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唐三我操你大爺
砰!
巨石結結實實地撞在火恐龍身上,在這股恐怖的威力下,它直至撞在場地邊緣的防護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才止住去勢。
火恐龍嵌在微微凹陷的屏障上,雙眼翻白。
沙塵緩緩落定。
場地中央,焦黑的螺釘地鼠單膝跪地,用爪子支撐著身體,大口喘息,但它的頭顱高高昂起,眼神銳利如初。
裁判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看了一眼嵌在屏障上的火恐龍,又看了看雖然重傷卻依然挺立的螺釘地鼠,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高喊:
隨著結果落下,現場的氣氛徹底爆炸。
「贏了!真的贏了!!!」
「劍舞,我看到了劍舞,媽媽我出息了!」
「沙暴加劍舞,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配招。」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www.sto55.com
「太牛逼了!」
唐三癱坐在指揮席上,面無人色,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火恐龍明明已經學會了龍舞跟大字爆,為什麼還是輸了?」
「不——!!!」
綠毛和橫肉男早已躲到了一邊,臉色發白,根本不敢上前去觸霉頭。
他們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唐三,此刻像條敗犬般哀嚎,心中除了兔死狐悲,竟隱隱生出一絲對凌雲的恐懼。
瞧著唐三這幅狼狽的模樣,觀眾席上,那個押了三萬重注的胖子,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汗水浸透了襯衫。
他死死盯著唐三,突然像彈簧一樣蹦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跳,指著唐三的方向破口大罵:
「唐三我操你大爺!吹得跟天王下凡似的,龍舞?舞你媽了個巴子!老子的三萬聯盟幣!三萬啊!」
這一罵如同點燃了炸藥桶,周圍其他輸紅了眼的賭徒也被徹底引爆:
「虧老子還給你下注了那麼多錢,這下全都打水漂了!」
「還他媽天才訓練家,被一隻地鼠打成這樣,你怎麼不去死!」
「這都贏不了,你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尼瑪的坤巴都給爺坑廢了,早知道不買唐三這弱智了。」
謾罵、嘲諷、甚至還有零星扔過來的礦泉水瓶,全都砸向了失魂落魄的唐三方向。
曾經的追捧和歡呼,此刻變成了最刺耳的噪音和最鋒利的刀子。
與這片謾罵的海洋相對,另一邊則是歡慶的觀眾席。
那個押了500塊的年輕人,嗷一嗓子跳起來:「贏了,真贏了,老子賭對了!」
幾個押了凌雲的人聚在一起,故意大聲計算:
「我押了2000呢。」
「嘿嘿,我押了3000,今晚加餐!」
「剛才誰勸我理智點唐三贏定了的?出來走兩步?」
他們的每一聲歡呼,都像一記耳光,抽在那些押唐三的人臉上。
面對身後山呼海嘯般的喧囂,凌雲心中卻奇異地沒有多大波瀾。
勝利的喜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開幾圈微瀾,便迅速沉入那片名為現實的冰冷水底。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一眼唐三那條狼狽的死狗,只是平靜地收回螺釘地鼠,轉身走向選手通道,將所有的狂熱與謾罵都隔絕在身後。
獲勝後,投注的前再加上分紅,足足有42000。
這些錢乍一看也許很多,但還不夠還債的零頭。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去了一家信譽良好的精靈藥店,用剛剛到手還帶著餘溫的聯盟幣,買了最好的傷藥和營養劑。
又去常去的樹果店,買了螺釘地鼠最喜歡的量方塊。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近黃昏。
晚霞給玉虹市鍍上一層虛幻的金邊,卻照不進繽城路64號所在的陰鬱角落。
越靠近家,空氣中的沉悶感壓迫而來。
巷子口,幾個閒漢對著秋葉飼育屋指指點點,看到凌雲走近,才訕訕地散開。
家門口,「騙子」「償命」「不得好死」的紅漆字跡,在暮色中愈發刺眼。
鬥技場勝利帶來的那一點點的熱度,在觸及這冰冷的現實時瞬間涼透,消失得無影無蹤。
凌雲在門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空氣,才拿出鑰匙,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又迅速反鎖。
白光閃過,螺釘地鼠出現在地板上。
它身上的焦黑痕跡在昏暗光線下更顯猙獰,傷口雖然被凌雲緊急處理過,但依然紅腫。
它顯得有些萎靡,但看到凌雲,還是努力眨了眨黑色的小眼睛,發出輕微的啾哩聲。
「辛苦了,夥伴。」
凌雲的聲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柔。
他蹲下身,用新買的高級傷藥,一點點塗抹在螺釘地鼠的傷口上。
接著,又拿出散發著清甜果香的能量方塊。
螺釘地鼠嗅了嗅,眼睛亮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吃完後,它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凌雲的手掌心,然後才被收回球中休息。
做完這一切,凌雲才深吸一口氣,打開油管APP。
消息欄里依然是99+
他打開私信,發給青綠的消息還處於未讀狀態。
「果然……」
他垂下眉眼,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青綠是什麼人?
關東傳奇,常磐館主,站在訓練家金字塔頂端俯瞰眾生的存在。
每天想聯繫他、求助於他、挑戰他的人恐怕如過江之鯽。
自己這條夾雜著絕望和試探的私信,大概就像投入大海的一粒沙,連一絲漣漪都不會有,便沉沒在無數信息洪流之中。
指望他人的援手,本就是這絕望境地里最奢侈的幻想。
他關掉屏幕,將手機放到一邊,仰起頭,後腦抵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那個被黑木用冰冷聲音刻下的最後期限,終於要落下了。
四萬二千聯盟幣,杯水車薪。
至於盟友,無處可尋。
所有的路,似乎都走到了盡頭,前方只剩漆黑的懸崖。
「明天……要麼我跨過去。」
「要麼……我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低頭。
不會向誣陷屈服,不會向暴力妥協,不會向這不公的命運跪拜。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