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銷毀證據？沒門！
後勤部那些蠢貨到底在搞什麼鬼，明明每次實驗失敗的樣本都要集中銷毀的，怎麼會有一枚蛋流落到市面上？
該不會……是有人想暗中倒賣吧？
一群貪得無厭的傢伙，就會給我們前線的人添麻煩。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眼下必須解決這個麻煩的小子。
研究員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
「先生，你似乎對這枚蛋很感興趣。但你可能不了解，這種變異的孵化成功率極低，即使孵化出來，也大概率存在嚴重缺陷，活不了多久。你何必……」
「我是飼育家。」
凌雲平靜地說，「秋葉飼育屋的凌雲，或許你聽過我的名字。」
研究員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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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聽過，黑木課長當天在部門裡發了多大的火，所有人都知道。
就是這個小子，在公開對戰中讓龍息集團丟了面子，還贏得了該死的一個月喘息期。
研究員的腦海中飛快地權衡利弊。
強行帶走？
不行，公共場合，有監控，而且最近還是敏感期，不能讓警方抓到把柄。
至於放棄讓證據落到他手裡，更不行。
那麼……
「凌先生。」
研究員的聲音變得微妙起來，「既然你是飼育家，應該明白這種變異體的風險。
它很可能擁有基因缺陷，孵化出來後有極大概率對其他人造成威脅。
作為專業人士，你不覺得應該以公共安全為重嗎？」
「正因我是專業人士，我才要妥善處理。」
「如果它真的危險，我更應該把它帶回去隔離研究，而不是讓它流落在公共場合，等待處理。」
「誰知道你們所謂的處理，是不是真的安全？」
這句話的暗示太明顯了。
研究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這小子，難道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
基因實驗是集團最高機密之一。
「李經理。」
凌雲不再理會研究員，轉向李經理。
「按照商店規定，這枚蛋目前是待處理品，對嗎？」
「那麼，我是否有權購買它？」
「我願意簽署一切免責協議，並支付合理的費用。」
李經理看了看凌雲，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研究員，陷入兩難。
按理說，商店有權處置待處理品。賣給誰都是賣。
但龍息集團的人明顯不想讓這枚蛋流出去……
「李經理。」
研究員冷冷開口，「我希望你慎重考慮，與不穩定基因體相關的交易，可能會給商店帶來不可預知的風險和責任。」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李經理的汗流得更多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但堅定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根據聯盟《精靈商業交易管理條例》第47條，正規註冊商店有權自主處置所有權清晰的非保護類精靈及精靈蛋，只需在交易後24小時內向本地精靈中心備案即可。」
眾人轉頭，只見一位穿著店員制服，胸前別著高級顧問銘牌的年輕女性走了過來。
她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這枚蛋已在我們商店收容超過72小時，無人認領，所有權已歸本店所有。」
「只要買方簽署風險告知書並支付費用，交易完全合法。」
她看向研究員，禮貌但疏離地說：「如果貴部門對這枚蛋的來源有疑問，可以持正式調查文件與我們法務部門聯繫。」
「但在那之前，我們有權進行正常商業處置。」
研究員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認得這個女人，精靈友好商店總店派來的高級顧問，據說背景不簡單，連店長都要讓她三分。
該死，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好……很好。」
研究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深深看了凌雲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毒蛇。
「凌先生，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壓低聲音，只有近處的幾人能聽到
「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說這句話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那枚灰綠色的蛋，喉結滾動了一下，仿佛在畏懼什麼。
「多謝提醒。」
凌雲平靜地說。
研究員最後瞪了那枚灰綠色的蛋一眼，然後他猛地轉身，對兩名護衛一揮手。
「我們走。」
三人快步離開商店，自動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店內安靜了幾秒。
然後，那位女顧問對凌雲微微一笑：「凌先生，請跟我來辦理手續。」
……
十分鐘後，凌雲拿著一個可攜式恆溫儲存盒走出了精靈友好商店。
盒子裡躺著那枚灰綠色的蛋。
他支付了聯盟幣的特殊處理品回收費用，並簽署了一份風險告知書。
陽光照在臉上，他卻感覺不到暖意。
剛才研究員最後那個眼神，讓他感到有些危險。
這枚蛋……到底是什麼？
他低頭看向儲存盒，觀測能力再次激活：
【狀態：生命體徵微弱，基因發生突變，孵化成功率預估< 75%】
還是跟剛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凌雲抱緊儲存盒，腦中已經開始飛快盤算。
生命體徵微弱……需要先穩定基礎。
家裡的孵化器還能用，但可能需要調配特殊的營養液配方。
另外，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如果孵化過程中出現意外，得提前準備好隔離措施。
還有，得給精靈中心做個備案，雖然可能引來關注，但至少能留下合法記錄，避免日後被反咬一口。
他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這枚蛋的基因突變究竟是什麼性質，是形態變異又或者是能力異常？
還是更根本的東西？
青綠的情報里提到大多數活不到一個月……如果孵化成功，自己能否打破這個詛咒？
他沒有注意到，街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搖下車窗。
車內，剛才那位研究員正拿著通訊器，聲音冰冷：
「目標已取得樣本，是的，就是那枚72號實驗體。」
「請求啟動B計劃監控，另外，查一下後勤部最近三個月的所有銷毀記錄。」
「有人……該清理一下了。」
車窗升起，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