學民院士說，「往右走，你就進入了軍火商的圈子，錢會越賺越多，但是麻煩也會越來越大。」
「您的意思是…」
「我不能替你決定。」李學民院士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旦你賣了這批武器，國家會盯上你，其他國家也會盯上你。到時候你想退出都退不了。」
楊平安明白了。
這是個選擇題。
而且沒有標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