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京州藏著一個大秘密


  姜梨回到車后座,像泄了氣的皮球。

  顧知深轉眸瞧著她,「怎麼?」

  姜梨低著頭,「劉宇被人接走了,線索又斷了。」

  顧知深望向窗外,一片低矮的房子,有些房子已經被拆了大半。

  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矮房還算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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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片區域住的人已經不多了。

  今天上午姜梨一起床就說要來這,要找一個人。

  顧知深也沒問什麼,帶她來了這邊。

  姜梨按著向景澄之前給她的地址到了目的地。

  院門已經被鎖上了,劉宇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誰會把他接走呢?」

  姜梨轉頭問顧知深,「會是那群壞人嗎?」

  「他們知道我來南城了,肯定也知道我來找劉宇的。」

  她眉頭蹙起,面色擔憂,「會不會對劉宇做什麼?」

  如果這樣,那她豈不是害了劉宇。

  「不一定。」

  顧知深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下巴朝窗外點了點,「剛剛那鄰居說人是帶著行李走的。」

  「如果那些人真要對他不利,讓他帶著行李做什麼,直接把人扣走就行了。」

  「說的也是......」

  姜梨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他肩上,看起來情緒不佳。

  車輛緩緩開走,顧知深低頭瞧她。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她輕輕眨著的長睫和挺翹軟圓潤的鼻頭。

  顧知深眸色微黯。

  ......

  昨天下午,他的車來了這裡,見了那個叫劉宇的男人。

  男人一頭黑夾白的短寸頭,瘦瘦的,姿態拘謹。

  進了屋,印銘拿了一張照片放在坑坑窪窪的木桌上。

  顧知深開門見山地問他,「認識這個人嗎?」

  劉宇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緊接著趕緊擺手說,「不認識不認識。」

  說著就要讓他們出去。

  顧知深從容地坐下來,平靜地望著劉宇。

  他的指尖落在桌上的照片,輕點兩下,「他死了,剛出獄就被人撞死了。」

  聞言,劉宇赫然睜大了眼睛,蒼老的眼神里滿是震驚。

  顧知深迎著他的視線,平靜地開口。

  「我能找到你,就能辨別你話里的真假。」

  「我現在能坐在這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就表示我不會害你。」

  「但你若是不說真話,我不保證接下來誰會找上你,你是不是也會跟他一樣橫死街頭。」

  劉宇嚇了一激靈,手都在抖。

  他看了面前的男人幾秒。

  男人年輕,卻氣場不凡。

  有錢不說,車牌號是京州的。

  是個大人物。

  腦海里思考一番,劉宇在顧知深面前坐下。

  「你們......」

  他抬眼看了看顧知深,又看向他身後的像保鏢一樣的男人。

  「你們是想了解什麼?」

  顧知深開口,「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的。」

  劉宇顫顫巍巍地剛想抖根煙出來,面前的男人遞上煙盒。

  煙的牌子他沒見過,一看就名貴的很。

  他猶豫了一下,抽了一根出來含在嘴裡。

  打火機點燃,他深吸一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他叫伍健輝,十四年前,我倆都是海港碼頭的司機。」

  「他是京州人,但家裡條件一般,我是從南城去京州找活乾的。」

  「我倆年紀差不多,一來二去的,跟他脾氣相投就熟絡了。」

  他吐著煙圈,回憶一場久遠的故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造下這樣的孽。」

  「他撞死的是我們南城派出所的一個警察,姓姜。我常年在外打工,不認識這個警察。」

  「但我聽說這個警察在南城這片的口碑特別好,破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案子,做過不少好事。」

  他嘆息著搖頭,「所以老伍撞死這個警察,就是作孽。」

  顧知深聽著他顫著聲音講著,問他,「他跟你說過這事?」

  劉宇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沒明說,但我知道他應該要出事。」

  「事發之前,我正好要跑一趟貨,跑幾千公里,一個星期都回不來。」

  「走之前,老伍請我吃了一頓飯,喝了點酒。」

  「他跟平日裡很不一樣,酒沒喝多少,眼睛卻紅了好幾次。」

  「他說,他這輩子到頭了。他說,他攤上了不該攤的事。」

  「他稀奇古怪地說了很多話,我聽得稀里糊塗。我問他到底怎麼了,他不說。」

  「他只說,咱們這京州的天要黑了。」

  「我問他,京州的天好好的,怎麼就黑了。」

  「他說,京州藏著一個大秘密,一個誰知道了都會死的秘密。」

  「他還說,有權有勢的人,拿人不當人,拿命不當命。有錢的人世界,比我們想像的要黑得多,要骯髒得多。」

  說到這,他看向顧知深,像是怕冒犯了他。

  顧知深不覺得有什麼,讓他繼續說。

  劉宇搖搖頭,「其他的他沒有多說,他就勸我,要我跑了這趟貨就別在這幹了。」

  「我知道他那天很不對勁,像是憋著一股壓抑的勁兒,又像是要赴死一樣。」

  「但我怎麼問他,他都不肯說發生了什麼事。」

  「那天我們聊了很晚,散之前我還叮囑他,這趟貨要注意安全,別想其他的。咱跑完這趟回來再喝酒。」

  手裡的煙燃到了頭,劉宇紅了眼睛,「誰知道,他這趟貨就撞死個人,就進了牢獄。」

  他剛準備掐滅煙,顧知深又遞上一根。

  劉宇愣了一下,說了聲「謝謝」,又對著菸頭燃了一根。

  顧知深聽完,面上依舊從容平靜。

  他問,「當時你們碼頭的負責人是誰,歸哪家企業管?」

  劉宇說,「大領導我們不知道,當時負責我們工作的頭頭叫朱德坤,我們喊他朱總,是個京州老闆。」

  「企業......」他想了一下,說,「叫東海佛港運。」

  聞言,顧知深眸色一凜。

  東海佛港運。

  十幾年前京州最大的港運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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