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物是人非
陸媽心滿意足的走了。
於飛煙臉上紅的能滴出血來，她瞪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活了三十年了，什麼場面沒見過？偏偏這種場面沒見過……
她腦子裡全是陸媽剛才的那些話，還有之前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於飛煙你完了！」
她翻了個身，將腦袋埋在枕頭裡，閉上眼睛。
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人，此刻為了一個年輕男人，輾轉反側，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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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緩緩駛入錦華苑小區。
這小區的門衛平時對人總是愛答不理的，可今晚看到這輛白色的賓利駛近，沒等楚安按下車窗，道閘就抬了起來。
門衛室里的大叔甚至還探出半個身子，朝車裡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容。
楚安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賓利歐陸，在這個小區內足夠醒目。
他無聲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現實就是如此，一輛好車，一枚通行證。
在小區里找了個空閒車位停下，楚安走下車。
他沒有立刻上樓，而是靠在車旁，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
短短十幾天，他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從一個在皇朝底層掙扎的窮小子，到如今卡里有幾十萬存款，成了新會所的股東，和清州上層的富婆們談笑風生。
甚至……剛剛還差點和那位美艷神秘，高高在上的老闆娘發生了超友誼的事情。
於飛煙。
這個名字在今晚之後，在他心裡有了不一樣的分量。
和宋雅不同，宋雅熱情奔放，帶著玩世不恭的遊戲心態。
楚安能感覺到，宋雅對自己有興趣，但這種興趣里，摻雜著獵奇，養成，以及一種帶有欣賞的占有欲。
和她在一起輕鬆刺激，不用想太多，更像是一場成年人的友誼賽。
但於飛煙不一樣。
她好像……動了真格的？
這個認知讓楚安在那一瞬間心跳的同時，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他沒昏頭，也沒自我感覺良好到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能征服這樣的女人。
他清楚和於飛煙之間的差距。
那是財富，地位，閱歷，人脈，眼界構築起的，幾乎難以逾越的鴻溝。
於飛煙是清州娛樂業的女王，而他楚安，即便有了長生訣，即便成了小股東，本質上依然是個無根無基，靠著特殊手藝和一點運氣闖進來的年輕人。
除非他踩中了狗屎運，站在時代的風口一飛沖天。
否則，就算再樂觀估計，想追上於飛煙的腳步，恐怕也要十年，甚至更久。
最重要的是，自己並不是個善於算計的生意人。
他的優勢在於長生訣帶來的特殊能力和心性。
那麼，自己對于于飛煙，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愛嗎？
好像還談不上，心動是有的，沒人面對那樣一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人不心動。gay也不行！
仰慕嗎？
或許有一點，女人慕強，男人也一樣。
楚安彈了彈菸灰，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可他該怎樣面對這份感情呢？會有結果嗎？
他有點鬧心。
短期內的變化快的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偏偏又適應的很快。
這一切都是從封印解除開始的……
嗯？對了！
楚安將菸蒂扔在腳下，踩滅，然後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個裝了金針的鹿皮卷。
這東西曾經是師父的寶貝，從不離身，是修行和救人的利器。
十幾年後，這東西卻出現在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拍賣會上！
這意味著什麼？賣家是誰？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現在楚安思緒一團亂麻，不知該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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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楚安準時開車來到了蘭亭別院。
他沒敢按門鈴，只是把車靜靜停在大門外。
十分鐘後，於飛煙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闊腿褲，上身是淺藍色的長袖襯衫，整體都是寬鬆的款式，垂墜感極好，走動間不經意的修飾出身材，配合她那張略帶嫵媚的臉，又純又欲。
她恢復了往日那個冷靜優雅的老闆娘形象，看到楚安站在車旁，只是微微頷首，表情平靜無波。
仿佛昨晚那曖昧橫生的一幕只是一場夢，從未發生過。
「煙姐。」楚安打了個招呼，為她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於飛煙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坐後面。」隨後彎腰進了後排。
這個選擇讓楚安心中莫名的一松，但更多的是說不清楚的失落。
一路無話。
到了皇朝，於飛煙徑直上了頂層。楚安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寬大舒適的皮椅上，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楚安卻有些提不起神。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發了個信息。
「亮哥，小門外，冒個煙？」
信息幾乎是秒回：「在，馬上到。」
楚安嘴角翹了起來，他起身下樓，沒坐電梯，從員工通道的樓梯繞到了小門外。
小門外，一個穿著保安制服，身材精瘦的男人正蹲台階上。
「亮哥。」楚安叫了一聲，走過去。
這人叫柯成亮，安保部門的同事，比楚安大兩歲。
楚安剛到皇朝的時候曾經照顧過他，兩人也比較聊得來。
柯成亮看到楚安笑了：「喲，楚老闆，還以為你小子爬到頂層就把窮哥們給忘了呢。」
「哪能啊，我記性還挺好的。」楚安也笑了。
他蹲在柯成亮身邊，掏出煙盒，彈了一根遞過去。
柯成亮接過來，誇張的道：「軟中華，可以啊兄弟，這檔次蹭蹭往上漲。」
「你就別打趣我了。」楚安自己也叼上一根，先給柯成亮點上。
柯成亮深深的吸了一口，愜意地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楚安：「你別說，你小子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不還是兩隻眼睛一張嘴？」
「說不上來，可能是換了身皮吧，哈哈。」
楚安捶了他一拳：「換個皮膚而已，有空送你一套。」
「那我要至臻系列的。」
楚安：「……」
「對了。」柯成亮忽然壓低聲音道：「聽說你跟林曉月掰了？」
楚安點點頭：「嗯，掰了。」
「因為點啥？」
「你知道王胖子吧？」
「那個賣建材的？」
「對。」楚安吐了個眼圈：「她跟了王胖子，就在我們租的那間房子裡被我撞見了。」
「臥槽！」柯成亮罵了一句，但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這女人還真他媽的……不過也不奇怪，人為財死，賣個身也不稀奇。但你小子我就沒搞懂了，你到底咋翻身的？」
楚安笑道：「我要說我也賣身了你信不信？」
「拉倒吧。」柯成亮撇了撇嘴：「你就算賣身了也不該這麼值錢，怎麼著？牛子是金子做的？」
兩人一起大笑起來，那點因為境遇不同可能產生的微妙隔閡，在粗俗的玩笑中消散大半。