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私宅夜話
「你他媽的叫楚安是吧!?給我等著,還有你!於飛煙!老子早晚有一天會讓你哭著跪下來求我!」
徐傑和那三個保鏢爬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慢著!」楚安攔住了徐傑。
徐傑嚇的退了一步,色厲內荏地叫道:「你想幹什麼!?」
楚安這時候也不管那麼多了,反正都他媽已經得罪了,他不在乎繼續得罪一下這個徐傑!
「徐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兒?」
楚安指了指包廂:「你們消費的酒水,砸壞的東西,打傷我們員工的醫藥費,嗯……還有驚嚇到其他客人的精神損失費,是不是該結一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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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你媽!」徐傑臉都氣綠了。
楚安臉色一沉,他最討厭別人辱罵他的母親!
「徐少,我勸你不要總是把你媽掛在嘴邊!否則就不是賠損失那麼簡單了!」
徐傑本想再罵,但對上楚安那平靜得讓人心悸的眼神,還是把後面的髒話吞回了肚子裡。
「王經理。」楚安轉頭看向門口瞠目結舌的王海:「麻煩算一下損失,列個單子給徐少。」
這個時候的楚安似乎在發光,仿佛他才是這個場子裡的掌權者。
王海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就要答應,突然想起於飛煙就站在旁邊,於是把目光投了過去。
於飛煙聽到楚安的話嘴角不禁翹了起來,對王海歪頭示意了一下:「照做。」
「是是是!!」王海激動得聲音發顫,連忙跑去拿帳單。
今天要不是楚安,皇朝的臉就丟大了!
很快,帳單拿了過來,上面羅列了各項損失,加起來六十多萬。
「六十萬?你們搶錢啊?」徐傑又叫了起來。
楚安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徐傑和他的保鏢嚇得連連後退,
「給……我給!」徐傑怨毒的眼神看著楚安,掏出一張卡,放在楚安伸出的手上。
楚安回身遞給王海。
看著到帳信息,楚安這才從門口讓開。
徐傑和三個保鏢灰頭土臉的離開了皇朝,背影狼狽不堪。
於飛煙看著楚安,這個又一次給她帶來巨大驚喜的年輕人,美眸中情緒複雜。
「你受傷沒有?」於飛煙的聲音帶著一絲柔軟。
「啊,沒有。」面對於飛煙,楚安又恢復了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員工。
「王海,這裡收拾乾淨。今天的事,所有參與的人,管好自己的嘴。」於飛煙吩咐道。
隨即又對楚安道:「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走廊,坐上頂層專屬電梯。
電梯裡,於飛煙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合著一縷伏特加的酒氣,縈繞在楚安鼻尖。
到了頂層,於飛煙帶著楚安走向走廊深處的一扇大門。
門後是一個布置的極其雅致的套房,光是客廳就差不多80個平方。
米白色的地攤,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這裡是於飛煙私人的休息室。
「隨便坐。」
於飛煙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吧檯的區域。
「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酒?」
楚安有些侷促地在沙發上坐下:「……水就行了,謝謝於總。」
於飛煙沒聽他的,從柜子里拿出咖啡豆,熟練地操作起咖啡機。
她背對著楚安,專注地擺弄著機器。
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纖細挺直的腰背曲線,以及修長白皙的手臂。
很快,一杯香氣濃郁的咖啡放在了楚安面前的茶几上。
楚安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接過。
這位在皇朝說一不二,美艷又神秘的老闆娘,此刻竟然像個普通朋友一樣,為他煮咖啡。
於飛煙自己也端著一杯,在楚安對面的沙發坐下。
她不顧形象地把裙子撩起,蜷起雙腿,將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這個姿勢讓她少了幾分平日的強勢凌厲,多了幾分慵懶。
楚安不敢多看,低頭小口喝著咖啡。
過了好一會,於飛煙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楚安,你怎麼看皇朝?」
楚安愣了一下,沒說話。
於飛煙也沒想從楚安這裡得到什麼答案,自顧自的說著:「你是不是覺得,皇朝日進斗金,我於飛煙在清州市很風光,走到哪裡都有人給幾分面子?」
楚安斟酌著:「於總能力出眾,皇朝在您手裡經營的很好。」
「呵……」於飛煙輕笑了一聲:「能力?或許吧。但光有能力,在這個圈子裡是活不下去的。」
她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窗外的霓虹:「今天你也看到了,煙雲的徐傑囂張跋扈,因為他的背後是他爹徐天龍,有煙雲這艘新造的大船……那個林強,亡命之徒,靠拳頭和狠勁也能占一席之地。」
她轉回頭,看著楚安:「你覺得皇朝憑什麼能立足?憑什麼讓那麼多有身份的女人心甘情願來這裡消費,把這裡當成她們的第二個客廳?」
楚安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
「清州的娛樂產業,蛋糕看起來大,但真正分蛋糕的,就那麼幾家。皇朝娛樂,磅礴娛樂,還有新冒頭的煙雲娛樂,三分天下。」
「上面,不喜歡一家獨大,樂得看我們斗,互相制衡。所以我們三家,明面上各做各的生意,暗地裡搶客源,挖牆角,使絆子,甚至像今天這樣上門砸場子,都是家常便飯。」
「會所只是皇朝的一部分。我們旗下還有KTV,酒吧,洗浴,度假村……但會所,尤其是這個專為女性服務的三樓,是皇朝的招牌,也是命脈。」
於飛煙的語氣帶著一絲驕傲:「清州80%有頭有臉的女人,都在我這裡。因為她們覺得,只有同為女人的我才真正懂她們需要什麼,害怕什麼,又渴望什麼……」
「也正因為這樣,皇朝這塊肥肉,一直被磅礴和煙雲盯著。他們也學著搞女性會所,但味道都不對,搶不走我的核心客戶。」
「那些男人,總覺得女人就是買包,做臉,聊八卦。他們不懂,女人聚在一起,要的是安全感,是認同,是不戴面具的放鬆。」
楚安靜靜的聽著,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光鮮世界背後的殘酷。
「都說創業容易守成難……想要守住這塊招牌,需要打點的關係太多了……黑的,白的,明的,暗的……哪怕一尊菩薩拜不到,哪一路小鬼沒打點好,都可能讓你栽跟頭。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是在做生意,是在走鋼絲。」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楚安看到她白皙的臉上升起了兩抹紅暈,眼神也更迷離。
是了……她剛剛喝了一大杯烈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