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宮要亂起來了……
皇后被臨幸的消息,火速傳遍後宮。
夠級別嬪妃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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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魯大車打頭,昭容夏侯金枝緊隨其後,以及九嬪里另外幾位。
一群人涌到養心殿外,齊刷刷跪倒哀告。
「求陛下垂憐!」
「臣妾也一樣……」
「陛下若不允,臣妾就長跪不起……」
魯大車嬌聲里透著急切:
「臣妾等得好苦~求陛下今晚務必臨幸!」
夏侯金枝美眸含淚,哽咽道:「臣妾入宮三百多天,整日思慕陛下,夜不能寐……」
魯大車一瞪眼:「夏妃,你和我搶?」
「妹妹不敢。」夏侯金枝嚇得縮了縮脖。
龍椅之上,女帝眉頭緊鎖。
魯貴妃實在令人厭煩!
沒法子,惹不起……
女帝咬了咬牙,揚聲道:「魯妃,今晚戌時二更(八點)來侍寢。」
「陛下!還有我們呢!」其他人哀聲一片。
為了爭取自己的幸福,為了出頭之日,顧不得魯貴妃的霸道了。
魯大車柳眉倒豎,回頭狠狠掃視了一圈,眾人才訕訕住口。
女帝望著階下一張張楚楚可憐、期待渴望的面容,陷入沉思。
看這情形。
她們若得不到滿足,必將心生不滿,甚至怨憤。
外憂內患,後宮再不穩,那就徹底完了……
小鬍子說得對。
多扶持幾家外戚,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擰成一股繩,對抗鎮國王……
女帝打定主意,緩緩道:「侍寢之事,關乎宮闈秩序,豈容爾等喧譁爭搶?朕自有安排。」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回去等通知。」
「謝陛下隆恩!」妃嬪們喜笑顏開。
眾鶯鶯燕燕散去,養心殿恢復了清淨。
女帝仰靠在龍椅上,揉了揉額頭。
那個登徒子,還得繼續用……
……
日影斜移,西六宮角落。
胡皋將最後一桶污泥倒進板車。
梅攬之背著手踱過來,瞅了一眼清理整潔的溝渠。
「嗬,還算能入眼,馬虎過得去。」
「小鬍子,在直殿監,咱家的話就是章法。要想撈輕省活兒,吃上熱乎飯食,」
他抬起二指,在胡皋面前搓了搓,面露猥瑣的笑容。
胡皋淡然道:「眼下兜比臉乾淨,請多包涵。往後有機會,定不忘公公『關照』。」
梅攬之哼了一聲:「知道就好。去後頭井台拾掇拾掇,再領晚飯。」
胡皋不再言語,拎起空桶鈍鏟轉身便走。
繞至僻靜處,隨手將工具撇在一旁,打起井水沖了手臉。
晚飯是兩個硬得能砸核桃的窩頭,配一碟齁鹹的蘿蔔乾。
他就著涼水囫圇吞下,算是把肚子糊弄過去了。
剛吃完。
收垃圾的老太監推著板車過來,豎起大拇指:
「活幹得真利索!」
胡皋問他怎麼稱呼。
「叫咱順伯就成,在直殿監混十多年了。」
順伯湊到近前,小聲道,「狗不咬拉屎的,官不打送禮的。發了月例銀子,給梅公公表示表示,能鬆快幾天。」
「就幾天?」
「恩,時效很短,需不斷上供。」
胡皋笑了:「我供他個屁!用不了多久,非讓他嘗嘗厲害不可。」
順伯趕緊擺手:「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得罪他沒好果子吃!」
「這犢子什麼來頭?一個小領班,如此牛逼閃電?」
順伯四下瞅瞅,聲音壓得更低:「他哥哥梅辟儼厲害!管著東西六宮所有清掃活,還是陳掌印的義子,跟尚寢局的容嬤嬤也關係匪淺……」
胡皋來了興趣:「太監和女官,怎麼個關聯法?」
順伯見他好學,便多說了幾句。
宮裡分兩大塊。
內廷是核心,由宮女、女官負責,首領是六尚局女官。
外廷辦公伺候的,歸十二監管。
清掃這活跨著兩邊,東西六宮裡頭歸宮女嬤嬤,外頭歸太監。
容嬤嬤是尚寢局管灑掃的管事,資歷深,後台硬。
「她後台誰啊?」胡皋追問。
順伯腦袋搖得像無京:「這可不敢說……以後你自然知道。」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廊下。
羅禮來了。
順伯趕緊閉嘴,推著車溜了。
心裡直嘀咕,小鬍子到底啥來頭?
……
夜幕降臨,宮裡各處點起燈籠。
養心殿。
女帝端坐龍椅,看著階下跪著的胡皋,開門見山:
「小鬍子,今晚替朕臨幸魯貴妃。」
說什麼來著?你還得求我!
可但是!
兩天一夜沒合眼了,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使喚的。
用完了扔到一邊,需要了又拎回來,當夜壺呢?
若將容易得,便作等閒看。
絕不能輕易答應!
胡皋臉上擠出痛苦神色:「為陛下辦事,萬死不辭,只是……」
「怎麼?」女帝皺眉。
胡皋把在直殿監被刁難、剋扣伙食、疲勞過度的事說了一遍。
「我累死無所謂。就怕精力不濟,耽誤陛下大事。或者一時疏忽,在『勞作』時露了餡……」
初來乍到,為了站穩腳跟,只能借力打力……
女帝眸中殺機驟現。
皮燕子拔罐——作死!
並非心疼胡皋。
眼下唯一能用的「工具」,斷不可出岔子。
任何影響工具好使的因素,都得抹掉……
「羅禮!找個由頭,將梅攬之除了。另外,胡皋治癒朕的隱疾、清掃勤勉,特賞單獨住處。每日三餐,尚膳監單獨配送,必須有魚肉蛋,分量要足。」
羅禮領命而去。
「謝主隆恩。」
胡皋抬起頭,「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要不是為了陛下,這活我真不愛干。」
「有點納悶,早晨我提建議時,你說用不著,怎麼改主意了?」
女帝也不隱瞞,講起各宮來求恩寵的情形。
胡皋驚訝道:「魯貴妃這麼尿性嗎?當眾壓著其他娘娘,強硬提要求?」
「魯大車乃鎮國王之女,名分上僅次於皇后,實則是六宮之首,朕也得容她五分。」
「挺新鮮。一個姓高,一個姓魯,怎會是父女?」
「高峻府里曾有位槍棒教頭,名叫林松。高峻使計害了人,強占林氏,生下的女兒便是魯大車。許是覺得不體面,對外只說是妻子外甥女。朕登基後,他便將大車送進宮,硬要冊為貴妃……宮裡人都曉得她的來歷,無不畏懼。」
「照這麼說,她還是陛下的堂妹?」
「比朕長一歲。不過,在朕看來,哪算正經姻親?不過是個外室所生。」
「她在宮裡沒少作威作福吧?」
「還可以。除了吃穿用度非要和皇后看齊,愛在妃嬪面前充個大,倒也沒鬧出什麼么蛾子。」
「魯大車是陛下仇家之女,我聽著就厭煩,實在提不起興致。」
「正因她是高峻的女兒,才更需穩住。」
胡皋心中瞭然。
之前沒有什麼可爭搶的,後宮當然消停。
彼一時此一時。
日後嬪妃爭寵的好戲,怕是少不了。
槽里無食豬拱豬,分贓不均狗咬狗。
後宮要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