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猖狂的吐谷渾使者
翌日早朝，太極殿。
女帝高坐龍椅，神色端凝，目光掃過殿下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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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立著一男一女：吐谷渾使臣阿柴木和其國公主慕容雲珠。
兩人身前擺著一座巨大的鐵籠，蒙著厚厚的紅綢，安靜得詭異。
阿柴木趾高氣揚，操著生硬官話，揚聲道：
「大炎皇帝陛下！我國可汗久慕中原風華，特遣小臣護送雲珠公主前來，願結秦晉之好。」
「不過，須有人降服我國神獸『紅毛猿』。若能成，公主便與陛下完婚。」
「若不能，大炎需大炎需歲歲納貢：糧食二十萬石、黃金十萬兩、彩緞五萬匹，以表誠意。」
殿中霎時一片死寂。
女帝袖中手指緩緩收攏握緊。
吐谷渾使團昨日抵京，鴻臚寺遞上國書。
只說「獻公主與祥獸，共商和親」。
她知道沒那麼簡單。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麻雀落田要吃谷，狐狸進屋要偷雞。
所以通知群臣來早朝，共同應對。
不出所料。
和親是個幌子，實則是勒索！
獅子大開口，欺人太甚！
若在幾年前。
大炎鐵騎縱橫之時，蠻夷安敢如此？
早就亂棍打出去了。
可如今這形勢，不能強硬拒絕……
女帝穩定心神：「是何神獸，讓朕與諸卿瞧瞧。」
阿柴木嘿嘿一笑，伸手扯開蓋布。
籠中赫然是一頭遍體赤紅毛髮的巨猿！
身長近七尺，四肢粗得像柱子。
脖子上套著鐵環，一雙赤目凶光四射。
煩躁地在籠子裡踱步，像是美夢被驚醒，有起床氣。
時不時用拳頭捶胸，發出低沉的吼聲，震得鐵籠欄杆微微發顫。
嘶！
殿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怪物筋肉虬結，爪牙鋒利，一看就是凶戾之物！
阿柴木面露得意之色：「此乃我國聖獸『紅毛猿』，不知大炎可有英雄，敢來降服？」
百官面面相覷，沒人吭聲。
「陛下，臣願一試。」羅禮出列。
阿柴木搖頭：「這位將軍年紀大了。我國規矩，只許二十歲以下者挑戰聖獸。」
還有年齡限制？
這踏馬什麼規矩！
羅禮臉色一沉：「方才為何不說？」
靜立一旁的慕容雲珠開了口，官話比阿柴木流利許多：
「使者中原話說得生疏，請陛下見諒。這是我國傳統舊例，並非故意為難。」
女帝眼神冷了下來。
大炎的武道高手不在少數。
但都在三四十歲以上……
「陛下！微臣願降此獠！」
一聲洪亮大喝，一名虎背熊腰的年輕武將大步出列。
眾人看去。
是兵部侍郎杜子騰的長子、禁軍郎將杜其演。
他從小習武，在京中年輕一輩里小有名氣。
女帝精神一振：「杜愛卿有把握？」
「陛下勿憂！」
杜其演拍著胸脯，信心滿滿。
「微臣精通十八般武藝，力能扛鼎，對付這畜生輕而易舉！」
說罷轉向阿柴木。
「本官今年正滿二十，符合你們要求。拳腳無眼，要是我失手打死了這紅毛畜生，你可別心疼！」
年紀輕輕，已經是四品五官了。
老子英雄兒好漢，朝中有人好做官。
不服不行……
「哈哈哈！」阿柴木仰頭大笑。
「生死各安天命，請！」
杜子騰在班列中捻著鬍鬚微笑。
兒子勇武過人。
今日必能立下奇功，得到聖心青睞，加官進爵……
為防意外，女帝命將鐵籠抬至殿外廣場。
百餘名錦衣衛手持繡春刀圍成數圈，嚴陣以待。
女帝和百官移步廊下觀戰。
杜其演脫去外袍，露出一身腱子肉。
他盯著籠中巨猿，心裡非常有底。
不就是個頭大點的猴子嘛！
憑自己四段身手，三拳兩腳就能搞定！
合該自己揚名立萬！
杜其演轉了轉脖子，喝道：「開籠！」
阿柴木示意隨從打開鐵籠。
紅毛猿低吼一聲，縱身躍出。
三百多斤的身軀，落地輕盈無聲。
它赤紅的眼睛鎖定杜其演，猛撲了過來。
一股腥風直撲面門。
杜其演急忙側身閃避。
沒想到。
巨猿靈巧無比。
左掌一掄，快如疾風。
啪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杜其演腦袋稀碎，紅的白的四處飛濺。
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演兒！」
杜子騰眼前一黑，差點栽倒，被同僚及時扶住。
全場死寂。
一個照面，杜郎將就……死了？！
阿柴木吹了聲口哨，巨猿乖乖退回他身旁。
他睥睨四顧，聲音更加囂張：「這等三腳貓功夫的，還是別上來送死了。大炎還有能人嗎？」
「蠻夷慢要撒野，休得猖狂！」
又一聲怒喝。
一名紅臉青年奪過錦衣衛手中繡春刀，躍入場中。
眾人都認識。
神武軍副將軍侯天來的兒子，神武軍參將侯爍。
天生神力，能開三石弓，在京城紈絝子弟圈裡名聲顯赫。
「能用兵器不？」侯爍橫刀身前，沉聲道。
阿柴木嗤笑：「刀槍劍戟，隨便用。」
侯爍對剛剛喪命的杜其演深表同情。
臭傻子武藝平平，還不長腦子。
赤手空拳，難抵寸鐵，不知道用武器？
這種貨色也出來現眼？
看老子人前顯聖，鰲里奪尊！
侯爍雙手握刀，疾步前沖。
力劈華山，直劈紅毛猿腦門。
巨猿智商起碼一百以上，遠超多數黑哥們。
當即側身避開，反爪掏向他肋下。
侯爍急忙回刀格擋。
刀爪相擊。
嘡！
迸出火星。
轉眼三個回合。
巨猿忽然怪叫一聲，左掌虛晃，右爪迅疾探出。
噗嗤！
利爪穿透鐵甲，直插進肚子裡。
侯爍眼睛瞪得滾圓。
噹啷！
手中繡春刀落地。
巨猿抽爪一甩，腸子混著鮮血灑了一地，屍體轟然倒下。
「哇哈哈哈！」
阿柴木捋著絡腮鬍子，放聲狂笑：「經師不到，學藝不精，白白送死！還有誰？！」
全場落針可聞。
拿刀披甲，撐不過三個回合？！
怪獸恐怖如斯！
女帝攥緊拳頭。
朝中武將子弟，竟沒一個能擋住這畜生？
難道真要向蠻夷低頭納貢？
大炎朝顏面何存！
哎，對了！
讓假太監胡皋試試！
他會點穴功夫、武道至少六段，鬼主意一大堆。
興許能降服怪獸！
「來人。」
她低聲吩咐身邊內侍：「宣直殿監領班胡皋，速來覲見。」
……
長樂宮。
寢房裡，一場肉搏大戰剛結束。
接著是十分鐘人工呼吸。
周令儀一條玉腿搭在胡皋身上，眼神迷離：
「胡郎，哀家身上的蛇毒好像已經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