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發呆
楊平安站在原地,腦子裡亂糟糟的。電磁干擾器?那玩意兒不就是對付廣場舞音響的嗎?能出什麼事?
一個小時後,來的人比上次還多。
這次不光有安全部門的,還有軍方的技術人員,一進門就開始檢查他的工作檯、電腦、工具箱。
「楊平安同志,你製造的電磁設備被用於境外行動,造成了嚴重的國際影響。」
「啥?」楊平安懵了,「我就做了個干擾廣場舞音響的東西,怎麼扯到境外了?」
「你的設備被人帶到了K國邊境,在對方軍事基地附近使用,導致方圓十公里內所有電子設備失效,持續時間超過十小時。」
楊平安腦子裡轟的一聲。
駱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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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那傢伙乾的。
「我不知道他要拿去幹這個!」楊平安急了,「我以為他就是在國內用用,對付噪音的!」
「設備的技術參數我們已經檢測過了,功率遠超民用標準,而且設計上明顯考慮了軍事用途。」
「我沒有!我就是按他要求調大了功率!」
「那你為什麼要調大?」
楊平安說不出話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被反覆詢問,從設備的設計原理到製造過程,每個細節都要解釋清楚。他把所有圖紙、記錄都交了出來,但對方的態度依然很嚴肅。
「楊平安同志,你的技術能力我們認可,但你必須明白,有些東西不能隨便製造,更不能流入不該去的地方。」
「我知道錯了。」楊平安低著頭,「但我真的只是想做點民用產品,沒想搞軍事的東西。」
「你的初衷我們理解,但結果已經造成了。」
最後,電磁干擾器被收走了,駱駝也被抓了,楊平安被警告不得再製造類似設備。
他坐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看著滿地的零件和工具,突然覺得特別累。
做個雷射砍樹機,被收走。
做個無人機,被收走。
做個電磁干擾器,還是被收走。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楊平安站起身,走進屋裡,打開電腦。
系統界面上,兌換商城的圖標還在閃爍。他盯著那些琳琅滿目的技術選項,突然有種荒謬的感覺。
這些東西,他都能做出來。
但做出來又怎麼樣?
要麼被收走,要麼被限制,要麼就是惹麻煩。
他關掉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傳來村裡的狗叫聲,遠處有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過,一切都那麼平常,但楊平安心裡卻堵得慌。
他想起剛得到系統那會兒,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能改變世界,能讓生活變得更好。
結果呢?
改變了個屁。
第二天,楊平安去了趟鎮上。
他在五金店買了些普通的工具和材料,準備做點真正平常的東西——比如修修農具,焊焊鐵門,幫鄰居裝裝太陽能熱水器。
不搞高科技了,就做個普通的修理工,總不會再出問題了吧?
回到家,他把工作檯收拾乾淨,把那些複雜的設備都收進了倉庫。
院子裡只留下最基本的工具——電焊機、切割機、鑽床。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楊平安每天接些小活兒,修修補補,賺的錢不多,但也夠生活。村里人都說他變了,以前神神秘秘的,現在踏實多了。
但楊平安自己知道,他心裡憋著一股氣。
那股氣在某天晚上爆發了。
他刷手機時,看到一條新聞——某地居民因長期遭受廣場舞噪音困擾,精神崩潰,從樓上潑了一盆水下去,結果被大媽們圍攻,最後進了醫院。
評論區吵翻了天。
有人同情居民,有人指責大媽,還有人說這事沒法解決,只能忍著。
楊平安看著那些評論,突然笑了。
他打開系統,看著兌換商城裡那些被他忽略的技術選項。
既然做什麼都會被收走,那不如做點真正有用的。
不為國家,不為軍方,就為那些被噪音折磨的普通人。
他開始設計新的電磁干擾器。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功率控制得很精確,只針對特定頻率的音響設備,不會影響手機、電腦等其他電子產品。而且覆蓋範圍只有五十米,剛好夠一個小區廣場。
設備做成鑰匙扣大小,可以隨身攜帶,按一下開關,附近的音響就會失靈,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楊平安做了十個,放在網上賣。
標題寫的是「廣場舞克星,還你安靜生活」。
價格定得不高,三百塊一個。
結果第二天就賣光了。
買家的評價讓他哭笑不得——
「太好用了!樓下大媽的音響終於不響了!」
「神器!我媽現在每天都能睡好覺了!」
「老闆能不能多做點?我想送給鄰居!」
楊平安看著那些評價,心裡五味雜陳。
他又做了五十個,這次不到半天就賣完了。
訂單越來越多,他乾脆關了網店,專心做線下生意。
但他知道,這事遲早會被發現。
果然,一個月後,又有人來敲門了。
這次來的人穿便衣,態度倒是客氣。
「楊師傅,聽說你最近在賣一種電子產品?」
楊平安靠在門框上,點了根煙。
「賣是賣了,但都是合法的民用設備,沒超標,沒違規。」
「我們知道。」對方笑了笑,「不過有些用戶反映,這設備的效果…有點太好了。」
「太好也是問題?」
「不是問題,是我們想了解一下技術細節。」
楊平安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又要收走?」
「不不不,這次不一樣。」對方連忙擺手,「我們是想和你談合作。」
楊平安愣了一下。
「合作?」
「對,你的技術很實用,我們希望能推廣到更多地方,但需要規範化生產,申請專利,建立標準。」
「然後呢?」
「然後你可以繼續做,我們提供資金和渠道支持,利潤分成。」
楊平安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再和你們打交道。」楊平安轉身進屋,「每次都說合作,結果東西要麼被收走,要麼被限制,我受夠了。」
對方追了兩步,但最終沒再說什麼,留下一張名片就走了。
楊平安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張名片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