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好寵溺的暱稱
姜梨的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顫抖著手,點開簡訊。
一行字跳出來。
【你是不是在查十幾年前南城那個叫姜靖的車禍案?想知道更多的線索嗎?來找我。】
簡訊後面,附了條地址。
姜梨瞳孔一縮,手指冰涼。
爸爸車禍的線索斷了很久了。
她怎麼查都查不到。
但凡她查到一絲線索,就有人早她一步掐斷了這條線索。
在京州的那段時間,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些人也許跟爸爸的車禍有關。
也許就是伍建輝說的那個隻手遮天的人物。
可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那些人好像又不存在了。
連帶著關於爸爸的線索,也全都斷掉了。
顧知深跟她說過,不要再查了。
如果繼續往下查,她身邊危機四伏。
可若是她不查,爸爸就枉死了。
這個真相永遠不會大白。
那個躲在黑暗裡的殺人犯,就會一直逍遙,永遠不會伏法。
讓她怎麼能不查。
在她覺得找不到絲毫線索並且無力的時候,突然一條這樣的簡訊彈出來。
她瞬間警惕起來,顫抖著手,撥出了這個號碼。
剛撥過去,就提示無法接通。
緊接著,又是一條簡訊彈進來。
【想知道線索就過來,過時不候。】
姜梨攥緊了手中的手機,立馬關了電腦,抓起車鑰匙就出了公司。
......
京州。
顧家老宅書房裡,二人正在對弈。
棋盤上,布滿了黑白交錯的棋子。
此時,黑子處於被動方,面對白子的進攻,只能勉強防守,才沒有快速落敗。
「老顧啊,你今天怎麼一直在放水啊?」
蘇昌盛捏著白棋,落下一步棋,又將黑棋逼得退無可退。
顧越澤看著即將落敗的棋局,又勉強下了一子。
「好久沒有對弈了,是你背著我又找大師進修了吧。」
「誒,你別冤枉我,我可沒有找大師。」
蘇昌盛再次落下一子,結束了這局棋。
「不過你這棋藝可不比當年啊。」
「你年輕那會兒,意氣風發的,下棋比談生意還狠,十步之內就把別人的路都斷了。」
「放眼那時候,誰敢跟你下棋啊。」
顧越澤端起一杯茶,笑呵呵道,「老了老了,哪裡還能跟年輕那時候比,這都二三十年了。」
「嘿!」蘇昌盛一笑,「你還知道我說的是二三十年前那時候啊?」
顧越澤微微一怔,笑道,「當然了,那時候我什麼樣我當然清楚。」
「爸,顧叔。」
就在這時,蘇覓推著老太太過來了,「你們下棋呢?」
她笑問,「誰贏了啊?是不是又是顧叔贏了?」
蘇昌盛哈哈笑道,「這回你可猜錯了,你顧叔跟我下了三把,輸了三把。」
「真的假的?」蘇覓有些驚訝,又笑起來,「你是故意逗我吧?」
蘇昌盛指著棋盤,「你看看,黑子可是你顧叔的。」
蘇覓看過去,很快就看明白了棋盤。
黑子輸得確實有點慘。
「我還正想跟顧叔學下棋呢,我不信顧叔真的會輸。」
她看著還沒收起來的棋盤,笑說,「那你們再來一局吧,我看是不是顧叔故意讓你的。」
顧越澤連連擺手,笑道,「不了不了不了,陪你爸下了幾局,老腰受不住了。」
「你看!」蘇昌盛調侃道,「你顧叔不敢跟我下了。」
「顧叔棋藝那麼好,怎麼會不敢跟你下。」
蘇覓笑眯眯地說,「顧叔看你是客人,讓著你的。」
汪詩茵眸色沉了半秒,立即笑著開口,「還是小覓看懂了。」
她笑著看了一眼顧越澤,又看向蘇昌盛,「咱們兩家馬上就是親家了,越澤哪裡敢得罪親家啊。」
「昌盛,你說是不是。」
這話說完,幾人都笑起來。
這時,老太太手裡拿著的手機響起。
一個來電跳了出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小乖」兩個字跳在屏幕上。
蘇覓的餘光也正好看到了那兩個字。
心底一抹異樣划過。
小乖。
好寵溺的暱稱。
老太太眼眸一沉,剛想掛斷電話。
「奶奶。」
蘇覓輕聲開口,「可能有急事,我去拿給阿深。」
老太太也不好繼續掛斷,將手機遞給她,「讓他把名字改了,我看著礙眼。」
「知道了,奶奶。」
蘇覓接過手機,低聲勸道,「等阿深過來了,您可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台。」
見她這麼懂事,到這份上了還在替阿深說話。
汪詩茵心疼地說,「委屈你了,小覓。」
「只要奶奶疼我,我就不委屈。」
蘇覓輕輕一笑,拿起手機轉身離開。
......
對方給的地址,是在半山腰。
路程將近一個半小時。
半山路不好走,天色越來越暗。
天空最後一抹澄澈都不見了,已經逐漸布滿了烏雲。
這場雷暴雨似乎要比天氣預報來得更早。
白色的車越往半山走,導航上的信號越弱。
姜梨趁著手機還有信號,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依舊沒有接通。
她掛了電話,踩下油門,一路開到了半山腰。
天色全部暗下,烏雲壓滿了山頭。
雷暴雨即將來臨。
盤山道盡頭的空地上矗立著一棟別墅。
深灰色的外牆,巨大的落地窗黑漆漆的,看不見屋內動靜。
白色的車輛停在別墅前,兩柱白色的大燈亮起,也照不清別墅的全貌。
姜梨坐在車裡片刻,看了一眼手機。
晚上八點多,手機信號斷斷續續。
車外,安靜得嚇人。
她的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聽著呼嘯的風在山谷來回打轉。
就在她遲疑要不要下車時,忽然別墅的客廳里亮起一片昏暗的光。
似乎在告知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