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觀氣之法
楚安站在旁邊，看著於飛煙遊刃有餘地跟母親聊天，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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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平日裡是高高在上又引人遐思的極品。
在這裡又成了知性體貼的大家閨秀。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她？
於飛煙坐了大概十分鐘，把周文慧哄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臨走前還從包里拿出一疊錢來硬塞到周文慧的枕頭下面。
「阿姨，一點新意，您買點營養品，一定保重身體。」
周文慧推辭不過，感動的直抹眼淚。
楚安把於飛煙送了出去。
在走廊里，於飛煙臉上的溫柔慢慢收了起來，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有點疏離的樣子。
「煙姐，那錢，您從我工資里扣吧……」楚安有點不安。
「別廢話，手術錢夠嗎？」於飛煙看著楚安直接問道。
楚安被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盯著，有點不自在。
他移開目光：「還，還行。」
「說實話。」
楚安也不會撒謊，只好老實交代：「醫生說要五十萬左右，我這邊，只有三十五……」
於飛煙聽完沒說話，直接從包里拿出支票本，唰唰幾筆，撕下來遞到楚安面前。
楚安一看，眼睛瞪大了——150，000.00
「煙姐，這……」楚安沒敢接。
「拿著。」於飛煙把支票又往前遞了遞：「算是預支你的工錢。你媽等不起，別在這種事上犯倔。」
楚安喉嚨發緊，鼻子有點酸。
這一天，他經歷了背叛，羞辱，生死一線，也感受到了久違的幫助。
雖然他知道，於飛煙幫他，可能只是看中他「有用」，或者別的什麼。
但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十分可貴。
「煙姐……謝謝。」楚安接過支票，手指用力的捏著。
於飛煙看他眼眶發紅，目光似乎柔和了那麼一下：「好好干，盡孝是本分，不要子欲養而親不待。」
於飛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似乎很蕭索，更像是有感而發。
楚安不禁抬頭看了看於飛煙。
於飛煙今天穿的套裙很是修身，較深的V領把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楚安似乎看出了點別的什麼。
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煙姐你是不是來看……胸口不舒服的？」
話一出口，楚安就後悔了，這確實有點唐突。
果然，於飛煙的身體僵了一下，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皺眉道：「你怎麼知道？」
她確實是來看乳腺結節的。
最近疼的厲害，尤其每次生理期前段，脹痛的難受。
醫院檢查說是良性增生，但結節有點多，沒啥好辦法。
只給開了點藥，讓定期複查。
這事她誰都沒說，連那些閨蜜都不知道。
楚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自從記憶恢復，只要他集中精神，眼裡就會到到一些「氣」的存在。
這些師父都教過他，比如青色代表生機，赤色代表強烈的情緒，粉色代表情慾或好感。
而灰色代表疾病和負面情緒。
於飛煙的胸口部分有一團團小範圍的灰色聚集，楚安也沒多想，於是衝口而出。
可面對於飛煙的質問，他又不能直說自己可以看到什麼。
他急中生智，想起師父以前教過的一點皮毛，硬著頭皮瞎編：「我，我以前在鄉下，跟一個老中醫學過點望氣的法子……我看你氣色，眉心發暗，山根左側有青氣，可能跟……跟心胸不暢，肝氣鬱結有關，容易在那個地方長東西……」
他說的磕磕巴巴，於飛煙眼中的驚訝更濃了。
她這毛病，說白了就是壓力大，情緒鬱結導致的，看過的中醫也這麼講，可楚安就這麼看一眼，就能說到點子上？
「你還會看這個？」於飛煙想了想問道：「那你會治嗎？」
其實這個病不算什麼大事，但醫生都沒有什麼好辦法，又不能隨便手術。
「我……」楚安腦子飛快轉著。
記憶里師父確實教過這方面的東西，但那時候還小，不知道師父都在做些什麼。
現在想起來，那不就是針灸按摩之類的手法嗎？只是配合自己獨特的氣息引導。
可是……於飛煙這個位置，不合適吧？
但話又說到這兒了，於飛煙剛剛幫了他這麼大的忙……
楚安把心一橫，低著頭，不敢看於飛煙的眼睛。
聲音跟蚊子似的：「有的，可是……需要配合一些按摩的手法，疏通裡面的經絡……」
說完他自己臉先紅了。
於飛煙先是一愣，隨即白皙的臉上也迅速飛起兩團極淡的紅暈。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又曖昧。
於飛煙看著這個大男孩有點窘迫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異樣。
她的經歷固然豐富，在她的世界裡，各種討好獻殷勤的見得多了，這麼直白又笨拙的，還是第一個。
「按摩？」於飛煙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那雙桃花眼卻像帶著鉤子。
「你確定你會？」
楚安被她看得有點渾身不自在：「煙姐，我騙誰也不會騙您，只是，只是我沒有行醫執照，很久沒做過了。」
「呵。」於飛煙輕輕笑了一聲，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深深看了楚安一眼：「行，我考慮考慮。」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了。
那背影，搖曳生姿，風情萬種。
楚安站在原地，捏著手裡那張十五萬的支票，長長的出了口氣，背後竟然出了一層汗。
跟這女人打交道，比工作一天還累人。
回到病房，就聽母親周文慧一個勁的夸於飛煙：「小安啊，你們那個於總真是個好人，人長的跟天仙似的，說話又和氣，一點架子也沒有。」
「還給咱塞了這麼大一個紅包……你可一定要好好干，別給人家添麻煩，知道嗎？」
楚安只得連連點頭：「知道了媽。」
心裡卻有點沒底，雖然之前一直在做安保工作，但他可知道皇朝會所三層是什麼地方。
那裡有獨立電梯，一般客人上不去。
而且宋雅說的什麼「樓管」到底是什麼職位？
不會是少爺吧？
自己一時衝動，喝多犯錯也就算了，他可沒想真的靠陪酒來賺錢。
想到這兒他有些鬧心，不禁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