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邊疆風情的美人
這廝好生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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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和父王面前昂首挺胸，連腰都不彎！
魯大車杏眼圓睜：「放肆……」
「無妨。」
高峻抬手打斷。
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胡皋。
這小子放蕩不羈，與眾不同……
高峻昨天就得了消息，說皇帝臨幸了皇后。
他當時就納了悶了。
小皇帝一直不近女色，怎麼突然性情大變？
這麼一來。
他想把小兒子過繼給皇帝的計劃，怕是要黃！
薑是老的辣，他沒急著動作，打算再觀望觀望。
今早又得了密報。
說有個叫胡皋的小太監，治好了陛下的隱疾……
高峻來了興致。
人才難得，何不收過來，為己所用？
小兒子鬧著要跟來宮裡玩，他拗不過，一併帶來了。
「孤乃鎮國王，旁邊的是我幼子。」
高峻聲音粗啞，帶著刻意的溫和。
「聽說宮裡出了位神醫，治好了陛下的隱疾。今日一見，果然氣質不凡。」
胡皋從容道：「王爺過獎。陛下龍體本就無恙，先前只是思念先帝，心結鬱結。在下不過略通醫理，幫著疏導一下。」
「若那麼簡單，陛下能對你格外恩寵？單獨居所，特供膳食……這待遇，不一般吶。」
高峻身子往前傾了傾：「本王是陛下親叔父，一心只為大炎江山。胡公公，跟本王交個底，陛下那身子骨，真能綿延子嗣，誕下龍種麼？」
高峻仍抱著最後一絲幻想。
萬一皇帝只是能臨幸，不能生育。
過繼的事，就還有戲……
「王爺放心，陛下龍體康健，絕無問題。後宮嬪妃眾多，用不了多久，就會接連有喜，龍嗣興旺。」
高峻哈哈一笑，靠回榻上：「那就好！陛下能有後，本王也就安心了！」
話音剛落。
旁邊的高睿麒發飆了。
「你胡說！」
傻小子猛地站起來，一蹦三尺多高。
瞪著胡皋憨聲吼道：「娘說了！我很快就是唯一的皇子！你、你讓陛下別生兒子！等我即位，封你當一品太監！敢不聽話，就把你凌遲處死！」
胡皋心裡冷笑。
一分熟的東西，蠢得不如豬。
怕是近親繁育的果實？
「住口。」
高峻臉色一沉，撫摸狗頭般，摸了摸愛子的腦袋。
「小兒純真，有口無心。」
「本王原想把他過繼給陛下，也是為皇室著想。如今看來，不成了。」
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盯著胡皋：
「和你挑明了吧。大車是本王的親生女兒，做父親的，自然盼著她好。」
「胡公公得陛下寵信，若能在御前美言幾句，讓他多臨幸貴妃……日後大車誕下太子，本王保你進司禮監，做個秉筆太監。」
魯大車生太子？
雞蛋上刮毛——痴心妄想！
老子的優良種子豈能給她！
胡皋微微一笑：「王爺抬舉了。在下只是個掃地領班，人微言輕，哪能左右陛下的心思？」
「不過，既然王爺開口了，只要有機會，我定當盡力勸說。」
「好！識時務，有前途！」
高峻哈哈大笑，朝旁邊一揮手：「賞黃金十兩！」
旁邊的冬葵趕緊端著個紅木托盤上前，上頭擺著一錠黃澄澄的金子。
「謝王爺賞賜！那我就財黑了。」
胡皋也不客氣，拿過來揣進懷裡。
入宮第一桶金，竟是從仇人手裡撈來的。
真他娘滑稽……
高峻！
別說十兩黃金。
你就是搬出千百座金山，最終也難逃一死！
會死得極其慘烈……
魯大車歪著腦袋對胡皋左看右看：「胡公公，本宮瞧你，有些面善？」
胡皋面不改色：」昨夜在養心殿，娘娘見過在下一面。陛下每回臨幸前，都會召我診脈，確保龍體無恙。」
「哦……」
魯大車昨晚光顧著激動興奮，急著和皇帝纏綿，根本沒注意養心殿內有個太監。
她更不會想到。
臨幸自己的，就是眼前的胡皋……
正說著。
旁邊的高睿麒扭動起來，嘴裡大聲嚷嚷：
「尿尿！我要尿尿！」
傻小子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冬葵面前。
「王爺！這……」
冬葵嚇得臉都白了，想躲又不敢。
高峻早都習以為常，笑容可掬道：「讓他尿吧，憋著對孩子身體不好，待會換身衣裙也就是了。」
嘩嘩——
冬葵閉著眼，渾身發抖，裙擺瞬間濕了一片。
她欲哭無淚，恨不得啃自己兩口。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今天真倒霉，聞完臭腳又淋了一身尿……
魯大車別過臉，粉臉上寫滿嫌惡，鼻腔里冷哼一聲。
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沒半點人樣，看著就想吐……
胡皋趁機拱手：「王爺、娘娘，若沒別的吩咐，在下先告退了。」
「去吧。」高峻揮了揮手。
……
離開披香殿。
胡皋腦中儘是高峻那張大比臉。
相從心生，未必完全準確。
人模狗樣的，竟那麼狠毒！
三年之內，必取你狗頭！
胡皋壓著怒火，不知不覺走岔了道。
臨近中午。
之前水中救人消耗了不少力氣，肚裡開始呱呱叫了。
忽然聞到燉肉的濃香，從一道宮牆裡飄出來。
門楣上掛著匾額：鳳儀宮。
皇后寢宮？
和楊雪卿的巫雲楚雨，歷歷在目。
那身段、肌膚、婉轉低吟，銷魂蝕骨……
胡皋咽了口唾沫，冒出個大膽念頭。
進去蹭頓飯，順便溝通溝通……
推門入院。
院角搭著個臨時灶台，兩口大鍋正冒著白汽，膻香撲鼻。
奇怪……
皇后的膳食向來由御膳房操辦，尚膳監呈遞，用得著自己開火？
胡皋琢磨著，剛走到宮門口。
裡頭閃出的人影，和他撞了個滿懷。
「哎呀！」
一聲輕呼。
胡皋定睛一看，是個宮女。
眉骨高，杏仁眼，鼻樑高挺，嘴唇飽滿，健康的小麥膚色。
好個邊疆風情的美人！
地里熱吧？
柳腰花態，亭亭玉立。
撞上來時卻結實有勁，一對安全氣囊頗有衝擊力……
胡皋記得嬪妃資料里提過。
皇后身邊有個叫月皎的宮女，會武功……
「你是哪宮的太監？怎敢擅闖鳳儀宮？」
月皎站穩身子，杏眼在胡皋身上掃了兩圈，帶著戒備。
胡皋一拱手：「月皎姐姐吧？長得真美。在下胡皋，有要事求見皇后娘娘。」
「你就是小鬍子？」
月皎面色和緩了幾分。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