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負債300萬
玉虹市的雨，繽城路64號，秋葉飼育屋的招牌在早已被砸得搖搖欲墜，破爛不堪。
「騙子」「償命」「不得好死」之類的紅漆字跡塗得到處都是。
凌雲坐在餐桌旁，看著手機里發來的通告。
龍息培育集團委託寄養精靈迷你龍，意外死亡賠償及罰金：3278000聯盟幣，三日內償付首期50萬可暫緩後續利息。
三百萬起步，而且還是利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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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下方，還有一封措辭冰冷，蓋著鮮紅電子印章的最後通牒，來自龍息培育集團法務部，限時72小時。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砸門聲冷不丁地傳來，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母親葉婉清猛地一顫，眼中透露出驚慌之色。
父親凌正松從書房衝出來，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下意識擋在了妻兒身前。
凌雲攥緊拳頭，那眼神簡直就像是要殺人。
砸門聲停了。
片刻，是鑰匙插入鎖孔的金屬摩擦聲，他們竟然有鑰匙！
吱呀！
三個身影不請自入，擠進了本已壓抑不堪的客廳。
為首的是個高瘦男人，身著高檔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油膩。
他頭髮稀疏，眼眶深陷，顴骨突出，身後跟著兩個壯實青年，穿著黑色緊身衣。
高瘦男人自稱黑木，龍息集團法務部的課長。
目光先在空蕩破敗的客廳掃了一圈，冷聲開口：「林老闆，林太太，還有小凌先生，打擾了。」
「這天氣，真是糟心啊。」
凌正松挺了挺佝僂的背，直視他的目光道：「黑木，我們約定的時間是明天，而且，我們沒有同意你們擅自進來。」
「明天？協議可沒規定我們不能提前拜訪客戶，了解還款意願和能力。」
黑木慢條斯理地說，「至於門什麼的，我們只是通過合法途徑暫借一下，確保溝通順暢嘛。」
葉婉清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抓住丈夫的胳膊。
凌雲站了起來，竄到他面前對峙：「黑木，關於迷你龍的死因，我們有重大疑點。」
「那隻精靈送來時狀態就不對，我們有理由懷疑它本身就有嚴重暗疾，甚至可能是你們故意將有問題……」
「小凌先生！」
黑木猛地提高音量，眼神變得銳利而兇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什麼叫有問題？什麼叫故意？我們龍息集團是合法註冊，信譽卓著的正規企業。」
「坂木先生更是關都地區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這是在污衊，是在誹謗！」
他上前一步，逼近凌雲，身上廉價古龍水和煙味混合的臭氣撲面而來：
「白紙黑字的委託合同，還有第三方權威機構出具的檢測報告蓋著章，足以證明你們提供的能量方塊有毒，精靈在你們照顧期間死亡。」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們現在想抵賴？」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凌雲臉上：「我告訴你們，沒門！」
「法律站在我們這邊，聯盟的法官認得清什麼是事實，什麼是狗急跳牆的誣陷。」
另一個壯漢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眼神不善地盯著凌雲。
凌正松將兒子往後拉了拉，胸膛起伏，怒聲道：「你們這是訛詐，那隻迷你龍送來時就有問題，檢查時間那麼倉促，你們的人一直在旁邊催促干擾！」
「屍體也被你們立刻處理掉，死無對證，這不是陷害是什麼？」
「證據呢？」
黑木好整以暇地退後半步，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西裝領子，臉上重新掛起那令人作嘔的假笑。
「林老闆，你說我們陷害，證據呢？」
「空口白牙，法官會信你？」
「三天，集團法務部的通知你們收到了，就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
「要麼，乖乖簽了這份修訂版的還款協議。」
他從懷裡抽出一份紙質文件，拍在餐桌上，「首期五十萬，下周之內到位。」
「剩下的，分期償還，利息我們可以再商量。」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凌雲，掃過葉婉清，最後落在凌正松臉上。
「用你們剩下的一切來商量，包括你們的專業技能，你們的勞動力。」
「要麼......」
黑木的笑容徹底消失，「我們就法庭上見。」
「不過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以我們集團的資源，和你們家現在這狀況，官司打起來，可就不止賠錢那麼簡單了。」
「故意欺詐、重大過失致珍貴精靈死亡、涉嫌非法使用違禁培育手段……足夠讓你們全家進去蹲幾年，順便把你們兒子未來任何跟精靈相關的資格，統統吊銷，永遠別想翻身。」
他頓了頓，欣賞著凌正松驟然慘白的臉色和葉婉清搖搖欲墜的身體，補充了最後一句：「哦，對了，聽說你們還有點遠房親戚，在金黃市做點小生意，不知道能不能經得起檢查？」
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客廳里本就稀薄的空氣。
黑木滿意地看著這一切，揮了揮手。
一個壯漢走到那個青瓷花瓶前，隨手拿起來掂了掂，撇撇嘴，又放了回去，顯然看不上。
另一個則踢了踢角落裡蒙塵的精靈蛋保溫箱底座。
「好好考慮，三天後，這個時間我們會再來。」
黑木撿起桌上那份協議，用指尖彈了彈。
「希望到時候，能看到林老闆漂亮的簽名，也省得大家傷和氣。」
他轉身，帶著兩個手下，如來時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向門口。
屋內重歸死寂。
葉婉清腿一軟，幾乎癱倒，被凌正松死死扶住。
這位曾經的資深飼育家，此刻眼中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憤怒後的虛脫。
「他們……他們根本就沒打算給我們活路……」
凌雲扶住母親另一邊，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他自己則走到窗邊，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看向外面陰沉的街道。
自家以前也不是沒有培育過迷你龍，能量方塊什麼的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只有一種可能，那隻迷你龍不對勁。
而且，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龍息集團，這個幾乎可以肯定是火箭隊白手套的機構身上。
但正如黑木所說，證據呢？
絕望如同外面的冷雨，無孔不入。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極端環境壓力與強烈逆轉執念，系統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