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搞得像偷情一樣
聞言,鄭東林赫然一怔,詫異地看向顧知深。
顧知深面色平靜,眸色無波地看著鄭東林,「您和許阿姨跟姜家關係好,應該是知道的,項安荷沒有死。」
聽到這話,鄭東林驚愕的臉上一片沉色。
他低眸,呼吸沉重。
「這些年,姜梨在她母親墓前祭拜的,是一座空墳。」
顧知深說,「如果我沒猜錯,您跟許阿姨其實一直都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姜梨這件事,對吧。」
鄭東林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覺得他真是有異於常人的聰明。
「或者我再換句話說。」
顧知深繼續說,「今天,項安荷來過南城,並且就在這棟小區附近。」
「所以今天在飯桌上,其實您跟許阿姨就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你們在想要不要告訴姜梨,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話已經挑明,鄭東林知道瞞不過他。
他只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有關姜梨的事,我都會了解清楚。」顧知深說,「但是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姜梨。」
「我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包括她的生母。」
聞言,鄭東林凝視他許久。
半晌後,他點頭,「是,阿梨的生母項安荷並沒有死。」
鄭東林剛想從身上摸出什麼,顧知深的手遞過來,給他遞了煙。
打火機點燃,鄭東林重重地吸了一口。
「項安荷是跟阿梨的爸爸姜靖離的婚,就在阿梨一歲的時候。」
「她是出軌,跟別的男人好上了。」
「這件事旁人知道得不多,我跟姜靖是老夥計,他跟我提過這件事。」
「姜靖是警察,身份特殊。要是被別人知道項安荷身為警嫂婚內出軌,這對她來說有很大的影響。」
「所以姜靖為了維護她的面子,也為了保護阿梨以後不被人說閒話,在項安荷跟那個野男人走後,對問起的旁人都說是有事回娘家了。」
「再後來,就傳出了項安荷的死訊。」
顧知深眸色黯下來,「沒人懷疑過?」
「有啊,鄰居們眾說紛紜,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
鄭東林抽了口煙,說,「但姜靖不聞不問,不解釋不爭辯。」
「只要他說意外過世了,那就是過世了。」
「再加上我跟少梅也幫著說話,久而久之,也沒人再說三道四了。」
「項安荷的死,就立住了。」
顧知深沉默幾秒,問道,「阿梨爸爸出意外的那年,她有沒有回來過?」
鄭東林搖頭,「沒有,這個狠心的女人,一次都沒有回來看過。」
「姜靖過世,阿梨無依無靠,她都沒有回來過一次,像是自己沒有這個女兒一樣。」
鄭東林提起這個,語氣里就帶著不滿,「要不是今天少梅親眼看見了她,我們都以為她真的死在外地了!」
「我不知道她回來幹什麼的,姜靖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阿梨也長大了。」
「這個時候她還回來幹什麼!」
鄭東林的語氣里,都是憤怒和埋怨。
他怨項安荷在他老夥計過世的時候,都沒回來看一眼。
哪怕只是偷偷地,送個葬也行。
也怨她,在阿梨無家可歸的時候,她連女兒都不要。
「她現在不叫項安荷,她叫賀舒容。」
顧知深說出這句話時,鄭東林驚訝地看著他,「連名字都改了?」
「有家有室,有兒有女。」顧知深輕笑一聲,笑意諷刺,「早就忘了還有個親生女兒叫姜梨。」
「這個女人!」鄭東林眉頭緊鎖,「真狠心啊。」
「所以這樣狠心的人,不配跟姜梨相認。」
顧知深看向鄭東林,「鄭叔,我希望這件事,姜梨永遠都不知道。」
「您跟許阿姨已經善意地瞞了這麼多年,就讓這個善意的謊言一直瞞下去。」
顧知深誠懇而客氣地說,「不論項安荷回來幹什麼,麻煩你們都不要告訴姜梨。」
鄭東林看著他好幾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
「許阿姨,跟鄭叔下次可不能這樣使壞了。」
小區單元樓下,傳來女孩嬌嗔的怨怪聲。
當時在飯桌上,她就覺得不對勁。
怎麼許阿姨和鄭叔老是提起她小時候和鄭森的事,讓那個三十歲的小朋友醋罈子都打翻了。
剛剛許阿姨跟她坦白,是他倆故意的。
「好好好,下次不說了。」許少梅樂道,「知道你心疼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聲音從樓道響起。
「聊什麼呢。」
姜梨手裡提著打包的糖水,聽見聲音嚇了一跳。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下樓了,半倚著牆壁側頭看她。
「你怎麼下來了?」姜梨忙說,「外面有風,吹了要頭疼的。」
顧知深接過她手裡的糖水,一手牽起她的手,「接你回家。」
說罷,他轉身對許少梅笑,「許阿姨,先走了。」
「回吧回吧。」許少梅笑眯眯地揮手。
姜梨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麼不坐電梯,要走樓梯。
剛到二樓拐角處,樓道里的聲控燈暗下來的一瞬間。
她的腰被人用力一帶,緊接著一陣旋轉,後背靠在堅硬的牆壁。
還不等她說話,男人濃烈的吻落下,緊緊堵住了她的唇。
顧知深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防止她的頭撞到牆壁。
手扣得緊,吻得也深。
他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卷著她的呼吸,品嘗她的清甜。
姜梨任由他吻著,知道他今天醋勁兒大。
又加上喝了酒,不把這壞壞的勁兒使出來就不是顧知深了。
舌頭麻了,舌根被吸得生疼。
姜梨的雙手緊緊揪著男人腰側的襯衫,心中還有一絲緊張。
這裡是小區樓道,黑漆漆的一片,寂靜無聲。
只有二人接吻的纏綿聲。
要是這時候二樓哪家住戶開個門,或者樓下有人上來,撞見就太丟臉了。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顧知深察覺出來她在走神。
插進她發間的手指稍一用力,壓向自己時,他吻得更深。
「唔——」
姜梨忍不住嗚咽一聲。
恰時,漆黑的樓道里燈光大亮。
姜梨大驚失色,連忙一頭埋進男人的胸前的衣襟里。
心臟都猛烈地跳起來,快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許久,沒有聽到四周的聲音,反而只感受到男人因低笑而震動的胸膛。
她突然反應過來,看向男人另一隻手。
「你嚇我?」
她壓低了聲音,臉紅得要命,「搞得像偷情一樣。」
顧知深使壞,按了聲控開關,這才看清她緋紅的臉和迷濛的眼神。
她雙眼裡帶著被熱吻後的霧氣,唇瓣嫣紅瀲灩。
由於呼吸緊張,胸脯大幅度起伏著。
顧知深喉頭一緊,鋒利的喉結上下滑動。
繼而一把拉過她的手,大步往樓上走。
姜梨清楚地從他眼裡看見一股強大的慾火漫過,慌張地問,「走、走這麼快幹什麼?」
「回家。」顧知深聲音低沉暗啞,「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