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阿深,你結婚了?
顧知深站在台階下,薄唇輕啟,「好久不見。」
女人一身修身針織連衣裙,身材高挑,曲線優美。
黑色的長直發散落下來,勾勒出一張非常年輕精緻的臉龐。
她盈盈一笑,「奶奶剛剛吃過藥,已經睡下了,先讓她休息一會兒吧。」
顧知深看向大門緊閉的房間,微微頷首,轉眸看向門口的醫生,「借一步說話。」
庭院裡,顧知深詢問了老太太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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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醫生都是平時負責給老太太體檢和調理身體的老專家,對老太太的身體十分了解。
他們站在男人旁邊,恭敬地開口,「二少爺,老夫人本就近九十歲的高齡,身體猶如枯槁。」
「加上她這近半年的時間憂心忡忡,心中鬱結,吃不下又睡不著,讓本就不太健碩的身體日漸衰敗。」
老中醫嘆了一口氣,「老夫人這次病倒,身體原因是一方面,最大的原因出在這裡。」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另一位醫生眉頭緊鎖著接話,「照這樣下去,恐怕——」
顧知深眸色微沉,冷聲道,「恐怕什麼?」
他面色冷峻,語氣凜冽,幾個醫生更是惶恐。
「二少爺,有些話我們不敢說。」
幾位醫生連忙鞠躬致歉,「老夫人醒著的時候吩咐過我們,不能在您面前多說話。」
幾人面色為難,「還是等老夫人醒來再說吧。」
聞言,顧知深的眸色愈發凜冽,面色沉冷如霜。
他剛想發怒,一旁的年輕女人連忙開口,「阿深,別為難醫生了。」
說罷,她給幾個人遞了個眼色,幾人連忙離開。
「你也知道奶奶的脾氣,奶奶叮囑過的事,他們也不敢多嘴。」
她拉了拉顧知深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亭下,她熟練地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遞給顧知深,「我知道你擔心奶奶,等奶奶醒過來再說也不遲。」
顧知深確實心急了一瞬。
不管他跟汪詩茵發生了什麼不愉快,但那畢竟是他親奶奶。
他從五歲就跟在汪詩茵身邊,沒有她的庇護,他早就屍骨無存。
如今,整個顧家,算得上他親人的。
只有奶奶了。
接過那杯熱茶,他緩了緩心頭煩躁的情緒,抬眼看向女人,「什麼時候回國的?」
蘇覓莞爾一笑,「也就比你早到了兩天而已。」
「剛回來,準備來看望奶奶,就聽到奶奶病倒的消息。」
顧知深想到剛剛她端著藥碗出來,應該是伺候了老太太吃藥。
他輕聲道謝,「多謝。」
「跟我還客氣?」蘇覓攏了攏耳邊的髮絲,笑道,「光顧著擔心奶奶了,你呢,還好嗎?」
「上一次見你,你躺在病床上,讓我擔心死了。」
顧知深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挺好的。」
這一抬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十分顯眼地落入了女人的眸中。
她眸色詫異一瞬,「阿深,你......結婚了?」
「沒有。」
聞言,蘇覓眉心一松。
緊接著聽見男人說,「訂婚了。」
蘇覓唇角的笑意凝了凝,笑問,「是她?」
顧知深抬眼看她,意思問她指誰。
蘇覓笑道,「那個跟在你身邊,當你小尾巴的小女孩?」
顧知深看了一眼指間的戒指,「她叫姜梨,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
西雅圖。
W.E集團分部,辦公室里,姜梨剛忙完手中的工作,回了兩條米蘭達的信息,跟老師報備了一下項目的近期進度。
剛準備按熄手機時,忽然想到什麼,又點開了通訊錄。
通訊錄星標聯繫人里,躺著一個名字——顧知深。
是顧知深離開時,拿她的手機存在裡面的。
在備註上,他沒有任何身份,只寫下了「顧知深」三個字。
然後小私心地,將自己的號碼添加了星標。
這個號碼這些年來,他從未變過。
姜梨早就刻進骨子裡了,哪怕沒有存進手機通訊錄里,她只要想聯繫他,就能打出這串號碼。
顧知深添了號碼後,沒有問她之前的手機怎麼沒用了,也沒有問她微信怎麼換了。
只跟她說,「想我的時候,隨時給我打電話。不想的時候,也可以打。」
