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孫臨川的試探
拍賣會後的晚宴設在雲棲山莊另一處更為雅致的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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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條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其中，舒緩的爵士樂流淌。
這是與會者交流，鞏固關係的場合。
於飛煙無疑是場中焦點之一。
不斷有人舉杯上前，或寒暄，或試探，還有純粹為了欣賞美人。
楚安跟在於飛煙三步遠左右，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的觀察著。
懷裡揣著那捲鹿皮金針，心思沉重。師父的下落像塊巨石壓著。
說起來，楚安一直沒有詢問過師父的年齡，從回憶來看，那個時候師父似乎有六十歲左右。
但因為師父也修習過長生訣，所以這個年齡還真不好說，有可能是七十歲，也有可能是八十歲。
如果是八十歲，那師父今年該九十多了……
楚安突然有種強烈想見到師父的心情。
「於總，感謝賞光。」這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穿著考究中式立領西裝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拍賣會的主持人。
男子笑容和煦：「今晚的拍品還可入眼嗎？」
「呂先生舉辦的拍賣會，自然是精品雲集。」於飛煙語氣客氣的多。
楚安心中一動。
這位就是舉辦者？那他應該知道師父的金針從何而來！
楚安想著，上前兩步。
於飛煙看到楚安靠近，開口介紹道：「這是我的助理楚安。楚安，這位是呂子揚先生，本地著名的慈善家，也是雲棲山莊的主人，今晚拍賣會的發起人。」
呂子揚有點驚訝，一般很少有人會介紹自己的助理。
「楚助理，年輕有為。」
呂子揚只是客套了一句，轉頭又看向於飛煙：「聽說於總剛才為了一套古針一擲千金，可是對中醫古物有興趣？」
楚安此時心情有些急切，他也不顧禮節，開口問道：「呂先生，冒昧問一下，關於那套金針的賣家信息，不知是否方便透露？我對那套針的來歷很感興趣。」
呂子揚聞言，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輕輕搖頭：「楚助理，實在抱歉，保護委託人的隱私和信息，是我們這行最基本的操守。賣家的身份恕我不能透露。」
楚安心中失望，但也能理解。
他不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是我唐突了，呂先生見諒。」
呂子揚又和於飛煙閒聊了幾句，便禮貌地告辭，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於飛煙扭頭看著楚安：「那套針……對你很重要？」
她心思玲瓏，從楚安在剛才拍賣時的表現就已經發現不太尋常。
楚安沉默了一下，對於飛煙，他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他低聲道：「那是我師父以前用過的東西。」
於飛煙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楚安的師父？
是了，楚安的身手好的誇張，同時還有一手調理的功夫，自然是有人教的結果。
但是，他師父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這背後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她也沒多問。
宴會廳的另一角，徐傑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對！你們就在那邊等著，宴會快結束了！我要那小子一條腿！還有於飛煙那個賤人，不能傷害她，但也要給她點教訓！」
掛了電話，徐傑臉上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楚安跪地求饒，於飛煙花容失色的場面。
楚安修煉十二長生訣後，感知敏銳遠超常人。
徐傑那毫不掩飾的惡意目光被楚安捕捉到。他轉過頭，正好對上徐傑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徐傑見楚安看過來，非但不躲，反而裂開嘴，對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安眉頭一皺。這徐傑真是陰魂不散。
於飛煙的身邊始終圍繞著不同的人。趁著她和一位珠寶商夫人交談的間隙，楚安低聲告假，起身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楚安在盥洗台前洗手，鏡子裡映出了另一個人。
孫臨川剛洗完手，用柔軟的紙巾仔細擦著手指，鏡子中的目光看似隨意的落在楚安身上。
「楚助理是第一次來雲棲山莊吧？覺得這裡怎麼樣？」
「還好。」楚安沒有多說，同樣拿過紙巾擦著手。
「年輕人，多見識見識是好事。」孫臨川開口道：「這裡太吵，隔壁有個雪茄室，安靜些。楚助理有沒有興趣過去坐坐，放鬆一下？」
楚安動作頓了一下。
孫臨川要找自己聊天？聊什麼？
他本能地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個孫臨川顯然對於飛煙有想法，而且背景深厚，聽聽他想說什麼，或許能多了解一些潛在的麻煩。
而且，說不定可以從側面熟悉一下這個圈層的信息。
「恭敬不如從命。」楚安點點頭。
雪茄室就在宴會廳同層的一個僻靜角落。
推開門，一股醇厚濃郁的菸草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橡木和皮革味道撲面而來。
室內的奢華程度讓楚安再次咋舌。
穿著馬甲，打著領結的侍者無聲地站在一旁。
「坐。」孫臨川在中央一張寬大的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仿佛這裡是他的主場。
侍者端著一個鋪著黑色絲絨的托盤上前，上面整齊排列著十幾隻環標不同的雪茄。
「楚助理，請隨意。這些都是山莊的珍藏，品質還不錯。」
孫臨川說著，自己熟練地從中挑了一支環標華麗，顏色較深的大衛杜夫。
侍者立刻上前，用專業的雪茄剪幫他剪開茄帽，然後用無硫火柴均勻烘烤菸腳，最後遞上。
孫臨川接過，緩緩吸了一口，體味了一會，然後再慢慢吐出。
他透過淡藍色的煙霧，觀察著楚安。
楚安看著那一排雪茄，他一個都不認識。
略微猶豫了一下，他搖了搖頭，對侍者客氣地道：「不用了謝謝。」
侍者很有眼色，輕聲詢問：「先生如果不喜歡雪茄，我們這裡也有上好的手捲菸絲，您喜歡什麼口味，我們可以為您準備。」
楚安再次搖頭，禮貌的謝絕了侍者的好意。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軟中華，磕出一支叼在嘴上。
孫臨川看著楚安這一串動作，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意。
「楚助理不喜歡接受新事物啊？」孫臨川不咸不淡的點評了一句。
然後話鋒一轉：「說起來，我對皇朝還是很熟悉的，內部的老人我也認識不少，好像之前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