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靠在她肩頭


  顧晟殺的是何人,什麼時候殺的,又是怎麼藏屍的。

  這些目前都不得而知。

  王冕看向顧知深,眉頭微鎖,「我已經申請調閱南城往年刑事檔案。」

  他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蒼白的姜梨,繼續說,「從姜小姐父親遇害往前十年的檔案我都會一一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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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的刑事檔案調閱過來一一查看,是個大工程。

  「麻煩王部長。」

  顧知深伸手,握手致謝。

  「應該的。」

  王冕說完,又看向姜梨,「姜小姐,有件事還想請問您。」

  姜梨反應過來,連忙說,「王部長您儘管問。」

  「我想知道,當年您父親在查那個無名屍案時,還有其他同事參與嗎?」

  姜梨想了一下,搖搖頭,「我去南城問過,並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並且我爸在查的這個無名屍案子,在警局都沒有相關記錄,我爸上報後並沒有立案。」

  「這就比較難辦了。」

  王冕問,「沒有相關記錄,就只能知曉是你父親私人在查,警局並沒有跟蹤記錄。」

  「對。」姜梨說,「聽說這個案子是準備立案重查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不讓立案查了,只有我爸爸自己覺得有疑點還在查。」

  但爸爸死了,這個案子的疑點也無從查起了。

  關於這個案子的所有線索都沒有了。

  「那......」

  王冕看向顧知深,「又是誰跟姜小姐說,姜小姐父親是在查無名屍案的?」

  「是她父親的師娘。」顧知深說,「就是當年刑警大隊陳隊長的夫人。」

  「是的,是我師奶奶。」姜梨忙說,「師奶奶說,我爸當年在查的案子有蹊蹺,像是牽扯了不少東西。」

  「陳爺爺還勸阻我爸不要查,說這個案子影響甚大。但我爸......」

  她喉間哽了一下,「他沒聽。」

  說到這,她感覺到握在她手腕的手微微緊了緊。

  指尖微微蹭了蹭她的掌心。

  似乎在安慰她。

  姜梨垂眸,看著那隻骨節修長的手。

  也不知道他右手的傷口好了沒有。

  「刑警大隊陳隊長?」王冕抓到一個重要信息,忙問,「陳隊長現在是否還在南城?」

  「在。」姜梨抬眼看向對方,眼神失落,「但陳爺爺提供不了什麼線索了。」

  她輕嘆一口氣,「陳爺爺中風了,並且老年痴呆,不認識人,也不會說話了。」

  聽到這話,王冕眉頭緊鎖,「那確實會有些棘手了。」

  「王部長。」姜梨看向對方,眼神堅定,「但我、我肯定,這件事一定跟顧晟有關,否則他不會做賊心虛一次次讓人跟蹤我。」

  聽到這句話,顧知深立馬轉頭看她。

  她面色不是太好,但神色倔強。

  「她知道我在查我爸的事,一直在盯著我防著我。」

  她忙說,「並且,他身邊的保鏢也親口說過,我爸就是被他害死的!」

  說到這時,她有些激動,眼眶又泛了紅。

  「姜小姐,我知道您的心情。」

  王冕說,「如果殺害您父親的兇手真的是顧晟,為了能給他定罪,我們一定要掌握足夠有力的證據。」

  「目前僅憑別人的口述,是不成立的。」

  姜梨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好,我等。」

  等他伏法的那天。

  等他血債血償的那天!

  ......

  從警局離開的時候,姜梨坐在車后座,一直心不在焉。

  爸爸的案子,和舒紫的事,全都纏繞在她腦袋裡。

  這麼算起來,顧晟手裡最起碼沾了三條人命。

  但三次案子,他都能成功洗清嫌疑,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姜梨放在座椅上的手不由得捏緊。

  忽然肩頭一沉,她脊背驀地僵硬。

  一陣好聞的冷木香縈繞在她鼻尖周圍。

  沾著髮膠的短髮似有若無地刮過她的臉頰。

  姜梨的心跳漏了一拍,僵硬著沒有動。

  「想要砍掉一顆大樹,光折斷它的枝椏是不夠的。」

  男人低沉慵懶的聲音響起,「要掘地三尺,深挖出它的根脈。」

  「只有連根挖起,它才會徹底變成一堆廢柴。」

  姜梨的視線看著窗外,想挪開自己的肩膀,身體卻像被點了穴似的沒有動。

  她張了張嘴,「我知道,多謝顧總提醒。」

  話落,她聽見一陣很輕的笑聲。

  很輕,很短促的一聲。

  有些溫柔和寵溺的意味。

  然後,對方沒有再說話。

  「顧總。」

  她低眸看了一眼男人,他高大的身軀彎下,偏頭靠著她的肩頭。

  看不見他的面容,只能看見他高挺的鼻尖。

  她提醒,「這樣不合適。」

  男人似乎沒有聽到,沒動,也沒說話。

  姜梨又說,「顧總,還請您自重。」

  「......」

  回答她的,只有車裡靜謐的呼吸聲。

  姜梨皺眉,這是睡了?

  她沒辦法,只能伸手。

  小心翼翼地觸碰到男人的頭,將他推開半分。

  誰知剛推開,男人的頭又垂下來,重新落在她的肩膀。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微微發沉的呼吸。

  印銘開著車,二人的舉動他在後視鏡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清了清嗓子,小聲開口,「梨小姐,老闆應該睡著了。」

  姜梨還想把顧知深推開,手剛落在半空就頓住,「睡著了?」

  印銘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男人靠著女孩的肩膀,雙眸輕閉。

  「是,您可能不知道,老闆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

  聞言,姜梨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自從那天您跟他大吵一架,他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

  印銘掃了一眼后座,一邊開車一邊說,「這會兒您在他身邊,他難得的全身心都放鬆了下來,已經睡著了。」

  說完,他言語又帶著些懇求,「梨小姐,您就讓老闆休息會兒吧。」

  姜梨低眸看著自己肩頭的男人,垂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了下去。

  眼神落在男人漆黑的髮絲,眸色柔軟下來。

  昨晚顧知深在客廳待了一晚上。

  姜梨一晚上沒有睡,也自然知道顧知深也並沒有睡。

  她聽見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一晚上,點了八根煙。

  他是不愛抽菸的,只有在特別心煩和生氣的時候,才會點一根煙緩一緩。

  他也從來沒有抽過這麼多煙。

  但昨晚一門之隔,姜梨清晰地聽到他燃煙的聲音。

  早上起床的時候,明亮的屋內一絲煙味兒都沒有。

  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

  餐桌上還有他備好的早餐和熱牛奶。

  姜梨的胸腔湧起一陣酸澀,眼眶發熱。

  她移開眼神,轉眸看向窗外。

  算了,就大發慈悲讓他靠著休息一下吧。

  印銘透過後視鏡,看著女孩靠著椅背調整了一下姿勢,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進了肚子。

  再看向男人,他身體放鬆,雙眼輕閉。

  緊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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