算算時間,他現在已經到京州了。
也不知道老夫人病情怎麼樣。
姜梨心裡是擔心的,畢竟顧家的恩情還在,那些年老夫人對她是真的很不錯。
但她心裡也清楚,老夫人現在不待見她,更不願看見她出現在顧知深身邊。
所以她再擔心,也不能回去看望。
只希望她的病情別太嚴重,能儘快好起來。
這樣的話,顧知深也能少點擔憂。
她關了手機,拿著手裡的文件出了辦公室。
「歡歡。」
她走到梁歡的工位旁,將文件遞給她,「這個幫我按時間整理歸檔。」
梁歡正在忙著,連忙站起來接下文件,「好嘞,梨姐。」
「辛苦了。」
姜梨微微一笑,準備離開時,忽然看見她桌上的奶茶杯里放著一小束玫瑰花。
紅艷艷的,大約十來支,開得正好看,香氣也濃郁。
「玫瑰花?」
姜梨笑問,「男朋友送的?」
她覺得,梁歡應該不會自己特地買一束紅玫瑰花帶到公司。
「不是不是。」梁歡連忙擺手否認,「我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在路上撿的。」
她也不知道哪個好人家扔了一大束玫瑰在樓下街邊的花壇里。
數起來整整有九十九支,還是很名貴的玫瑰花品種。
她經過的時候,打掃衛生的環衛工正在清理。
環衛工說,這束花昨天晚上就放在這了,他以為是別人放在這忘了拿,他也沒敢收走。
結果今天早上去打掃衛生的時候,那束花還在,不過已經殘敗了不少。
他想著應該是沒人要了,這就準備清理乾淨。
梁歡經過的時候,正好看見還有十幾朵玫瑰花嬌艷欲滴開得正好,她就選了幾朵帶上來插在了工位。
怕姜梨不信繼續問她男朋友的事,她連忙轉移話題,「梨姐,資料我馬上整理,你什麼時候要?」
「不急。」姜梨笑道,「慢慢弄。」
正說著,突然項目部的助理腳步匆匆地走過來,「Leah!不好了,我們正談的項目又被Crestfield的人挖走了。」
......
塞林·格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姜梨正在去見客戶的路上。
梁歡開著車,嘴上憤憤不平地說,「這個Crestfield又搶我們的項目!」
「這個該死的Crestfield又搶了我們的項目!」電話里,塞林·格也恰好氣憤地說了這麼一句。
兩道聲音二重奏在姜梨耳邊響起,她問,「這個項目對Crestfield來說,根本沒有利潤,它們是故意的?」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羅伯特!」
塞林·格咬牙切齒地說,「為了跟我作對,他恨不得貼錢給對方都要搶了W.E的合作。我真是太討厭他了,這樣小心眼的男人,我就應該早點離婚!真是氣死我了!」
如果只是被同行搶走一個合作,老師根本不會這麼失態地表示憤怒。
只因對方是她前夫,本就讓她恨得牙痒痒的前夫。
所以塞林·格對她說,「Leah,你一定要幫我把這個項目搶回來,如果實在搞不定,我現在就從紐約殺過去,好好教訓那幫老東西!」
「不對,我應該去教訓羅伯特,我要抓爛他的假髮!」
「我知道了,老師,我會儘量把這個項目爭取回來的。」
車輛在一處高級會所前停下,姜梨將資料整理好,開門下車,踩著高跟鞋大步往裡走。
這次合作的製片人原本已經來電取消了合作,但聽到對方是Leah時,表示願意給一個面談的機會。
於是給了這個地址,讓Leah帶著合作方案親自來找他談。
對方給了機會就表示還有談的餘地,老師說了,這短短半年已經被Crestfield挖了幾個項目了。
Crestfield不僅不圖利益,還出資合作,就為了搶走W.E的項目,已經不是純粹的競爭關係了。
進了會所,電梯一路上行,停在十樓。
還沒到晚上,包廂里就一片酒杯碰撞的聲音。
包廂里燈光明亮,大理石台面擺著紅酒醒酒器和高腳杯,紅酒的醇香瀰漫了整個空間。
服務員剛帶姜梨走進包廂,所有西方面孔都看了過來。
喧鬧的氣氛一時安靜。
姜梨一眼找到了製片人馬庫斯。
「抱歉,打擾一下,馬庫斯先生。」
她站在離男人一步遠的地方,禮貌抬手,「我是W.E集團分部負責人,也是編劇總監,Leah。我想跟您具體聊一下這個合作——」
姜梨的話還沒說完,手就被對方緊緊握住。
「哇哦!大名鼎鼎的Leah!」
男人一身衣服松垮,滿身酒氣,語氣誇張地喊她的名字。
眼神更是毫不客氣地從下到上地打量著姜梨。
姜梨連忙抽回手,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意。
不料對方卻絲毫不顧忌地聞了聞握過她的手,「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