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昨晚的事他不記得
Echo工作室門外。
周硯提著幾大包精緻的餐盒站在門口,低頭瞅著自己的手機,又按響了門鈴。
顧知深只給了他地址,但並沒有給收餐人的電話和姓名。
他琢磨著,這位顧少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給人點餐了,送的還不是結婚對象郁晚晴。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打開。
沈念初是剛準備出門下樓買杯咖啡,沒想到正好遇到有人按門鈴,於是就過來順便看看,沒想到是送外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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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來人,身高頎長,一身外賣服,手裡提著幾大包東西。
越看,越覺得有些熟悉。
這種身高體型,在外賣員里很少見。
男人雖然戴著口罩,但氣質卻跟其他外賣員有些不同。
四目相對,周硯也記起來,是她?
那個以為要加她微信還要給他差評的女孩。
但他在圈沒見過這個女孩,顧少的早餐是給她點的?
「您好,外賣。」
周硯將外賣遞給她,一雙笑眼笑眯眯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
身材高挑,皮膚白,長得漂亮,氣質也不錯。
不過,她跟深哥是什麼關係?
沈念初想著是公司里的同事點的外賣,便伸手接下。
忽然瞥見外賣盒的牌子,她詫異地瞪大眼睛。
「是不是送錯了?」她忙問。
璞悅樓她去過,皇家高端餐廳,早餐人均四位數是基礎!
在他們工作室里,誰能點得起這家餐廳的早餐!
「沒錯。」周硯伸手,點了點外賣上的地址,「就是你們這兒。」
他打量著女孩漂亮的臉,笑道,「可能有人幫忙點的。」
沈念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地址沒錯,是他們工作室。
忽然看見騎手的名字,她眉頭微蹙,又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周硯?
周硯!
她想起來了!是上次那個一天只送一單的怪人!
上回摘了口罩,長得還挺帥的。
「你是不是對京州不熟啊?」她看向面前身高頎長的男人,上次險些給他差評,後來看他一天就送一單,可能連溫飽都維持不了,想想覺得人家不容易還是算了,不計較了。
似乎怕打擊對方的自信,她試探著說,「你要是不熟悉路況的話,可以在這附近接單。這邊寫字樓多,中午大多都是點外賣的,你在這應該能搶到單子。」
人美心善。
周硯看著她,得出這四個字。
比上回氣沖沖的樣子好看多了。
他挑挑眉,那雙緊緊露在外面的雙眼微微彎起,「用餐愉快。」
「誒!」
見他準備走,沈念初又叫住他,「要不這樣吧,我正好要點咖啡,我就在樓下點個單,你能去接嗎?」
她說著就要拿出手機點單,「我給你小費。」
「謝了。」
周硯聲音帶笑,「不過我今兒下班了。」
說完,他轉身揮揮手,走姿勁酷瀟灑,頭也沒回。
沈念初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進入電梯的人,「有錢不賺,真怪。」
......
姜梨打完電話,正好看見沈念初提著外賣進來,問大家是誰的外賣。
姜梨瞧了一眼手機信息,忙說,「應該是我的。」
「你的啊!」
沈念初瞪大了眼睛,又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難怪剛剛外賣員說是有人幫忙點的,而且還是璞悅樓的早餐,好用心好奢侈啊!」
「哇,璞悅樓?」有同事接話,「是京州豪門吃飯的餐廳?」
「除了那兒,還有哪個地方叫璞悅樓?」同事們興奮地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那個地方我都只在網上見過,聽說吃個早餐人均幾千!正餐更不用說,一般人都進不去。」
「那個地方那麼貴,究竟是什麼味兒啊?」
「梨姐,啥味兒啊?」有人八卦笑,「這頓飯要花不少錢吧?」
「還能是什麼味道,幸福的味道唄!」
大家笑嘻嘻地討論著,沈念初撞了一下姜梨的肩膀,小聲問,「向景澄點的?」
一片八卦聲之下,姜梨只拿了其中一小盒,然後笑著將餐盒遞給大家,「什麼味道,讓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哇!謝謝梨姐!」
姜梨唇角彎起,轉身去辦公室。
「肯定是向景澄送的。」沈念初瞧著她的背影,「還不好意思了。」
......
回到辦公室,姜梨打開包裝精緻餐盒,裡面是一份松露龍蝦班尼迪克蛋,做法講究,食材昂貴。
她打開手機,點開最新的聊天框。
S:【最近的早餐只有牛奶能合你胃口了?】
姜梨回了一句:【不是,我有點忙所以來不及吃。】
S:【來不及就在公司吃,等會會有餐送到。】
對方發了這條信息後,姜梨就去接了個電話,是向景澄打來的,說已經給王秀春那邊發了律師函,並且得知那邊已經將三百萬用得差不多。
姜梨已經猜到,王秀春拿到錢,一定會給她兒子兒媳投資做生意。
在京州這樣的地方做生意,不是小打小鬧幾十萬就能做起來的。
毫無疑問,三百萬已經丟了進去。
這律師函一發,那邊一定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結束電話後,她正好等到了送來的早餐。
她原以為顧知深說的早餐也許是個三明治什麼的,沒想到居然是京州璞悅樓飯店的。
她拍了個照片,發送過去。
【小叔叔這早餐太隆重了吧。】
很快,電話響起,屏幕上一個「深」字,讓姜梨一怔。
她忙接起來,「餵?」
電話那邊,男人聲音低沉磁性,「昨晚的事不記得了?」
聽到「昨晚」兩個字,姜梨手一抖,睜大了眼睛。
她圓圓的眼珠子骨碌碌轉著,在心裡設想了一萬種可能。
顧知深知道了?
顧知深知道什麼了?
知道哪一步了?
是解開他的衣服,摸他的腹肌?
還是親他?
亦或是被他親,還抱著她不讓她走?
姜梨心臟狂跳,張了張嘴,「什、什麼?」
「印銘跟我說了,我昨晚喝多了。」電話里,男人聲線好聽,帶著絲笑意,「是你扶我下車回房間的。」
姜梨忙吞咽一下,「還有呢?」
「還有什麼嗎?」男人反問,低沉的聲音磨著她的耳廓。
姜梨立馬想到昨晚的事,忽然耳尖一熱。
「你、你沒印象嗎?」
「我應該有什麼印象?」
聽到這句話,姜梨似乎鬆了一口氣,又似乎有些失落感瀰漫心頭。
「沒,沒什麼。」她垂眸,盯著桌上的早餐,「就是扶你回去,然後你就睡了。」
男人輕「嗯」了一聲,「早餐當謝禮,記得吃。」
電話掛斷,姜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被他咬過的地方還有些微痛。
但他,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