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不惜奪走親生女兒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賀舒容呼吸一窒。
像是被釘在原地。
幾秒後,她下意識地看向戴宗霖,後者雙手叉腰站在落地窗前在打電話。
應該是在找關係。
顯然沒有注意她這邊。
賀舒容沒有掛電話,連忙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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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無人的房間,她壓低了聲音,「你是哪位?你們老闆是誰?」
對方沒有多說,只是給她報了個地址和時間。
「賀女士,我們老闆想跟您面聊。」
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賀舒容看著手機里陌生的號碼,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南城。
姜家。
對她來說,已經像是上輩子才聽到的詞了。
......
上午,金色的日光灑下,薄霧散去。
坐落在安妮女王山半山腰的高檔茶室,沒有臨街招牌。
這家茶室只接待身份尊貴的預約客人,環境清靜私密,隱私性極強。
院內矮松鬱鬱蔥蔥,地面鋪著白沙碎石。
高跟鞋經過的時候,踏出細微的清脆聲。
賀舒容推開包廂門,屋內安靜,只聽見小院裡石泉滴水的輕響。
木台上,整套白瓷茶具整齊擺放,煮茶的細霧緩緩飄起。
旁邊還擺放著精緻的茶點。
賀舒容對茶有講究,聞著清潤的烏龍茶香,便能猜測這位「老闆」的身份尊貴。
她設想過這位老闆會不會是熟人。
但在她的記憶里,南城對茶有講究的熟人,幾乎沒有。
尤其還能花大價錢包下這麼昂貴雅致的包間,更是沒有。
屋內無人,賀舒容懷著忐忑的心情環顧四周。
殊不知,隔著屋內一道木簾與格柵。
她忐忑不安的神情都被坐在雅座的男人盡收眼底。
「戴夫人,請坐。」
一聲低沉的男聲在寂靜的屋內響起。
賀舒容陡然嚇了一跳,看向聲音來源。
隔著木簾,她看不見裡面。
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年輕,沉穩,耳生。
「你是誰?」她警惕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
顧知深深邃的視線打量著女人年輕的面容。
眉眼溫柔,臉型流暢,皮膚白皙......
仔細一看,像,又不像。
他唇角輕彎,「重要的是,你,是誰。」
賀舒容驀地一怔。
「戴夫人不必緊張。」
顧知深聲音低沉溫和,「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賀舒容的眼神緊緊看著木簾內。
裡面的男人不知道什麼來頭。
她剛準備坐下來,看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袋。
袋口開著,幾張照片露出一角。
賀舒容一眼看見照片裡的背景,十分眼熟。
她猛地抽出那幾張照片,神色驚愕。
照片的背景,正是貴婦晚茶的那個酒店。
幾張照片裡,每一個鏡頭都捕捉到了她跟威廉太太私密低語時的動作。
還有幾張,是她私下給威廉太太送禮的照片。
「你到底是誰?」
賀舒容舉著手裡的照片質問,「怎麼會有這些照片?」
「據我所知,戴夫人婚後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極少在商圈走動。」
顧知深指尖捏著一隻白瓷杯,慢條斯理地說,「近段時間卻頻繁在影視圈交際。」
「是為了給愛女打通關係?」
賀舒容面色一陣尷尬,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你從哪裡了解到這些。」
顧知深品著清茶,輕輕一笑。
「戴夫人是聰明人,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能跟你聊這些,就一定知曉了事情的全貌。」
「又何必裝傻呢。」
賀舒容被他幾句話說得面色一陣尷尬。
她捏著手中的照片,緩緩坐下來。
「戴夫人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拿下這次競標,送禮幾百萬,出手確實捨得。」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也剝奪了其他人公平競爭的機會?」
賀舒容一聽,連忙反應過來,「你是S.L集團的人?」
顧知深沒答,繼續說,「你的插手干預,毀掉的不僅是一個合作,更是別人日夜努力的心血。」
賀舒容沒有再否認,而是輕笑一聲,「我聽你的聲音,很年輕,應該沒有為人父母吧?」
「那你了解一個當母親的心嗎?」
「了解她無論做什麼,都只是為了讓自己女兒開心快樂的心嗎?」
她看著手中的照片,彎著唇角笑,「我的女兒很愛她的專業,對工作也十分敬業。」
「她優秀的能力,眾人有目共睹,寫出的劇本也不會讓人失望,她只是缺一個機會。」
「缺一個站在鎂光燈下,讓所有人看見她能力的機會。」
她抬眼,看向那扇木簾,「我這個行為確實不妥當,也或許對其他人不公平。」
「但我只是做了一個母親該做的事,儘自己的能力,為自己的女兒爭取一次,這樣有錯嗎?」
顧知深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淡淡地看向木簾外的女人。
半晌後,他輕笑,「戴夫人愛女心切,為自己的女兒鋪路,這本無錯。」
「但戴夫人是否記得,您應該不止一個女兒。」
顧知深的眼神盯著賀舒容。
她方才質問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驚愕。
像是被人戳中最深的心事,面色都白了下去。
顧知深揚唇,「準確地說,您只有一個,親生女兒。」
最後四個字咬得重。
砸進賀舒容的心裡,她面色霎地一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什麼意思?」
她開口,呼吸不穩,聲音顫抖。
顧知深摩挲著手中的茶杯,「Leah,中文名,姜梨。」
話落,賀舒容渾身一軟,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
「生父,姜靖。」
「生母,項安荷。」
「出生於南城。」
顧知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把刀扎在賀舒容心上。
「姜、姜梨......」
「姜梨......」
賀舒容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雷擊中,許久反應不過來。
顧知深沒打算就此住嘴,繼續毫不留情地說,「這就是戴夫人口中所謂的『為人父母的心』?」
「為了你的繼女,不惜奪走親生女兒的機會。」
「你可知道,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他輕笑一聲,帶著濃濃的嘲意。
「你卻毫不留情地斬斷她的前程,真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啊。」
賀舒容的面色蒼白如紙,男人的每一個字都在她心裡狠狠扎過。
她攥著照片的手發著抖,好半天才張了張嘴,「她叫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