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跟他來真的?


  剛進門,陡然撞見一道高大的身影。

  顧知深單手插兜立在廊下,那雙始終波瀾不驚的雙眼正漫不經心地睨著她。

  顯然是在等她。

  姜梨站在玄關處,看向男人。

  廊燈灑下,男人本就完美冷峻的面部輪廓愈發深邃,更顯冷意。

  似一塊捂不熱的冰塊。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 ⓹ ⓹.COM

  姜梨眸色詫異,立即揚唇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巧啊小叔叔,你還沒休息啊?」

  顧知深深邃的視線落在姜梨身上,女孩一身純白色露肩毛衣,將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襯得愈發晶瑩剔透,宛如凝脂。

  黑色短款皮裙下,兩條細白勻稱的腿又長又直,白色的襪子遮住了她纖細的腳踝,腳踩一雙高奢品牌黑色小皮鞋。

  濃密的微卷長發打理得精緻,勾勒出她小小的鵝蛋臉愈發靈動。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顯得溫柔又俏皮靈動,仿佛一隻毛茸茸的小狐狸。

  他薄唇輕啟,「不巧。」

  從她坐那輛陌生的車進別墅,到她進家門,整整十五分鐘。

  那十五分鐘她在車裡,究竟在幹什麼。

  男人聲線冷冽,姜梨上前,笑眯眯地走到他身前,抬手攏了攏耳邊垂落的髮絲。

  「小叔叔,你在等我啊?」

  抬手間,左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鍊在廊燈下折射著耀眼的光,讓人很難忽視。

  顧知深的眼神落在她白皙的手腕,「手鍊呢?」

  「啊?」姜梨杏眼微睜,有些不明所以,抬手在他面前揚了揚,「這個嗎?」

  她彎唇一笑,雙眸似鉤,「好看嗎?」

  不好看。

  丑得要死。

  顧知深冷淡的眉眼掃了一眼她手腕上的手鍊,聲線清冽,「我送你的那條,怎麼沒戴?」

  「那個啊?」姜梨似是恍然想起來,笑道,「那條太貴重了,日常戴不上,這條正好。」

  太貴重所以不戴,戴別的男人送的便宜貨?

  顧知深輕嗤一笑,「姜梨,你什麼時候開始撿破爛了?」

  聞言,姜梨陡然抬眸看他,「小叔叔,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顧知深沒跟她繼續這個話題,下巴輕抬,指向門口。

  「坐誰的車回來的?」

  「噢,我男朋友,景澄。」提起這個名字,姜梨眉眼溫柔,「他送我回來的。」

  說完,她又問,「小叔叔,你看見了啊?」

  見他冷冽的眉眼又浮現出那抹生人勿擾的疏離,姜梨依舊扯著嘴角笑說,「今天太晚了,他不方便進來打擾你。改天再讓他正式登門拜訪,小叔叔別介意。」

  顧知深睨著她,幽深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他轉身走到沙發處,點了一根煙,打火機隨意扔在茶几上。

  深吸一口煙,他再次看向姜梨。

  「姜梨,你跟他來真的?」

  煙霧下,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愈發深邃又神秘,捉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和情緒。

  姜梨指尖微顫,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掌心。

  她猜不透他此刻是生氣,是在乎,還是無所謂。

  亦或是,只是身為一個長輩最基本的過問。

  她深吸一口氣,笑得好看,「當然了,我不是跟誰都玩玩而已的。」

  顧知深敲著菸灰,鷹隼似的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想好了?跟他戀愛,甚至結婚?」

  姜梨眉梢微挑,輕快地「嗯」了一聲。

  聞言,二人之間的氣氛長達十秒的寂靜。

  男人坐在沙發,聲音冷下來,卻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為什麼?同齡,還是有共同話題?」

  之前她跟唐林訂婚,也是這樣搪塞他的。

  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還是說,」他瞧著女孩的面龐,唇角勾起,「他有人脈有資源,有錢,可以讓你動心?」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這麼多理由。」姜梨聽不懂他的話,反駁。

  聞言,男人指尖燃到頭的煙傳來灼燙。

  他指尖一抖,唇邊輕輕研磨著她說的那兩個字,「喜歡。」

  姜梨看見他收回了視線,垂著眸。

  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

  她剛想開口,男人忽然捻熄了手裡的煙,起身站起來。

  「姜梨。」他看著她,聲線乾淨清冽,「你的感情,你的人生,究竟要怎麼選怎麼走,你自己想好。」

  他直直地對上姜梨那雙晶瑩的眸子,「別到時候玩玩以後又說後悔了,就晚了。」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他一樣,那麼慈悲地就放過她,給她重頭再來的機會。

  要是掉進爛泥坑裡,就算爬起來,也甩不乾淨身上的污泥。

  他低笑一聲,眼神掠過她,轉身上樓。

  姜梨看著他利落轉身的背影,唇角依然揚著笑意,心口卻一陣刺痛。

  ......

  翌日早上。

  紅色的法拉利行駛在寬廣的路上。

  手機忽然急促地響起。

  姜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譏誚一笑,按下接聽。

  「姓姜的!你不能欺人太甚!」

  王秀春的哭喊聲在車廂里響起,「你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我們伍家究竟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整我們!」

  姜梨面無表情地聽著她的哭喊,向景澄跟她說過,王秀春那邊確實找了律師詢問,但發現勝算不大。

  向景澄叮囑過她,對方一定會在她報案之前再次打電話過來要求私了,她可以把握住這個機會。

  「真是造孽啊!」王秀春在電話里嚎啕大哭,「我們究竟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要遇到你!你這是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姜梨雙手握著方向盤,冷冷一笑,「活路?王秀春,你們家怎麼不想想十四年前給我留一條活路?你們逼死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她聲音不大,對方卻霎時啞了聲,「什、什麼十四年前?」

  姜梨冷笑,「籌錢,還錢,坐牢,這是你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你、你究竟在說什麼?」王秀春大喊,「你說清楚!」

  電話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顯然電話已經轉了手。

  緊接著,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姜、姜小姐?你是南城姜家那個小女孩?」

  伍建輝的聲音顫抖,試探地詢問。

  剎車聲響起,姜梨猛地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她深吸一口氣,凝著前方,笑問,「伍建輝,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就是南城姜家那個八歲的小女孩。」姜梨聲音漸冷,帶著笑意,「那個被你害死了父親的孤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